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日枝神社。
正在本殿靜坐冥想的桔梗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金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疑惑。
“怎麼回事……剛纔有一瞬間,感覺到了一股令人厭惡的氣息。”
那股氣息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熟悉的、來自深淵的暴戾。這讓她想起了那個被她親手射殺的猛獁獸人。
“難道是有新的妖魔在附近誕生了?”
桔梗皺了皺眉,隨即又搖了搖頭。
“或許是錯覺吧。現在的東京結界固若金湯,怎麼可能有妖魔混進來。”
她重新閉上眼睛,繼續沉浸在與秦楓神殘留神力的溝通中。
對於那個在黑暗中掙紮、為了她而不惜墮落成魔的男人,高高在上的大巫女一無所知。
而在神社的另一邊,見習巫女宿舍。
剛剛入職的小雅正抱著掃帚,和其他幾個女孩一起打掃著庭院的落葉。
“唉,真的好累啊。沒想到當巫女全是體力活。”
一個女孩抱怨道。
“噓!別亂說!”
小雅趕緊製止她,
“被桔梗大人聽到可是要受罰的。”
她抬頭看著遠處巍峨的本殿,眼中閃過一絲思念。
“阿哲哥……你現在在做什麼呢?有沒有好好吃飯?”
“我會努力的。等我變得足夠強,我就回去找你。到時候,我們一起開個小店,平平淡淡地過日子……”
單純的少女並不知道,她心心念唸的阿哲哥,已經踏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修羅之路。
而她所憧憬的平淡未來,註定隻能是一個美好的奢望。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開始悄然轉動。
將這三個原本處於平行線的人,殘酷地糾纏在了一起。
那支詭異的紫黑色血清就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阿哲體內名為“慾望”的潘多拉魔盒。
起初,這種變化是細微的。
阿哲發現自己的聽力變得異常敏銳,能聽到隔壁情侶深夜壓抑的喘息聲;
嗅覺也變得像野獸一樣靈敏,能分辨出空氣中每一個女人身上那獨特的荷爾蒙味道。
但隨之而來的,是思想上的失控。
曾經那個單純、執著、甚至有些木訥的青年正在慢慢死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本能驅使的半人半妖。
東京的街頭,阿哲漫無目的地走在澀穀的十字路口。
如果是以前,他隻會目不斜視地趕路,甚至還會因為看到穿著暴露的女孩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但現在,他的目光卻像是一把鉤子,死死地勾住每一個路過的年輕女性。
“那個穿短裙的……腿真白啊。”
阿哲盯著前麵一個正拿著奶茶的女孩,眼神**裸地掃過她那雙被黑色絲襪包裹的大腿。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一個畫麵:自己粗暴地撕開那層薄薄的絲襪.....
“那個穿低胸裝的……好大。”
他又看向旁邊一個正在等紅綠燈的白領麗人。
那深邃的事業線隨著呼吸起伏,在他眼中彷彿變成了致命的誘惑。
阿哲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發出隻有自己能聽到的吞嚥聲。
這種想法讓他感到恐懼,卻又讓他無比興奮。
“我在想什麼?我是變態嗎?不……這是男人的本能……以前的我太懦弱了,才會壓抑這種本能。”
他試圖給自己找藉口,但那種想要撲上去撕碎她們衣服的衝動卻越來越強烈。
有好幾次,他的手都已經伸出去了,隻差一點就要碰到前麵女孩的屁股,最後關頭僅存的理智才硬生生地把他拉了回來。
“呼……呼……”
阿哲逃一般地鑽進一條小巷,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氣。
“該死……該死……”
他用力捶打著牆壁,直到指關節滲出血絲。
但身體上的疼痛並不能緩解內心的躁動,反而讓他更加渴望另一種形式的發泄。
夜深了。
阿哲回到自己那個狹窄的出租屋。
房間裏貼滿了桔梗的海報。
那是他親手收集的,每一張都是她身穿巫女服、手持長弓、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
以前,他對這些海報充滿了敬畏,每天睡前都要虔誠地看上一眼,然後在心裏默默祈禱:
桔梗大人,晚安。
但今晚,一切都變了。
阿哲躺在床上,目光貪婪地盯著牆上那張最大的海報。
那是桔梗站在鳥居下回眸的一瞬,眼神清冷,氣質高貴。
“桔梗……桔梗……”
他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但這聲音裡不再是崇拜。
“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的巫女服這麼色呢?”
阿哲盯著海報上桔梗露出的那截雪白的小腿,腦海中的幻想開始瘋狂滋生。
“如果……如果你跪在我麵前……會是什麼樣子?”
阿哲並沒有感到羞愧,反而湧起一股更加強烈的變態。
“嘿嘿……嘿嘿嘿……”
那種通過意淫褻瀆女神的背德感,讓他那顆已經扭曲的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第二天清晨。
阿哲再次來到了日枝神社外麵。
但這一次,他的眼神完全變了。
不再是那個充滿憧憬和敬畏的仰慕者,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色狼。
他站在大樹下,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巫女。
以前,他覺得這些巫女是神聖不可侵犯的,連看一眼都覺得是褻瀆。
但現在,在他的眼裏,這些穿著紅白製服的少女,不過是一個個行走的掃貨。
“嘖嘖,那個小巫女的屁股真翹。”
“那個領口開得那麼低……是為了方便秦楓摸嗎?”
阿哲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巫女們的身上遊走。
尤其是當他看到桔梗出現的時候。
那位大巫女依舊是一副高冷的樣子,正在給新來的見習巫女訓話。
“裝什麼清高……”
阿哲在心裏冷笑,
“晚上肯定叫得比誰都浪。”
這種目光太過露骨,太過邪惡。
以至於原本正在認真聽訓的幾個小巫女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喂,你看那個人。”
“又是那個想當巫女的怪人?他的眼神好噁心啊……”
“是啊,像是在扒我們的衣服一樣。”
終於,一個正式巫女忍不住了。
她走到阿哲麵前,皺著眉頭嗬斥道:
“喂!你看什麼呢?這裏是神聖的神社,不是你這種色狼亂看的地方!”
阿哲被打斷了意淫,有些不爽地抬起頭。
“我看什麼關你什麼事?這路是你家開的?”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富有侵略性,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這個正式巫女的胸口。
因為離得近,他能清楚地看到那領口深處的一抹雪白,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
“你!”
那個巫女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捂住胸口後退了一步,
“你……你真噁心!”
“噁心?”
阿哲嗤笑一聲,向前逼近了一步,
“你們穿成這樣,不就是為了給男人看的嗎?那個什麼秦楓神能看,我就不能看?”
“住口!不許你侮辱秦楓大人!”
這句話像是捅了馬蜂窩。
周圍的巫女們紛紛圍了上來,一個個怒目而視。
“這裏不歡迎你!滾出去!”
“對!滾出去!再不走我們就揍你了!”
就連那個一直對阿哲有些好感、覺得他隻是太癡情的小雅,此刻也站在人群後麵,一臉震驚和失望地看著他。
“阿哲哥……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小雅的聲音帶著哭腔。
阿哲看到小雅,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就被那股暴戾的情緒掩蓋了。
“哼,一群假正經的女人。”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厭惡的目光,最後定格在不遠處那個始終沒有看過他一眼的桔梗身上。
“桔梗!”
阿哲突然大喊了一聲。
桔梗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依舊是那麼平靜,那麼高高在上,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把他趕出去。”
桔梗冷冷地吩咐道,
“以後禁止他再踏入神社半步。”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你給我等著!”
阿哲被幾個巫女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山下。
“砰!”
阿哲趴在地上,狼狽不堪。
周圍的路人指指點點,發出嘲笑的聲音。
“看那個人,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居然敢在神社鬧事,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阿哲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並沒有想像中的羞憤欲絕,相反,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扭曲、極其變態的笑容。
“趕我走?嗬嗬……嗬嗬嗬……”
他抬起頭,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眼中燃燒著名為復仇和佔有的熊熊烈火。
“桔梗……你現在儘管高傲吧。”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我麵前。”
阿哲轉身離去,背影佝僂而陰森。
那支妖魔血清不僅改變了他的身體,更徹底扭曲了他的靈魂。
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單純的仰慕者阿哲。
而是一頭名為“慾望”的野獸,正在黑暗中磨礪著他的爪牙,等待著將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神……拉下神壇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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