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兩人摸到了急診大樓的側門。
原本透明的感應玻璃門，此刻被無數張辦公桌和擔架床死死封住，縫隙裡塞滿了浸血的棉被，阻隔著外界的視線。
顯然醫院裡麵還有倖存者。
兩人剛靠近，門內傳來一聲沙啞的低喝。
“誰？”
緊接著，一塊木板被拉開，露出一道小縫隙，一雙眼睛在裡麵打量。
“活人，找葯。”
方暮腳步微頓，眼神波瀾不驚。
門後沉默了幾秒，隨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討論聲，緊接著，一張充滿疲憊的中年男人臉孔，出現在門縫後的陰影裡。
那是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右眼角有一道新結痂的劃痕。
“找葯可以，拿吃的換。”醫生壓低聲音。
方暮掃了一眼遠處街角晃動的黑影，淡淡道：“能不能先讓我們進去？”
醫生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極深的戒備。
他握著木板的手緊了緊，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行，就在外麵交易，誰知道你們是好人還是壞人，要是放了一隻狼進來，那就是引狼入室。”
“你們怎麼可以這樣，我們要是想搶，早就進來了，我們不是壞人。”
李莉死死盯著那道門縫，因為憤怒，原本恢復黑色的瞳孔竟隱約有些發顫。
方暮倒是見怪不怪。
這種程度的排外和猜疑，在他看來再正常不過，甚至是末世生存的必備技能。
畢竟能活到末世第五天的人，都不蠢。
“可以。”
方暮沒有廢話，直接開口道：“我需要一支神經性毒素，還要一支反應蛋白抗血清，開個價吧。”
門後的醫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最終，他壓低聲音，報出了一個價格。
“三袋大米，一袋麵粉，外加兩箱礦泉水。”
“胃口不小。”
方暮冷冷笑道。
在末世裡，藥物是硬通貨。
受了傷，就必須得去醫院找葯，對方顯然料準了這一點，敢獅子大開口。
“你們瘋了！外麵全是怪物，這時候我們上哪兒去找這麼多食物！”李莉憤怒的說道。
“嫌貴可以走，這原本就是交易，買賣不在仁義在。”門後的醫生冷哼一聲。
在末世爆發前，他見過太多這樣的病人，嘴上說著醫院黑心，最後還不是得乖乖交錢看病。
方暮沒有理會醫生的嘲諷。
他伸出手，一把拽住李莉，將她強行拖到了樓道轉角的陰影裡。
“聽我說，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去周邊的商鋪，老老實實把他們要的東西找齊，拿命去換藥。”
“第二，使用你的力量，直接撞開那扇門，強行讓他們把葯交出來。”
“你來決定吧？”
方暮把選擇權交給了李莉。
李莉愣住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呼吸變得急促，眼白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黑點再次不安地浮現。
最終，她還是過不去心裡那關。
“我……我選第一個。”
李莉妥協了。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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