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被那層淡藍色的行星護盾過濾後,灑在街道上,顯得柔和而安寧。
“蘇傲”——或者說已經徹底適應了這具皮囊的古神間諜“皮物”,正大步流星地走在通往秦之皇宮的寬闊大道上。
他那張屬於蘇傲的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笑意。
“四名一級覺醒者士兵的失蹤,加上一輛偏離航線的大巴車,這事瞞不了多久。”
皮物在心裏盤算著,“這幫人類雖然肉體孱弱,但那種叫做監控的玩意兒確實有點麻煩。我必須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完成下一步計劃。”
他的計劃很簡單,也很瘋狂——奪舍蘇婉儀。
通過提取蘇傲的記憶,皮物已經清楚地知道,蘇婉儀在這個龐大的人類聚集地裡擁有著怎樣滔天的權力。
她不僅是那個叫秦楓的男人的大管家,更是整個京城衛戍區實際上的行政最高長官。
“隻要奪舍了她,控製了這個女人,就等於控製了這幾百萬人類。到時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在內部破壞那該死的護盾,在地上刻畫接引法陣,恭迎耶夢加得大人和各位古神降臨!”
想到這裏,皮物的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這些人類真是太可悲了,自以為有了那個偽神的庇護就高枕無憂。但在我們古神麵前,他們根本不堪一擊,完全沒有抵抗之力!”
帶著這種盲目的自信,“蘇傲”很快來到了秦之皇宮那宏偉的大門前。
高達數十米的合金大門緊閉著,兩旁站著兩名身穿紅色貼身動力裝甲、手持高能長戟的女兵。
“蘇傲”整理了一下軍裝,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徑直向大門走去。
“開門,本少爺要進去。”
他用蘇傲平時那種囂張的語氣說道。
“站住!”
兩柄高能長戟瞬間交叉,擋在了他的麵前,戟尖閃爍著危險的電弧。
左邊的女兵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止步!皇宮重地,禁止進入!”
“嘿,你瞎了眼是不是?”
“蘇傲”不僅沒退,反而上前一步,指著自己的鼻子。
“好好看看我是誰!我是蘇傲!上城區高階檢查官!你們蘇婉儀總管的親弟弟!連我都敢攔,活膩了?”
女兵看都沒看他那副囂張的嘴臉,聲音依然冷酷得像機器。
“我管你是誰。皇宮規矩,除了秦司令特批,禁止任何男性進入。你不知道嗎?”
“什麼?!”
“蘇傲”愣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堂堂一個總管的親弟弟,在地球上這就相當於“國舅爺”的身份,竟然連進入這皇宮的許可權都沒有?!
“這該死的地方,規矩怎麼這麼多!”
皮物在心裏暗罵了一聲,但表麵上立刻收起了囂張的氣焰。
硬闖肯定是不行的,這兩個女兵身上的能量波動不弱,一旦動起手來,引來其他守衛,他的偽裝就徹底暴露了。
他眼珠子一轉,那張紈絝子弟的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焦急萬分、甚至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兩位姐姐,我這也是沒辦法啊!”
“蘇傲”雙手合十,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家裏出大事了!真的是十萬火急!求兩位姐姐通融一下,幫我通報一聲我姐姐。就說……就說家裏有急事,必須馬上見她!”
兩名女兵對視了一眼。
雖然她們對這個平時風評極差的蘇家大少爺沒什麼好感,但畢竟對方打著蘇總管的旗號,而且看他這副火燒眉毛的樣子,萬一真有什麼大事耽誤了,她們也擔待不起。
“你等著。”
右邊的女兵放下長戟,抬起手腕,用內部通訊器開始呼叫蘇婉儀的秘書。
大約過了十分鐘。
皇宮大門旁邊的一扇側門緩緩開啟。
蘇婉儀走了出來。
她今天依然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深紫色職業套裙,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隻是,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眼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春意,走路的姿勢也比平時稍微慢了半拍——那是昨天上午在辦公桌上被秦楓狠狠“獎勵”後留下的後遺症。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她那端莊溫婉、卻又大權在握的上位者氣場。
“蘇傲,你跑到這裏來幹什麼?”
蘇婉儀看著站在門外的弟弟,秀眉微蹙,語氣中帶著一絲慣有的嚴厲。
“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靠近皇宮。你是不是又在檢查站惹什麼禍了,想讓我給你擦屁股?”
“姐!不是的!”
“蘇傲”見蘇婉儀出來,立刻迎了上去,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焦急變成了悲痛欲絕。
他甚至擠出了兩滴眼淚,聲音哽咽。
“姐,老爺子……老爺子快不行了!”
“什麼?”
蘇婉儀愣住了,原本嚴厲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你……你說什麼?父親他怎麼了?”
“今天早上突然就倒下了,醫生說……說是心力衰竭,已經沒救了。”
“蘇傲”抹了一把眼淚,演得聲情並茂。
“老爺子現在就剩最後一口氣了,他拉著我的手,說……說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他想在臨走前,看你最後一眼……姐,你快跟我回去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蘇婉儀站在原地,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對於那個所謂的“父親”,她的感情其實非常淡薄。
在末世前,那個男人隻把她當成家族聯姻、換取利益的工具。
末世後,更是把她當成附庸。
如果不是她遇到了秦楓,成為了這京城的大管家,那個男人絕對不會多看她一眼。
甚至,她對那個家,都沒有多少歸屬感。
但是……
那畢竟是賦予了她生命的親生父親啊。
血濃於水,這是華夏人骨子裏抹不去的傳統。
“老爺子快不行了……想看我最後一眼……”
蘇婉儀在心裏默默唸著這句話。
這十幾年來積攢的怨恨和委屈,在生死麪前,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去見這最後一麵,就當是徹底斬斷這段塵緣吧。
“走吧。”
蘇婉儀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往日的鎮定。
這是她的家事,她不想興師動眾。
更何況,在這被行星護盾保護、治安極嚴的上城區,她並不認為會有什麼危險。
“好!好!姐,我的車就在外麵!”
“蘇傲”低著頭,在蘇婉儀看不到的角度,那雙眼睛裏閃過一絲極其陰毒和得逞的光芒。
“獵物,上鉤了。”
……
蘇家的宅院位於上城區的邊緣地帶,雖然比不上皇宮的奢華,但也算得上是深宅大院了。
這還是看在蘇婉儀的麵子上,軍部特批給他們家的。
一輛黑色的懸浮車停在院門前。
蘇婉儀和“蘇傲”一前一後走了下來。
“大小姐,少爺,你們回來了。”
院子裏,幾個正在打掃衛生的老僕人看到兩人,立刻恭敬地彎腰打招呼。
蘇婉儀微微點頭,算是回應,腳步不停地向正房走去。
“好狗不擋路!滾開!”
“蘇傲”突然一腳踹翻了旁邊的一個掃帚,對著那幾個老僕人不耐煩地吼道。
“沒看到本少爺有急事嗎?再礙眼把你們全扔到城外喂喪屍!”
那幾個僕人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退到一旁,連頭都不敢抬。
蘇婉儀停下腳步,回頭看了“蘇傲”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蘇傲,你吃錯藥了?父親都快不行了,你還在家裏耍什麼威風?”
蘇婉儀覺得今天的弟弟有些奇怪。
平時他雖然也囂張,但在家裏,尤其是在自己麵前,至少還會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
“咳……姐,我這不是心裏著急,脾氣有點壓不住嘛。”
“蘇傲”趕緊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伸手指向後院的一條偏僻小路。
“姐,老爺子不在主臥。剛才醫生說他快不行了,老爺子非說自己沒臉見列祖列宗,非讓人把他抬到後院的祠堂裡去。說要在祖宗牌位前咽氣。”
“抬到祠堂?”
蘇婉儀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一個快死的人,不在床上躺著搶救,非要折騰到陰冷潮濕的祠堂去?
但她也沒有多想,畢竟將死之人的執念,有時候是很難用常理來解釋的。
“帶路。”
蘇婉儀冷冷地說道。
兩人沿著鋪著青石板的小路,穿過了一片有些荒蕪的小花園,來到了蘇家宅院最深處的祠堂。
這裏的建築風格古色古香,木質的門窗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
因為常年見不到陽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木頭味和濃重的香灰味。
“吱呀——”
“蘇傲”推開了祠堂沉重的木門。
祠堂內光線昏暗。
正前方的供桌上,擺放著密密麻麻的蘇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兩根粗大的紅色蠟燭正在燃燒,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香爐裡插著幾根還沒燃盡的線香,煙霧繚繞,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陰森恐怖。
蘇婉儀走進祠堂,目光在空蕩蕩的房間裏掃了一圈。
沒有床,沒有醫生,更沒有那個奄奄一息的父親。
隻有一地的蒲團和滿屋子的煙霧。
“人呢?”
蘇婉儀轉過身,冷冷地看著站在門邊的“蘇傲”。
此時,她心中的疑惑已經變成了警惕。
她雖然不擅長肉搏,但作為秦楓的女人,她的精神感知力極其敏銳。
她能感覺到,這間祠堂裡,除了他們兩個人,根本沒有第三個活人的氣息。
“蘇傲”沒有回答。
他反手將祠堂的木門重重地關上,並且插上了粗大的門栓。
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裏,他的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上揚,那笑容越來越誇張,最後甚至撕裂了臉頰的肌肉。
“姐姐,別急嘛~”
“蘇傲”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那種輕浮的青年音,而是一種混合著黏液攪動聲的、沙啞而詭異的複合音。
他一步步向蘇婉儀逼近,眼神中充滿了貪婪和嗜血的光芒。
“你不是想見那個老頭子嗎?很快,你就可以見到他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發出“噗嘰”的水聲。
“不過,不是在床上,而是在……我的身體裏。我可是連骨頭帶肉,把他吃得乾乾淨淨呢。”
蘇婉儀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終於明白了。
眼前的這個人,根本不是她的弟弟!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蘇傲呢?!”
蘇婉儀厲聲喝問,同時身體迅速後退,拉開距離。
“我?我就是他啊。不僅是他,我很快……也會變成你!”
話音未落。
“撕啦——!”
“蘇傲”的胸口突然炸開。
那套筆挺的軍裝被瞬間撕裂,無數條漆黑如墨、散發著刺鼻惡臭的觸手,如同毒蛇出洞一般,從他的體內瘋狂地湧出!
這些觸手速度極快,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鋪天蓋地地向蘇婉儀席捲而去。
皮物那沒有五官的黑色本體,在觸手的掩護下若隱若現。
它彷彿已經看到了下一秒的畫麵:
這個高高在上的女人被自己的觸手死死捆綁,那些噁心的黏液順著她白皙的肌膚滑落,然後自己鑽進她的七竅,將她那高貴的靈魂徹底吞噬,奪取這具完美的皮囊!
“成為我的一部分吧!這是你們低等生物的榮幸!”
皮物發出狂妄的嘶吼。
然而。
事與願違。
就在那十幾條鋒利的黑色觸手,即將觸碰到蘇婉儀那包裹在職業裝下的曼妙身體時。
“嗡——!”
一層肉眼看不見、卻堅不可摧的精神力護盾,毫無預兆地在蘇婉儀身前展開。
“砰!砰!砰!”
那些足以洞穿鋼板的觸手,狠狠地撞擊在精神力護盾上,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嘆息之牆。
巨大的反震力讓觸手的前端瞬間崩碎,黑色的黏液四處飛濺,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卻無法越過雷池半步。
“什麼?!”
皮物大吃一驚,它那蠕動的軀體猛地一頓。
“這怎麼可能?!你隻是個負責內政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強的精神防禦?!”
地球上那些所謂的覺醒者,在它這個古神眷屬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蘇婉儀站在原地,連一步都沒有退。
她看著眼前這個佔據了自己弟弟皮囊、甚至還生吃了自己父親的怪物。
雖然她對那個家沒有多少感情,但這並不代表她能容忍這種畜生在她的地盤上肆意妄為!
“我是什麼人,輪不到你這個雜碎來評價。”
蘇婉儀推了推滑落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那雙原本溫婉的鳳眸,此刻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看來,蘇傲已經死在你的手裏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下去,給他,還有那個老頭子賠罪!”
皮物雖然震驚於蘇婉儀的防禦,但它並不認為自己會輸。
“不過是仗著什麼防禦法寶罷了!”
它那由黑泥構成的身軀再次膨脹,更多的觸手從體內鑽出。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唰唰唰——!”
這一次,足足有上百條觸手,如同黑色的海嘯一般,從四麵八方、甚至是頭頂的房樑上,鋪天蓋地地湧向蘇婉儀。
整個祠堂的空間都被這些噁心的觸手填滿,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腥臭味。
“不知死活的東西。”
蘇婉儀冷哼一聲。
她並沒有像在城牆上對付外星艦隊那樣拿出琵琶。
對付這種單體怪物,還用不著那種大範圍殺傷性武器。
她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蔥白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精神穿刺。”
“嗡——!!!”
一股無形但極其尖銳的精神力,如同實質化的利劍,從蘇婉儀的指尖爆射而出!
昨天上午,在那個寬大的辦公桌上,秦楓對她進行了長達幾個小時的深度“獎勵”。
秦楓那蘊含著GM許可權的精純能量,不僅讓她在肉體上得到了極致的滿足,更讓她的精神力發生了質的飛躍。
現在的她,精神力之強,甚至連她自己也不曉得極限在哪!
那道精神穿刺,無視了漫天的觸手,直接鎖定了皮物的靈魂核心。
“啊啊啊啊——!!!”
皮物發出了比之前雅家還要淒厲百倍的慘叫。
它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刺穿,然後瘋狂地攪動!
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和痛苦,讓它根本無法維持形體。
“撲通!”
那上百條氣勢洶洶的觸手,在失去靈魂控製的瞬間,就像是斷了線的木偶,紛紛軟塌塌地掉落在地上,化作了一灘灘散發著惡臭的爛泥。
原本膨脹的身軀也迅速萎縮,重新變回了“蘇傲”的樣子。
“好強……好強大的精神力……”
皮物跪倒在滿地的黑泥中,雙手抱著頭,痛苦地呻吟著。
它那雙綠色的眼睛裏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恐懼。
這種級別的精神力,它隻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過。
那就是它的主人——九尾狐玉藻前!
“一個地球的土著女人,怎麼可能擁有堪比古神的精神力?!這不可能!”
蘇婉儀沒有理會它的震驚。
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一步步穿過滿地的黑泥,逼近跪在地上的皮物。
她的步伐依然優雅,但每一步都像踩在皮物的死穴上。
皮物徹底慌了。
它知道,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自己那點可憐的攻擊根本毫無意義。
它那張扭曲的臉突然一變,再次恢復成了蘇傲原本那種帶著幾分輕浮和軟弱的表情。
眼淚鼻涕瞬間流了下來。
“姐!姐!是我啊!我是蘇傲啊!”
皮物用蘇傲的聲音,聲淚俱下地哭喊著。
它試圖用人類的親情來進行道德綁架,為自己爭取哪怕一絲逃跑的機會。
“姐!我剛纔不知道怎麼了,好像被什麼髒東西控製了!我不是故意要攻擊你的!你救救我!救救你唯一的弟弟啊!”
它一邊哭喊,一邊在地上爬行,試圖去抱蘇婉儀的腿。
蘇婉儀停下腳步。
她低頭看著那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弟弟”。
那張臉,那個聲音,甚至連那種闖禍後求饒的語氣,都和真正的蘇傲一模一樣。
如果是一個普通的姐姐,在這一刻,或許真的會心軟,會猶豫。
但蘇婉儀不是普通的女人。
她是京城衛戍區的大管家,是在刀山血海的末世裡,輔佐秦楓建立起龐大帝國的女強人。
“你這副皮囊,裝得確實很像。”
蘇婉儀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冷酷的嘲弄。
“可惜,你選錯了物件。”
蘇婉儀的眼中閃過一絲紫色的寒芒。
“我說過,我這就送你下去,給他賠罪。”
“安魂曲·剝奪!”
蘇婉儀沒有用琴,而是直接通過精神力共振,發動了她最致命的殺招。
“錚——!”
一聲不存在於現實、隻響徹在靈魂深處的琴音,在皮物的腦海中炸裂。
“不——!!!”
皮物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它知道自己裝不下去了。
求生的本能讓它瞬間放棄了蘇傲的皮囊。
“撕啦!”
蘇傲的身體從背後裂開。
一團黑色的黏液如同噴泉般湧出,試圖衝破屋頂,逃離這個恐怖的祠堂。
但在“安魂曲”的鎖定下,它又能逃到哪裏去?
那無形的精神力如同一張大網,死死地縛住了半空中的黑色黏液。
琴音如刀,開始瘋狂地切割著皮物的靈魂。
“滋滋滋——”
黑色的黏液在半空中劇烈地翻滾、沸騰,發出被灼燒般的聲音。
隨著靈魂的被一點點剝奪,那些黑泥失去了活性的支撐,開始大片大片地剝落、掉在地上化作灰燼。
短短幾秒鐘。
那團龐大的黏液就被剝離得乾乾淨淨。
最後,半空中隻剩下了一個核桃大小的、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玻璃珠子。
那是皮物的本體核心,也是它靈魂的載體。
“啪嗒。”
失去了黏液的包裹,玻璃珠子掉落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珠子裏,那抹幽綠色的光芒還在微弱地閃爍著,彷彿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蘇婉儀走到那顆珠子麵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差點在京城掀起腥風血雨的古神間諜。
蘇婉儀緩緩抬起那隻穿著黑色絲襪、踩著十厘米細高跟的玉足。
鞋跟的尖端,精準地對準了那顆幽綠色的玻璃珠。
“在我的地盤上搞事。”
蘇婉儀的聲音冰冷徹骨。
“下輩子,投胎做個聰明點的畜生吧。”
“哢嚓!”
高跟鞋重重地踩下。
堅硬的鞋跟如同利錐,瞬間刺破了玻璃珠的防禦。
“啪!”
玻璃珠碎裂成無數粉末。
裏麵那抹幽綠色的靈魂之光,在發出一聲無聲的慘叫後,徹底熄滅,化作了一縷青煙,消散在祠堂那渾濁的空氣中。
古神派出的完美間諜,連秦楓的麵都沒見到,就這麼憋屈地死在了一個女人的腳下。
蘇婉儀收回腳,看了一眼地上蘇傲那已經殘破不堪的皮囊,以及供桌上那些被震倒的祖宗牌位。
她輕輕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拿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擦了擦其實並沒有沾上灰塵的高跟鞋。
“來人。”
蘇婉儀開啟了通訊器,聲音恢復了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帶一隊生化清理兵到蘇家後院的祠堂來。這裏有外星生物入侵的痕跡。”
“另外……”
她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通知後勤部,準備幾口上好的棺材。蘇傲檢查官和四名士兵……因公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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