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深處,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終於落下了帷幕。
那道深不見底、將山脈一分為二的冰穀,依然在向外散發著刺骨的寒氣。
而在冰穀的邊緣,堆積如山的變異野豬屍體已經被工兵們集中在了一起。
“李隊,這些野豬屍體怎麼處理?要不要運回京城?這可是幾萬頭變異肉啊,就算是做成合成糧,也能頂好一陣子呢。”
大猛看著那些如同小山般的肉堆,有些肉疼地問道。
李勛歡看著那些死狀淒慘的野豬,搖了搖頭。
“不用了,全部就地焚燒。”
李勛歡的語氣很堅決。
“現在的京城衛戍區,在秦司令的支援下,根本就不缺食物。那些合成肉、深海刺身,比這些帶輻射的野豬肉好了一萬倍。”
李勛歡指著那些屍體,繼續解釋道:
“而且,這些野豬常年在深山老林裡打滾,身上不知道攜帶了多少未知的疫病和寄生蟲。如果沒有經過科學院的嚴格檢測,貿然把幾萬頭野豬的屍體拉回那個人口密集的地方,一旦引發瘟疫,那我們就是京城的罪人。所以,一把火燒了最乾淨。”
大猛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也知道隊長說得有道理,便立刻指揮著士兵們開始傾倒凝固汽油。
“轟——!”
衝天的火光在秦嶺外圍亮起,滾滾濃煙直刺雲霄。
那股焦糊的烤肉味,估計要在方圓百裡內瀰漫好幾天了。
除了留下一部分士兵打掃戰場、建立前哨站外,大部隊開始集結,緊緊跟隨著那輛黑色的保姆車,浩浩蕩蕩地踏上了返回京城衛戍區的路途。
一路無話。
幾個小時後,龐大的車隊終於穿過了京城外圍那層閃爍著藍光的行星級絕對防禦力場,進入了衛戍區的核心區域。
車隊在進入皇宮專屬的快速通道前,緩緩停了下來。
“哢噠。”
黑色保姆車的後排車窗搖下了一半,露出了宋清鳶那張清冷如仙、不帶一絲煙火氣的絕美側臉。
“我回去了。”
宋清鳶聲音清冷地表示告辭,沒有多餘的廢話。
對她來說,這次出來隻是為了完成任務,順便活動一下筋骨,現在任務完成,她隻想趕緊回到秦楓身邊。
大猛是個直腸子,也沒多想,他撓了撓光禿禿的腦袋,笑嗬嗬地湊上前去,大聲說道:
“宋仙子,這次秦嶺大捷,您可是當之無愧的頭功啊!那一劍,簡直絕了!您別急著走啊,隨我們一起去指揮部,找蘇總管領獎勵吧!”
此言一出,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宋清鳶原本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明顯的不悅。
那張絕美的臉龐更是瞬間黑了下來,一股若有若無的極寒劍意在她周身流轉,讓大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哎喲!”
還沒等大猛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李勛歡已經眼疾手快地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力道之大,差點把大猛拍個狗吃屎。
“你這個憨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李勛歡嚇得冷汗都出來了,他一把將大猛拉到身後,然後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對著車窗裡的宋清鳶道歉:
“宋姐!宋仙子!您千萬別跟這個憨貨一般見識!這傢夥腦子裏長的全是肌肉,是個十足的粗人,根本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別計較,您慢走,代我們向秦司令問好!”
宋清鳶冷冷地瞥了李勛歡和大猛一眼,沒有說話,隻是緩緩地搖上了車窗。
隨著保姆車引擎的轟鳴聲,那輛黑色的鋼鐵猛獸在幾輛吉普車的護衛下,絕塵而去,徑直駛向了皇宮的方向。
直到保姆車的尾燈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李勛歡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彷彿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隊長,你打我幹嘛啊?”
大猛委屈巴巴地揉著後腦勺,一臉無辜地看著李勛歡,
“我哪裏說錯了嗎?咱們打完仗,不都是去蘇總管那裏領獎勵嗎?宋仙子是頭功,跟著去領賞,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看著大猛那副“清澈的愚蠢”的模樣,李勛歡氣得簡直想一腳把他踹進旁邊的下水道裡。
“你踏馬腦子裏真的是一點腦髓都沒有,全是肌肉嗎?!”
李勛歡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指著大猛的鼻子罵道:
“你去領賞是天經地義,但你讓宋仙子去蘇總管那裏領賞?你是不是嫌命長了?!”
“啊?為什麼啊?”
大猛依然是一頭霧水。
“為什麼?我今天就給你好好普及一下皇宮裏的‘後宮學’!”
李勛歡深吸了一口氣,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偷聽,這才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你也不想想,宋清鳶是什麼身份?那是秦司令的貼身近衛,是跟隨秦司令最早的女人!在整個後宮團裡,她就是當之無愧的正宮娘娘,是大老婆!”
“而蘇婉儀蘇總管呢?雖然她大權在握,雖然咱們都得聽她的,但論資排輩,她最多隻能算秦司令的三老婆!”
李勛歡用手指戳著大猛的胸口,加重了語氣:
“你讓一個正宮娘娘,大老婆,去給一個小老婆、三老婆彙報工作,還要去她那裏‘領賞’?你這不是在打宋仙子的臉嗎?!哪有皇後去貴妃那裏領賞的道理?你這不是挑撥後宮關係,找死是什麼?!”
大猛聽完,這才恍然大悟,但還是有些不服氣地嘟囔道:
“可是……可是還不是因為蘇總管權力大嘛?她手底下管著咱們整個京城衛戍區近兩千萬人,各種物資調配、人事任免都是她說了算。這次秦嶺的行動,不也是蘇總管親自把宋劍仙請來的嗎?我還以為……”
“你以為個屁!”
李勛歡冷笑一聲,打斷了大猛的話,
“你這傻大個,永遠隻能看到表麵現象。權力大有什麼用?在這末世裡,在秦司令的絕對力量麵前,所謂的‘權力’,不過是他隨手賜予的一個玩具罷了!”
“蘇總管確實精明強幹,把衛戍區打理得井井有條,但她之所以能擁有這麼大的權力,歸根結底,是因為秦司令信任她,願意讓她管。但你要看她在秦司令心中的份量。”
李勛歡的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宋仙子雖然不管事,對爭權奪利毫無興趣,但她隻要站在秦司令身邊,她就是無敵的象徵,是秦司令最信任的利劍。”
大猛聽得似懂非懂,他撓了撓頭,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看來,以後見到宋仙子,我還是躲遠點好。”
看著大猛那副憨樣,李勛歡無奈地嘆了口氣,正準備再好好給他講講這京城衛戍區裡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免得他以後再因為這張破嘴惹出什麼亂子。
就在這時。
一陣低沉有力的引擎轟鳴聲從街道的另一頭傳來。
一輛極其拉風的紅色悍馬越野車,帶著一股狂野的氣息,穩穩地停在了李勛歡和大猛的麵前。
車門開啟。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包裹在黑色絲襪中、修長筆直的大長腿。
緊接著,一身火紅色緊身皮衣的沈玫瑰,踩著黑色的高跟皮靴,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那頭波浪捲髮在風中飛舞,腰間纏著那條標誌性的火焰長鞭,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野性與危險交織的致命誘惑。
“沈副官!”
李勛歡看到來人,急忙收起了剛才教訓大猛時的那副嘴臉,換上了一副極其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李隊長,恭喜啊。”
沈玫瑰摘下臉上的墨鏡,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眸子裏帶著一絲讚賞,
“這次秦嶺的清剿行動,你們完成得非常漂亮。以極低的傷亡代價清理了豬群,還把那頭6級領主給解決了。蘇總管對你們的表現,非常滿意。”
“哪裏哪裏,這都是蘇總管指揮有方,也是宋仙子神威蓋世,我們隻是在旁邊打打下手罷了。”
李勛歡十分謙虛地打著官腔,滴水不漏。
“李隊長不用謙虛,蘇總管賞罰分明,有功必賞。”
沈玫瑰說著,轉身拍了拍悍馬車的後車廂。
“車上的這兩箱東西,就是蘇總管專門批給你們這次行動的特別獎勵。你們自己帶回去分了吧。”
聽到“特別獎勵”四個字,大猛那雙牛眼瞬間就亮了。
他迫不及待地繞到悍馬車後麵,探著腦袋往車廂裡看去。
車廂裡,站著兩名穿著迷彩服、英姿颯爽的女兵。
她們正神色肅穆地看守著兩個巨大的銀色金屬密碼箱。
這兩個箱子看起來極其沉重,表麵還閃爍著某種微弱的能量流光,顯然不是普通的物品。
然而,大猛的注意力卻完全沒有放在那兩名漂亮的女兵身上,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兩個大箱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哈喇子差點沒流下來。
“乖乖……這麼大的箱子,裏麵裝的是什麼好東西啊?難道是高階變異獸的肉排?還是什麼新型的能量武器?”
大猛搓著雙手,興奮地嘟囔著。
李勛歡聽到沈玫瑰的話,也是微微一愣,心中升起一絲意外。
他走到車廂後麵,看著那兩個巨大的金屬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按照慣例,普通的剿滅任務,獎勵無非就是一些高階合成口糧、京幣,或者是一些普通的變異獸晶核。
但這兩個箱子,看起來規格極高,絕對不是普通的物資。
突然,李勛歡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了前幾天在中央廣場上,蘇婉儀用來刺激那些傭兵和倖存者的“終極獎勵”。
“沈副官……這箱子裏裝的,該不會是……”
李勛歡的聲音有些顫抖,他轉頭看向沈玫瑰,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沒錯。”
沈玫瑰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容,
“就是覺醒者果實。蘇總管說了,這是你們應得的。”
“嘶——!”
李勛歡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
覺醒者果實!
那可是能夠讓普通人瞬間成為3級覺醒者,讓低階覺醒者直接突破瓶頸的神物啊!
前幾天在廣場上,僅僅是拿出了三顆,就讓整個京城的十萬倖存者像瘋狗一樣衝進了高危區域,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機會去拚命。
而現在,蘇婉儀居然直接獎勵了他們兩箱?!
這兩箱得裝多少顆啊?!
李勛歡的大腦飛速運轉,冷汗順著額頭就流了下來。
在末世生存了這麼久,他太清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了。
如此巨大的財富,如此恐怖的力量源泉,蘇婉儀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就賞賜給他們這支普通的正規軍?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勛歡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個陰謀論。
他嚥了口唾沫,神色變得無比嚴肅。他快步走到沈玫瑰身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極其凝重、甚至帶著一絲視死如歸的語氣,低聲問道:
“沈副官,您跟我交個底……蘇總管,到底想要我們殺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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