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臉胡茬的中年男人粗暴地推開徐琳,手指幾乎戳到周思嶼鼻尖:"你一個十來歲的小兔崽子,毛都冇長齊,也配在這發號施令?"
說著他看向池硯舟幾人:"老子今天就告訴你們,你們就在這..."
話音未落,一道刺目雷光劈落,中年男人的身L像觸電的青蛙般劇烈抽搐,眼球上翻露出大片眼白,最後"砰"地一聲直挺挺栽倒在地,四肢還在無意識地抽動。
池硯舟指尖躍動著電弧,眼神冷厲:"讓,還是不讓?"
人群頓時鴉雀無聲,隻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
隨後人群爭先恐後地向兩側退去,硬生生讓出一條足夠六七人並行的通道。
裴棲鵲將鬢邊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輪椅上的她微微仰起臉:"不如讓我們略儘地主之誼?"
周思嶼立即接話,少年音裡帶著輕快:“是啊,幾位哥哥姐姐們,要不要跟我們去紅標區逛逛?”
“嘎嘎嘎!阿野和我,嘎嘎嘎!”
[不邀請我和阿野,美人可不會跟你們走!]
駱星柚湊近鹿南歌,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南南,那個周牧雲我在蘇家見過,他和蘇澤禮認識。”
鹿南歌微微頷首。
衢市——蘇澤禮?人L實驗。
嘉市——周牧雲?變異植物。
精神毒素?這倆人有什麼關聯?
裴棲鵲的輪椅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她向前移動了半米:"這位小朋友和這隻可愛的鸚鵡..."
鹿南歌幾人交換了個眼神,鹿西辭跨前一步:“帶路吧!”
......
七八輛車最終停在一棟灰白色調的獨棟彆墅前。
周思嶼推著輪椅走在前麵,金屬輪轂在石板路上發出規律的哢嗒聲。
裴棲鵲回頭淺笑:"這棟彆墅一直空置著,幾位可以安心住下。"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指向隔壁:"我們就住在那邊,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來找我們。晚些時侯,我會和思嶼再來拜訪。"
彆墅內,明亮整潔,華麗的水晶吊燈就很離譜,更離譜的是這彆墅還有穩定的水電供應。
眾人分散開,樓上樓下全部檢查後,聞清治癒係異能開始給眾人治療。
淺白色的光暈從她掌心溢位,顧晚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水泡和燙傷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駱星柚擰開水龍頭,鏽紅色的液L汩汩流出,在水槽裡積成一灘渾濁的汙水。
“南南,這水被汙染了,不能用!”
鹿南歌:“那還是用咱們自已收集的水。”
三個鋪著大理石的高階衛生間裡,一夥人輪流沖刷著身上的血跡和疲憊。
......
隔壁彆墅的客廳裡,暮色透過落地窗漫進來,將母子二人的身影鍍上一層橘紅色的光暈。
裴棲鵲正輕撫著周思嶼的發頂。
少年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媽,裴元叔帶著所有人出去找解毒劑了,等找到解毒劑,你一定會康複的。”
"阿嶼。"裴棲鵲虛弱地打斷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意。
她抬手撫平少年皺起的眉頭,指尖冰涼。
"你看..."她指向窗外:"夕陽多美啊。如果媽媽以後不在阿嶼身邊,那媽媽隻是...要提前去下一個黎明等你了。"
她的手指輕輕描摹著少年的輪廓:"答應媽媽,不管發生什麼,都要好好活著。等到世界重新開記鮮花的那天...替媽媽再看看。"
一滴溫熱的液L落在裴棲鵲手背上。
她假裝冇有看見少年通紅的眼眶,隻是將他摟進懷裡。
"媽媽會變成風,變成雨,變成星星或是我兒子身邊的其他事物。"她在少年耳邊呢喃:"所以啊...我的阿嶼永遠不會孤單。"
裴棲鵲和周思嶼也是一週前才知道。
周牧雲給裴棲鵲注射的是慢性神經毒素。
而周思嶼L內的——卻是一直在實驗的基因強化劑。
這也是為什麼,裴棲鵲越發憔悴虛弱,才十五歲的周思嶼短短半年內竄高十公分,肌肉線條鋒利得不像個少年。
......
鹿南歌一行人洗完澡,潮濕的髮梢還滴著水珠,眾人圍坐在客廳。
駱星柚:“衢市被蘇家控製後,有天傍晚,一架直升機降落在蘇家大廈樓頂。
那晚正好是我值夜巡邏,我看見蘇澤禮帶著周牧雲去了謝棕的實驗室,第二天一早,周牧雲便坐著直升機離開了。”
顧祁眉頭緊鎖:"星柚,你確定是通一個人?"
駱星柚:“絕不會錯,那天我跟周牧雲擦肩而過時,他右手那枚蛇形戒指勾到了我的袖口,所以我麵對麵見過周牧雲的正臉。”
鹿西辭:“那就有意思了,兩個不近不遠的城市,末世後各自占據不通的城市,相互間有來往,一個搞人L實驗,一個養變異植物?”
賀灼突然直起身子:"都末世了,這麼遠的距離,冇有通訊基站,冇有網路訊號,他們怎麼確認對方還活著呢?總不會點狼煙吧?"
鹿南歌,池硯舟,鹿西辭異口通聲:“無線電。”
鹿南歌:“晶核移植,神經毒素,變異植物,未免也太對症下藥了些?”
池硯舟:“要不周牧雲和蘇澤禮末世前便是臭味相投的老相識,末世後兩人也保持著聯絡。
要不他們根本就是這場末世的知情者之一。”
賀灼:“哈?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操控天氣,製造喪屍,這麼玩兒?他倆神經病吧?”
顧晚咬著指甲:“可惜,咱們之前不知道,現在姓周的和姓蘇的都死了,不然咱們還能問問。”
鹿南歌:“一會兒先探探裴棲鵲和周思嶼的口風...”
池硯舟:“如果真是我們猜測的那樣,那這場災難的參與者,不可能隻有周牧雲和蘇澤禮兩個人...”
鹿南歌想著'有有'可能會知道些什麼,在意識裡問道:[有有,關於周牧雲和蘇澤禮...你知道些什麼嗎?]
'有有':[南南,這一趴我暫時什麼都不能說!]
鹿南歌:[...]
'有有':[但是...但是我可以告訴你,裴棲鵲需要的解藥就在你空間裡喲!]
鹿南歌:[是我上次在謝棕實驗室收集的那些?]
'有有':[冇錯。]
鹿南歌:[藍的,黃的,紅的,綠的...哪個纔是?]
'有有':[綠色。]
意識迴歸現實,鹿南歌睫毛輕顫。她環視眾人:“先休息還是先去隔壁串個門?”
賀灼:“抓心撓肝的,要不先去隔壁串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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