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演武場。
清晨的陽光灑在白色的石板地上,幾百名身穿紅白巫女服的少女正在進行早課。
她們手中的禦幣和符紙在靈力的灌注下散發著淡淡的熒光,隨著整齊劃一的動作,空氣中回蕩著清脆的鈴聲和嬌喝聲。
“靈力共振!破魔!”
站在高台上的日向桔梗,一身華麗的主祭巫女服,手持那把流光溢彩的長弓,威嚴而神聖。
她隻是輕輕揮手,下方的巫女們便如同臂指,陣型變幻莫測,靈力匯聚成一道道絢麗的光幕。
“桔梗大人萬歲!”
“神之巫女萬歲!”
演練結束,新晉的巫女們看著高台上的身影,眼中的崇拜簡直快要溢位來了。
在她們心中,日向桔梗不僅是她們的首領,更是將她們從地獄中拯救出來的女神,是神明在人間的代行者。
而在演武場的角落裏,日向玫瑰正靠在一棵枯死的櫻花樹下,手裏拿著一個酒壺,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悶酒。
她看著那些對妹妹頂禮膜拜的年輕麵孔,聽著那些刺耳的歡呼聲,心裏就像是吞了一隻蒼蠅一樣噁心。
“切,一群沒見識的小丫頭片子。”
玫瑰狠狠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卻澆不滅她心頭的火氣。
“什麼神之巫女,什麼女神……要不是老孃那天晚上拚了命地在廢墟裡砍殺,把那些輻射人剁成肉泥,你們這些小蹄子早就變成怪物的糞便了!”
她憤憤不平地想道。
那天晚上的救援,明明是她沖在最前麵,殺的人最多,受的傷最重。
結果呢?
所有的光環都落在了桔梗頭上。
現在這幫新來的,隻知道那個站在高台上發號施令的“桔梗大人”,誰還記得她這個渾身是血、像個瘋婆子一樣的“玫瑰大人”?
甚至剛纔有個新來的小巫女路過,看到她在那兒喝酒,還一臉嫌棄地小聲嘀咕:
“那是誰啊?怎麼在聖地喝酒?一點規矩都沒有,真給桔梗大人丟臉。”
“丟臉?!”
玫瑰當時差點沒忍住拔刀把那小丫頭劈了。
老孃殺人的時候,你還在孃胎裡喝奶呢!
“姐姐,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就在這時,桔梗結束了早課,走了過來。
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像是春風拂麵。
但在玫瑰眼裏,這笑容怎麼看怎麼虛偽,怎麼看怎麼像是在炫耀。
“不在這兒在哪兒?”
玫瑰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道,
“上去給你當背景板嗎?還是給你當那個什麼……哦對,反麵教材?”
“姐姐,你誤會了。”
桔梗嘆了口氣,走到玫瑰身邊坐下,也不嫌棄地上的灰塵。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這些排場。但為了管理這麼多人,為了給主人建立信仰,必須要有這些儀式感。”
她伸出手,想要握住玫瑰的手。
“我們是姐妹,是主人在島國的左膀右臂。我的榮耀就是你的榮耀啊。”
玫瑰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手。
“別跟我來這套!”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桔梗。
“你的榮耀?哈!那是你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我是什麼?我是你的打手?還是那個隻會殺人的瘋狗?”
玫瑰指著自己的鼻子,眼圈有些發紅。
“桔梗,你摸著良心問問,這段時間,凡是臟活累活是不是都是我在乾?凡是露臉的事是不是都是你在做?”
“這也就算了。可是……可是主人呢?”
提到秦楓,玫瑰的情緒徹底失控了。
這纔是她最在意、最無法忍受的痛點。
“前兩天主人通過祭壇過來視察工作。”
玫瑰的聲音開始顫抖,
“他跟你聊了半個小時!問你巫女團建得怎麼樣,問你東京收復得順不順利,甚至還問你最近有沒有按時吃飯!”
“那我呢?!”
玫瑰指著自己,
“我就站在旁邊!我就像個傻子一樣站在旁邊!他看都沒看我一眼!”
“直到最後,通訊快結束了,你才假惺惺地提了一句:‘啊,主人,姐姐最近也很努力呢,殺了不少怪物。’”
玫瑰學著桔梗的語氣,陰陽怪氣地說道。
“然後呢?主人怎麼說的?”
“他說:‘哦,玫瑰也在啊?不錯,繼續保持。’”
“就這一句!就這一句!!!”
玫瑰氣得把酒壺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我是透明人嗎?!我那麼大一個活人站在那裏,需要你來提醒他纔看得到嗎?!”
“我在他眼裏算什麼?一個可有可無的添頭?一個買一送一的贈品?”
“明明我也很賣力啊!為什麼……為什麼他眼裏隻有你?!”
嫉妒。
瘋狂的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臟。
同樣是姐妹,同樣是獻身,同樣是覺醒者。
憑什麼桔梗就是高貴的代理人,是光鮮亮麗的女王?
而她就要當個被人遺忘的配角?
桔梗看著歇斯底裡的姐姐,眼中閃過一絲痛心。
“姐姐,主人他日理萬機,要管的事情太多了。他並不是無視你,隻是……”
“隻是什麼?隻是我不重要?”
玫瑰冷笑著打斷了她,
“別裝好人了,桔梗。你心裏其實很得意吧?看著我像條狗一樣在你麵前搖尾乞憐,看著我為了得到主人的一點點關注而發瘋,你是不是很有優越感?”
“我沒有!”
桔梗站了起來,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我一直都在想辦法讓主人看到你的價值!那次提醒也是為了……”
“為了羞辱我!”
玫瑰吼道,
“那種施捨一樣的提醒,比無視更讓我噁心!”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那雙原本充滿野性的眸子裏,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決絕。
“夠了。我受夠了。”
玫瑰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這種日子,老孃不過了。”
“姐姐!你要去哪?”
桔梗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連忙追了上去。
“去哪?去一個沒有你的地方。”
玫瑰頭也不回地說道。
“隻要有你在,我就永遠是那個‘日向桔梗的姐姐’。隻要有你在,主人的目光就永遠不會停留在我身上。”
她走進房間,沒有收拾任何衣物,隻是拿起了那把秦楓親手強化過的、纏繞著火焰紋路的太刀。
這是她唯一的依仗,也是她唯一的念想。
“姐姐,別衝動!外麵現在很危險!雖然東京收復了,但周邊還有很多……”
桔梗擋在門口,試圖阻攔。
“滾開!”
玫瑰猛地拔刀。
“轟!”
赤紅色的火焰從刀身上爆發,逼得桔梗不得不後退。
“別逼我對你動手,日向桔梗。”
玫瑰的眼神冷得像冰。
“從今天起,我不做你的姐姐了。我也不是什麼日向家的守護神。”
“我要走我自己的路。”
她推開桔梗,大步走出了神社。
那個曾經不僅是她家,也是她囚籠的地方。
“姐姐!”
桔梗看著那個決絕的背影,眼淚流了下來。
她想追,但她不能。
她是這裏的領袖,她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而且她知道,現在的姐姐,就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誰靠近都會被咬。
“你會後悔的……”
桔梗喃喃自語。
“後悔?”
走在山道上的玫瑰聽到了風中傳來的聲音。
她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我最後悔的,就是一直活在你的陰影裡。”
“等著吧,好妹妹。”
“等我再次回來的時候……”
“我要讓那個男人知道,誰纔是他最鋒利的刀。誰纔是……那條最好的狗。”
東京外圍,荒野廢墟。
離開了高天原神社的庇護範圍,空氣瞬間變得汙濁起來。
廢棄的高速公路上,銹跡斑斑的汽車排成了長龍,像是死去的鋼鐵巨蛇。
路邊的雜草瘋長,甚至比人還高,裏麵時不時傳來不知名生物的窸窣聲。
“啊啊啊!!!”
玫瑰站在一輛報廢的大巴車頂上,對著空曠的荒野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宣洩。
“去死!都去死!”
她手中的太刀揮舞出一道道火焰刀氣,將周圍的汽車、護欄、樹木統統斬斷。
“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衝天。
幾隻被聲音吸引過來的變異野狗,還沒來得及看清獵物的樣子,就被暴怒的玫瑰切成了碎片。
“弱!太弱了!”
玫瑰一腳踩碎一顆狗頭,眼中的紅光閃爍不定。
“這種垃圾……殺一千個一萬個也沒有意義!”
“我要變強!我要變得比那個賤人更強!”
她看著自己那雙沾滿鮮血的手。
“既然光明的路被你走了,那我就走黑暗的路。”
“既然主人喜歡聽話的狗,那我就做一條會咬人、會吃肉、讓他不得不注意的瘋狗!”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機車的轟鳴聲。
十幾輛改裝過的摩托車呼嘯而來,揚起漫天塵土。
車上坐著一群留著莫霍克髮型、身上掛著鐵鏈和骷髏飾品的暴徒。
這是從千葉那邊流竄過來的“飛車黨”,一群以掠奪和殺戮為樂的人渣。
“喲!老大!快看!”
一個暴徒發現了站在車頂上的玫瑰,眼睛瞬間亮了。
“有個妞!還是個極品!”
“嘖嘖嘖,這身材,這大腿……雖然身上有點臟,但這股子辣勁兒,老子喜歡!”
暴徒們圍著大巴車轉圈,口哨聲和下流的調笑聲響成一片。
“美女!一個人寂寞嗎?哥哥們帶你去兜風啊!”
“別玩刀了,小心割了手。哥哥有好東西給你玩,也是硬邦邦的哦~”
玫瑰停止了發泄。
她低下頭,看著這就群不知死活的蒼蠅。
原本煩躁的心情,在看到這些垃圾的瞬間,竟然奇異地平靜了下來。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了獵物的平靜。
或者說,是屠夫看到了待宰豬羊的平靜。
“你們……”
玫瑰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寒意,穿透了引擎的轟鳴。
“想玩?”
“哈哈!當然想玩!”
領頭的暴徒老大停下車,拔出一把鋸短了的霰彈槍,獰笑著說道。
“識相的就乖乖下來,把衣服脫了,伺候好兄弟們。要是把爺伺候爽了,賞你口飯吃。要是敢反抗……”
他晃了晃手裏的槍,
“這玩意兒可不長眼。”
“嗬。”
玫瑰笑了。
那笑容極其艷麗,卻又極其殘忍。
她輕輕撫摸著手中的太刀,刀身上的火焰紋路彷彿活了過來,開始緩緩流動。
“正好。”
“老孃正愁沒地方撒氣呢。”
“既然你們送上門來了,那就……借你們的命用用。”
“你說什麼?”老大還沒反應過來。
“我說——”
玫瑰的身影突然消失在車頂。
下一秒。
一道紅色的閃電在車隊中炸開。
“去死吧!雜碎們!”
“火遁·煉獄斬!”
“轟——!!!”
以玫瑰為中心,一股恐怖的烈焰風暴瞬間爆發。
那十幾輛摩托車連同上麵的人,瞬間被捲入了火海。
“啊啊啊!!!”
慘叫聲隻持續了不到一秒。
高溫將金屬融化,將血肉蒸發。
那個剛才還在叫囂的老大,連槍都沒來得及開,就被一刀兩斷。
他的上半身飛在空中,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下半身還騎在摩托車上向前衝去,切口處已經被燒焦,連血都沒流出來。
“這……這是高階覺醒者!”
剩下幾個僥倖沒死的暴徒嚇得魂飛魄散。
這哪裏是極品妞?這分明是女閻王啊!
“快跑!這娘們兒是怪物!”
他們掉轉車頭想跑。
“跑?”
玫瑰從火海中走出。
她的衣服在高溫下有些破損,露出了更多雪白的肌膚,但此刻沒人敢多看一眼。
她的頭髮無風自動,雙眼赤紅,宛如修羅。
“誰允許你們跑了?”
她抬起手,對著逃跑的暴徒虛空一抓。
“炎蛇!”
幾條由火焰構成的長蛇從她掌心飛出,速度快若閃電,瞬間追上了那幾輛摩托車。
火蛇纏繞住暴徒的脖子,猛地收緊。
“哢嚓!”
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幾個暴徒連人帶車摔在地上,變成了滾地葫蘆。
玫瑰慢悠悠地走過去。
她沒有急著殺他們。
她走到一個斷了腿還在爬行的暴徒麵前,一腳踩在他的傷口上。
“啊——!”暴徒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叫啊,繼續叫。”
玫瑰用力碾了碾,聽著那種骨頭碎裂的聲音,她感覺心裏那種空虛和嫉妒似乎得到了一絲緩解。
“剛纔不是很囂張嗎?不是要帶我去兜風嗎?”
她彎下腰,用刀尖挑起暴徒的下巴。
“現在,告訴我,誰纔是獵物?”
“你是……你是魔鬼……”暴徒涕泗橫流,“饒了我……求求你……”
“魔鬼?”
玫瑰歪了歪頭,似乎很喜歡這個稱呼。
“不,我是狗。”
“一條被主人冷落、心情很不好、正在找人發泄的瘋狗。”
她手腕一抖。
刀尖刺入暴徒的喉嚨,終結了他的痛苦。
玫瑰站起身,環顧四周。
滿地的焦屍,燃燒的殘骸。
這就是她的傑作。
在這血與火的洗禮中,她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桔梗走的是“王道”。
建立秩序,收攏人心,把自己包裝成聖女,以此來討好主人。
那她為什麼要模仿桔梗?
她日向玫瑰,天生就是一把刀,一團火。
她不需要仁慈,不需要愛戴。
她隻需要……恐懼。
玫瑰看著手中還在滴血的刀,眼神逐漸變得瘋狂而堅定。
“我要建立一個隻屬於我的勢力。一個由暴徒、殺人犯、瘋子組成的軍團。”
“我要用最殘忍的手段,征服這片個東京。”
“等到我帶著整個黑暗世界跪在主人麵前的時候……”
玫瑰舔了舔嘴唇,臉上露出了病態的潮紅。
“我看那個賤人還拿什麼跟我爭!”
“到時候,主人一定會對我刮目相看!一定會狠狠地獎勵我!”
她從屍體上撕下一塊布條,擦乾了刀上的血跡。
然後,她跨上了一輛還算完好的重型機車。
引擎轟鳴。
玫瑰沒有回頭看一眼那個曾經的神社。
她駕駛著機車,沖向了黑暗的最深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