【你怎麽可能做得到……！】
安以琛明明從很早的時候開始就被他修改了認知，她還是第一個被他用力量強行進化的人……如今應該已經被徹底催化了才對，怎麽可能還保持理智變回這副他最討厭的樣子！
“很意外嗎？”百裏耀天歪頭，“什麽時候做到的……嗯，可能是在你說我們在說遺言的時候。”
要知道，她的【別對我說謊】一直能用，說明水上書仍舊在她身上，隻是暫時拿不出來，但功能還是在的。
包括契約一個人。
……
半小時前。
百裏耀天在問安以琛願不願意相信她的時候，其實是變相地在問安以琛願不願意與自己契約。
雖然安以琛本人當時並不知道自己馬上要被契約了，隻是單純的出於信任同意了，但契約還是生效了。
水上書：計劃通√。
契約成功的時候百裏耀天心裏欣喜之餘還有些驚訝。
沒想到這樣打擦邊球也可以。
這種偏向哄騙方式簽下的契約怎麽感覺自己像某些無良黑心銷售呢。
“這是什麽？”安以琛在契約成功的那一瞬間感受到了自己與百裏耀天之間的玄之又玄的聯係，十分驚訝。
“噓。別說話，在心裏想就可以，我聽得到。”
百裏耀天連忙安撫道，將水上書跟契約的事情跟她簡要說了一遍，抽空看了一眼水上書上寫的安以琛的資訊。
虛空中，隻有百裏耀天能看到的螢幕上寫著“百裏耀天，23級，異能【不死之身】sss級，安以琛，4級，特殊能力【？？？】？級，複製能力，0%”
咦？
升級了。
但她最近沒做什麽，隻是在殺怪。
難道殺怪可以升級？
還有安以琛的特殊能力那一欄居然是問號。
特殊能力跟異能的區別是什麽？
以及這個問號……
雖然猜到了安以琛的能力應該不簡單，但沒想到連水上書都沒法檢測出來……還是說，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幹擾？
她並沒有對安以琛的能力抱有太大希望，按照她一路的表現來看，除非變異，否則不會太強，契約她也隻是因為她過於謹慎的性格。
厲言將她留在最後，肯定不是為了讓她幹站著，雖然不知道他的底牌是什麽，但多做點準備準沒錯。
反正水上書又沒有規定可契約的人數上限。
隻是她沒想到……安以琛真的變異了。
看到她變異的那一刻，百裏耀天麵色逐漸變得古怪，不僅是因為對方的變異後的形態簡直不要太掉san，更是因為她在水上書的虛擬螢幕上看到了資料更新。
“百裏耀天，23級，異能【不死之身】sss級，安以琛，99級，特殊能力【古神之息】sss級，複製能力，0%”
……99級。
“真是不讓我失望啊，安以琛。”她喃喃道。
她在看對方的技能。
特殊能力，並不是異能，在克希拉這個形態出現了纔有，說明這個應該是屬於克希拉的獨有技能，正常形態的安以琛，是沒有的。
克希拉……
她眯了眯眼，在克蘇魯神話裏，是克蘇魯的女兒，能力似乎不算強。關於這個角色最印象深刻的一點是，克蘇魯是在她的肚子裏複活的。
但這個世界的“克蘇魯”跟“克希拉”貌似跟傳說中的有點出入。
克蘇魯可是被稱之為“舊日支配者”的存在，據說人類看上一眼就會失去理智，更別提跟祂一對一的打了。
然而廖言化身的克蘇魯，雖然很強，但明顯沒有強到連打的機會都沒有的程度。
看著對方的技能名，還有99的等級，以及帶著鉤爪的觸手，她摸了摸下巴，貌似攻擊力也不低啊。
傳聞中她是孕育出了複活的克蘇魯，難道，在這裏的能力會跟繁育有關？
沒等她想明白，安以琛就張牙舞爪地朝她撲來。
她側身閃過，現在隻要她一個念頭，對方就能從無意識的狂暴狀態蘇醒。
水上書就是如此霸道。
隻是……她轉頭目光看向在不遠處得意洋洋看她們“互相傷害”的廖言。
這還有給個畜生沒收拾呢。
……
【你……你居然演了一出戲給我看？！】廖言似乎被氣炸了。
被戲耍的憤怒讓他想起了曾經自己被各類人明裏暗裏瞧不起的記憶。
臃腫的身軀開始顫抖。
她怎麽敢……她怎麽敢招惹一個神明！
他終於動了，速度極快地，揮舞著所有觸手，齊齊撲向百裏耀天。
怒吼一聲，身後出現了數不清的，跟百裏耀天在辦公室裏殺掉的一樣的怪物。
還帶著不少在廁所裏殺掉的那個形態的。
百裏耀天挑挑眉：“3.0版本的跟2.0的都來了。”
轉頭看向氣瘋了的廖言：“還有個5.0最終版的。”
“真不錯啊，快集齊了。”
廖言陰沉一笑：【喜歡？那再來點！】觸手一揮，最開始教室的“同學們”也來了。
1.0的老版本也出來了。
百裏耀天眯著眼，看著密密麻麻堆不下了的地下室，喃喃道：“這個地下室居然可以擠下這麽多人。”
在心裏跟安以琛說：“就差你這個版本了。你的同款呢，怎麽沒有？”
安以琛已經變成克希拉形態，此時正跟廖言纏鬥在一起，抽空回了句：“就我一個，絕版了。”
百裏耀天這邊正用“空”切菜一樣砍著那些小怪，聽到這話眼睛亮了亮。
運氣真不錯，稀罕貨啊。
廖言很想上去狠狠虐殺百裏耀天，奈何麵前有個安以琛擋著，雖然身體沒她大，觸手也沒他多，但是勝在六隻眼睛似乎帶著點催眠效果，讓他老是注意力沒法集中，她的觸手還帶著鉤爪，讓他一時半會還真的碰不到百裏耀天。
眼看著自己辛辛苦苦造出來的造物要被殺光了，廖言氣急敗壞：【百裏耀天！有種自己出來跟我打！】
百裏耀天轉頭，突然笑了，“好啊，你放過我可憐的‘同學們’，我也不讓安以琛參與進來，我們單獨打一場，如何？”
這些造物裏，大部分都是廖言掌握了力量之後，利用克希拉的繁育能力造的，但也有一些，是來自那些可憐的貧困女孩的變異。
那些沒被他帶出城“享福”的女孩，最後無一例外，都遭了他的黑手。
百裏耀天還記得在廁所殺掉的那隻怪物身上的紅斑。
廖言在她們死前進行折磨，等玩夠了就殺掉讓她們異化。隻是哪怕她們已經變得失去神智，麵目全非，卻還保留著這些生前留下的紅斑。
像是一種絕望地、麻木地、痛苦地申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