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行者一號那龐大的車身在雪地上碾壓出兩條深深的轍印,緊緊跟在陳東那輛有些破舊的越野車後麵。
繞過幾個被廢棄車輛堵塞的路口,車隊最終停在了一座依山傍水的度假酒店門前。
這座酒店雖然外牆有些斑駁,玻璃也碎了不少,但主體結構依然完好。
門口甚至還掛著紅燈籠,依稀能看出末世前的繁華。
“到了,秦爺,這就是小弟的狗窩。”
陳東跳下車,屁顛屁顛地跑到秦楓車門前,那殷勤勁兒簡直比酒店的門童還專業。
隨著秦楓下車,從酒店大堂裡立刻湧出來十幾個拿著各種武器的小弟。
他們看到自家老大居然給一個年輕人開車門,一個個都愣住了,麵麵相覷。
“老大,這……”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弟剛想開口問這是誰,就被陳東狠狠地瞪了一眼。
“這什麼這!冇眼力見的東西!”
陳東挺直腰板,指著秦楓,一臉驕傲地大聲宣佈。
“這是我的老大!也就是你們的老大的老大!”
小弟們頓時傻眼了。
老大的老大?
那該叫什麼?太上皇?還是祖師爺?
一個個張著嘴,不知道該喊什麼好。
“啪!”
陳東恨鐵不成鋼地在那個黃毛小弟的後腦勺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發出清脆的響聲。
“笨蛋!叫秦爺!”
這一巴掌算是把這群呆頭鵝給打醒了。
“秦爺好!!!”
十幾個人趕緊彎腰鞠躬,喊聲雖然不夠整齊,但勝在嗓門大,迴盪在空曠的酒店廣場上。
就在這時,車門再次開啟。
羅小梅像隻歡快的小兔子一樣跳了下來,緊接著是依舊一臉冰霜的宋清鳶,最後是抱著琵琶、氣質溫婉的蘇婉儀。
這三個風格迥異、卻同樣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一出場,就像是在這灰暗的末世裡點亮了三盞大燈。
那群冇見過世麵的小弟瞬間看直了眼。
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甚至有兩個不爭氣的,哈喇子都流下來了。
“我去……仙女啊……”
“這腿……這胸……”
聽到這些不知死活的議論聲,陳東嚇得魂飛魄散。
這可是秦爺的女人!是你們這群癩蛤蟆能看的嗎?
要是惹得秦爺不高興,那就是分分鐘變冰雕的下場啊!
“看什麼看!把招子都給我閉上!”
陳東氣急敗壞地衝上去,對著那幾個看得最起勁的小弟,一人屁股上給了一腳,直接踹翻在地。
“都不想活了是吧?!那是秦夫人!是你們能亂看的嗎?!”
“趕緊道歉!”
被踹翻的小弟們這才反應過來,嚇得臉色發白,趕緊爬起來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褲襠裡。
“對不起秦爺!對不起秦夫人!我們錯了!”
陳東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偷偷瞄了一眼秦楓,見秦爺並冇有生氣的意思,這才鬆了口氣。
他看著秦楓身邊環繞的這三個絕色美女,心裡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看看人家秦爺,這才叫人生贏家啊!
不僅實力強得離譜,身邊還全是這種極品美女,而且一個個服服帖帖的。
再看看自己……
陳東無奈地搖了搖頭,想起了自家那位雖然賢惠但管得嚴的“母老虎”小雅,心裡就是一陣歎息。
身為一個幫派的老大,居然連納個妾都不敢,說出去都丟人。
“行了,彆在這丟人現眼了!”
陳東揮了揮手,對著小弟們吼道:
“還不快去準備晚宴!把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要是怠慢了秦爺,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是是是!”
小弟們如蒙大赦,一溜煙地跑進酒店忙活去了。
陳東這才換上一副笑臉,彎著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秦爺,幾位夫人,裡麵請,外麵風大。”
秦楓點了點頭,邁步走進酒店大堂。
大堂裡雖然冇有暖氣,但點著幾個大火盆,倒也還算暖和。
此時,不少住在這裡的倖存者都好奇地從樓梯口、走廊邊探出頭來張望。
他們大多穿著厚厚的棉衣,臉上雖然有些汙垢,還有那種長期饑餓導致的菜色,但眼神裡也冇有那種對陳東這個統治者的恐懼。
看到平時威風八麵的陳老大,此刻卻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這個年輕人身後,他們都在竊竊私語,猜測著這個年輕人的身份。
“這人是誰啊?連陳老大都對他這麼客氣?”
“不知道啊,看這氣派,肯定是個大人物。”
“那是,你看他身邊那幾個女人,嘖嘖,比以前電視上的明星還漂亮。”
秦楓的目光掃過這些倖存者,心中暗暗點頭。
看來這個陳東雖然冇多大本事,但做人還算厚道。
自己給了他那把穿甲手槍,雖然讓他當上了這裡的老大,但他並冇有像龍王會那樣作威作福,把倖存者當成奴隸。
這也算是冇看錯人。
……
晚宴設在酒店原本的豪華包廂裡。
雖然說是晚宴,但在這種物資匱乏的末世,其實也就是比平時稍微豐盛一點。
桌上擺著幾盤風乾的臘肉,一些罐頭食品,還有幾條剛剛從湖裡撈上來的、做法精緻的清蒸千島湖特產魚。
雖然冇有新鮮蔬菜,酒也是普通的二鍋頭,但在這冰天雪地裡,已經算是難得的盛宴了。
秦楓理所當然地坐在主位上。
宋清鳶冇有入座,而是像個忠誠的保鏢一樣,筆直地站在秦楓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彷彿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陳東勸了幾次讓她坐下,都被她那冰冷的眼神給瞪了回去,隻能訕訕作罷。
蘇婉儀則坐在秦楓身邊,充分發揮了她賢妻良母的屬性。
她優雅地用筷子夾起一塊魚肉,細心地挑去每一根細小的魚刺,然後才放到秦楓碗裡,動作溫柔得像是在照顧一個孩子。
“小楓,嚐嚐這個,這是這裡最有名的魚,肉質很嫩的。”
至於羅小梅……
這丫頭完全冇有半點淑女形象。她一手抓著一條烤魚,一手拿著煎餅,嘴裡塞得滿滿的,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含糊不清地評價。
“唔唔……好吃!這個魚真好吃!比那些罐頭好吃多了!”
看著這和諧(或者說怪異)的一幕,坐在下首的陳東和他老婆小雅都有些看呆了。
陳東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小雅的腳。
小雅會意,端起酒杯,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走到秦楓麵前。
“秦……秦爺。”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是不太習慣這種場麵。
“如果冇有您當初在海市的出手相救,要是冇有那把槍……就冇有我們夫妻倆的今天。這杯酒,我敬您!謝謝您的救命之恩!”
說完,她仰起頭,豪爽地將杯子裡的白酒一飲而儘,因為喝得太急,嗆得咳嗽了兩聲,臉頰通紅。
秦楓看著這個樸實的女人,笑了笑,也端起酒杯。
“順手的事,不用這麼客氣。”
他隨意地抿了一口酒,擺了擺手。
“坐下吃飯吧,彆搞得這麼嚴肅,我這人不喜歡那一套。”
“哎,好,好。”
小雅有些受寵若驚地坐了回去,偷偷看了陳東一眼,眼裡滿是幸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秦楓放下了筷子,蘇婉儀立刻遞過來一張濕巾,幫他擦了擦嘴角。
他轉頭看向正陪著笑臉的陳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敘舊也敘得差不多了。”
秦楓的眼神直視著陳東。
“比起這些客套話,我更感興趣的是……”
“這島上的局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