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原神社後山,隱蔽獸道。
“這……這裏真的沒陷阱嗎?”
帶路的健太佝僂著腰,那張吞服了神經毒素藥丸後變得僵硬麻木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扭曲的亢奮。
他的麵板已經開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色,像是剛從福爾馬林裡撈出來的屍體,但他毫無所覺,因為那種讓他痛不欲生的飢餓感和疼痛感全都消失了。
在他身後,是數百名如同行屍走肉般的“塵光會”成員。
他們拖著流膿的肢體,在這條狹窄崎嶇的山路上無聲地蠕動,就像是一群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放心吧,大人。”
健太回頭,對著身後的鬆下褲子討好地笑著,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黃牙,
“這條路是我小時候採藥發現的,連日向家的那兩個巫女都不知道。絕對安全!”
鬆下褲子騎在一個身材高大的變異人背上——那是一個被徹底洗腦的力量型變異者,充當了他的坐騎。
他手裏拿著一隻啃了一半的斷手,滿意地點了點頭,肚子上那幾張人臉肉瘤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很好。等拿下了神社,你就是頭功。我會賜予你更多的神葯,讓你徹底進化成我們的一員。”
隊伍繼續前行,很快就摸到了神社後院的圍牆外。
這裏是防禦最薄弱的地方,隻有一隊五人的日向族人正在巡邏。
“什麼味道?好臭……”
領頭的巡邏隊長停下腳步,皺著鼻子嗅了嗅。
“小心!有情況!”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太刀,警惕地盯著黑暗的樹林。
“沙沙沙——”
樹叢晃動。
緊接著,一張張腐爛恐怖的臉從黑暗中探了出來。
“該死!是那些輻射人!是塵光會!”
巡邏隊長大驚失色,手中的手電筒照亮了那群怪物的臉,
“他們怎麼上來的?!前麵的陷阱呢?警報呢?!”
沒有人回答他。
隻有鬆下褲子那陰惻惻的笑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小的們,開飯了。”
他那肥厚的手掌輕輕一揮。
“吼——!!!”
原本安靜的輻射人瞬間爆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他們不需要武器,因為他們的身體就是武器。
數百名輻射人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沖向了那隻有五人的巡邏隊。
“迎敵!發訊號!”
巡邏隊長怒吼一聲,手中的太刀揮出一道寒光。
“噗嗤!”
沖在最前麵的一個輻射人被一刀兩斷,半個肩膀連同腦袋都飛了出去。
那輻射人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剩下的半截身子還在慣性下往前沖了幾步,噴湧而出的血液——不,那不是血液,那是黃綠色的、帶有強腐蝕性和高輻射的體液,直接濺了巡邏隊長一身。
“滋滋滋——”
一陣白煙冒起。
“啊啊啊!!!”
巡邏隊長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身上的護甲在接觸到那液體的瞬間就開始融化,緊接著是麵板、肌肉。
那種痛楚不僅僅是腐蝕,更有著輻射帶來的灼燒感,彷彿每一個細胞都在沸騰。
“我的手!我的臉!”
他在地上打滾,但越滾沾染的毒液越多。
不到幾秒鐘,他就變成了一具還在抽搐的血肉骷髏。
其他的隊員也被這一幕嚇傻了。
他們砍中了敵人,敵人不痛不癢,甚至還獰笑著抱住他們的刀刃,任由刀鋒切入身體,也要把身上的膿水蹭到他們身上。
“別讓他們靠近!快退!快退!”
但這群輻射人根本不給他們後退的機會。
他們雖然動作僵硬,但勝在不知疼痛,不畏死亡。
他們用身體堵住刀口,用牙齒撕咬活人的血肉。
眨眼間,防線崩潰。
“轟——!”
就在這時,一道赤紅色的火焰刀氣從神社內院呼嘯而出,如同一條火龍,瞬間吞噬了沖在最前麵的十幾個輻射人。
高溫瞬間將他們的身體碳化,甚至連那噁心的毒液都被蒸發。
“哪來的臭蟲!敢髒了老孃的地盤!”
日向玫瑰手持一把散發著紅光的太刀,一腳踹開破碎的大門,如同一團燃燒的烈火般沖了出來。
她身上的巫女服在火光中飛舞,那雙美腿在奔跑中充滿了爆發力。
她滿臉煞氣,眼中的怒火比手中的刀還要熾熱。
在她身後的屋頂上,日向桔梗半跪在瓦片上,手中的長弓拉成了滿月。
“嗡——”
弓弦震動。
三支帶著破魔屬性的箭矢呈品字形射出,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精準地釘在了三個試圖偷襲玫瑰背後的輻射人眉心。
“姐姐,小心他們的體液!有劇毒!”
桔梗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在這混亂的戰場上如同一劑強心針。
“知道了!”
玫瑰冷哼一聲,身體在空中一個迴旋,太刀揮舞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刀網。
“這種爛肉,來多少老孃殺多少!紅蓮斬!”
刀氣縱橫,所過之處,輻射人紛紛被斬碎焚燒。
她的戰鬥風格大開大合,既暴力又美艷,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一聲嬌喝,彷彿是在發泄這幾天被圍困的憋屈。
鬆下褲子躲在人群後麵,看著那個在戰場上如入無人之境的女殺神,眼中的淫邪之色更濃了。
“嘖嘖嘖,夠辣!夠勁!”
他舔了舔嘴唇,那條分叉的舌頭在空氣中攪動,
“這種極品,要是變成了我的輻射奴隸……嘿嘿嘿,那滋味一定很銷魂。”
“小的們!別怕死!給我堆死她!”
鬆下褲子從懷裏掏出一把綠色的粉末,猛地撒向空中。
“塵光迷霧!”
粉末在空氣中迅速擴散,形成了一團綠色的毒霧。
這霧氣不僅能遮擋視線,更帶著強烈的神經毒素。
“咳咳!”
玫瑰吸入了一口毒霧,動作頓時慢了一拍。
“卑鄙的小人!”
她屏住呼吸,不得不向後退去。
“卑鄙?”
鬆下褲子大笑著,從坐騎上跳了下來。
他雖然胖,但動作卻意外地靈活——那是一種軟體動物般的詭異靈活。
他雙手在地上猛地一拍。
一道灰色的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那些原本就被砍得缺胳膊少腿的輻射人,在這股波紋的刺激下,他們的傷口開始急速蠕動,雖然沒有癒合,但卻長出了更多的肉瘤和觸手,變得更加猙獰恐怖。
更可怕的是,他們的速度和力量竟然提升了一倍!
“什麼鬼東西?”
玫瑰一刀砍在一個變異輻射人的脖子上,卻感覺像是砍在了敗革上,刀刃被那層層疊疊的肉瘤卡住了。
那個輻射人獰笑著,雙手抱住了玫瑰的刀,張開流膿的大嘴就向玫瑰的手臂咬去。
“滾開!”
玫瑰一腳踹在那怪物的肚子上,借力拔出刀,向後躍去。
但更多的輻射人圍了上來。
他們不再是單純的送死,而是開始配合,有的抱腿,有的抓手,甚至有的直接撲向玫瑰的臉,想要用毒血毀掉她的容貌。
“姐姐!退回鳥居!”
桔梗在屋頂上看得真切,手中的箭矢連珠炮般射出,每一箭都能帶走一個敵人的性命,但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他們的恢復力不正常!不要戀戰!”
玫瑰咬牙切齒,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現在的形勢對自己不利。
“該死的肥豬!你給我等著!”
她揮出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逼退了周圍的怪物,護著剩下的族人向神社大殿退去。
“跑?往哪跑?”
鬆下褲子看著退守鳥居的日向姐妹,並沒有急著下令追擊。
他慢條斯理地從褲襠裡掏出一個奇怪的哨子——那是用某種變異獸的喉骨做成的,上麵沾滿了不明液體。
“大美人,別急著走嘛。”
他把哨子放在嘴邊,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陰險的笑容。
“前戲才剛結束,真正的主角……還沒出場呢。”
“嗚——嗚嗚——”
低沉、刺耳、如同鬼哭般的哨聲在山穀中響起。
這聲音並不大,但穿透力極強,彷彿能直接鑽進人的腦髓裡。
“他在幹什麼?”
退到鳥居下的玫瑰警惕地看著那個肥豬,手中的太刀依然燃著火焰,
“吹喪曲嗎?”
桔梗的耳朵動了動,臉色瞬間變了。
“不……不對!姐姐!聽那個聲音!”
她指著山下的方向,手指都在顫抖,
“那是……那是獸群的聲音!”
“轟隆隆——”
大地開始震顫。
原本因為輻射而枯死的樹木被成片地推倒。
一股腥風夾雜著野獸的咆哮聲,從那條被健太出賣的小路上湧了上來。
“吼!”
首先衝出來的,是一頭體型如卡車般的變異野豬。
它的獠牙長達兩米,渾身長滿了黑色的硬毛,雙眼赤紅。
緊接著,是成群結隊的變異猴子、長著兩個頭的惡狼、甚至還有幾隻巨大的變異蜘蛛。
數量成百上千!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獸群,這是一次小型的獸潮!
“天啊……”
日向族的倖存者們絕望了。
光是對付那些輻射人就已經讓他們精疲力盡,現在又來了這麼多怪物,這根本就是死局!
“怎麼會這樣?!”
玫瑰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湧上來的獸群,
“這些怪物平時不是各自為戰嗎?為什麼會聚在一起?而且……為什麼它們不攻擊那些輻射人?”
是的。
這一幕詭異到了極點。
那些兇殘的變異獸沖入戰場後,竟然像是沒看到那些輻射人一樣。
那頭巨大的野豬甚至直接從鬆下褲子身邊擦肩而過,連聞都懶得聞他一下。
變異蜘蛛爬過輻射人的頭頂,就像是爬過一塊石頭。
所有的怪物,目標隻有一個——
那就是充滿了新鮮血肉氣息的日向族人,以及那對散發著誘人靈力波動的姐妹花。
日向玫瑰難以置信:
“是你們引上來的怪物!”
“哈哈哈哈!真聰明!答對了!”
鬆下褲子站在獸群中,張開雙臂,像是在指揮一場盛大的交響樂。
他看著玫瑰那震驚的表情,心裏的虛榮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這就是我們輻射人的特權!”
他拍了拍自己那流膿的肚子,
“我們身上的輻射濃度太高了,肉質太毒了,甚至連靈魂都散發著腐爛的味道。在這些變異獸眼裏,我們就跟路邊的石頭、跟有毒的垃圾沒什麼兩樣!”
“它們不吃垃圾!它們隻吃新鮮的肉!”
鬆下褲子指著玫瑰,眼神怨毒而貪婪。
“這是我專門為你們兩個覺醒者準備的禮物!”
“好好招待這些貴客吧!等到你們的靈力耗盡,我再來慢慢享用你們的身體!”
“畜生!”
玫瑰咬碎了銀牙。
她知道,最後時刻到了。
“桔梗!帶著族人退到大殿裏去!把門堵死!”
“姐姐你呢?!”
“我來擋住這群畜生!”
玫瑰不再保留實力。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太刀上。
“秘術·紅蓮業火!”
轟!
她整個人都燃燒起來,化作一道火牆,死死地堵在鳥居的入口處。
凡是衝上來的怪物,無論是野豬還是狼群,在接觸到那火焰的瞬間就被點燃,發出淒厲的慘叫。
但怪物的數量太多了。
而且其中夾雜著不少二級甚至三級的變異獸。
那頭變異野豬硬頂著火焰沖了進來,雖然皮毛被燒焦,但它的獠牙還是狠狠地撞在了玫瑰的刀鋒上。
“砰!”
玫瑰被撞得向後滑行了數米,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咳咳……該死……”
她的靈力在飛速消耗。
而那些輻射人也沒有閑著。
他們趁著怪物吸引火力的機會,像老鼠一樣從側麵攀爬圍牆,試圖繞後偷襲。
桔梗在後方拚命射箭,每一箭都要計算角度和靈力,她的手指已經被弓弦勒出了血,臉色蒼白如紙。
“哈哈哈哈!沒用的!沒用的!”
鬆下褲子站在一隻巨型蜘蛛的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苦苦支撐的姐妹倆。
看著玫瑰那原本清冷的臉上充滿了絕望。
這種淩虐強者的快感,讓他興奮得渾身發抖。
“日向玫瑰!你不是很狂嗎?你不是要砍我嗎?”
“現在怎麼累的喘氣了?”
“求饒吧!隻要你現在跪下來,爬過來舔我的腳趾,我也許會考慮留你妹妹一條活路,讓她給我當個洗腳婢!”
鬆下褲子得意忘形地狂笑著,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空氣似乎突然變冷了。
那種冷,不是物理上的降溫。
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被某種大恐怖鎖定的寒意。
“笑什麼這麼開心?”
一個懶洋洋的、帶著幾分磁性的男聲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這聲音不大,卻詭異地穿透了戰場的喧囂,清晰地鑽進了鬆下褲子的耳朵裡。
“說出來,讓我也樂嗬樂嗬?”
鬆下褲子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他猛地回頭。
隻見在他身後的那塊巨石上,不知何時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男子,身材挺拔,麵容英俊。
他的眼神淡漠,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像是在看一隻正在表演雜技的猴子。
而在他身邊,站著一個穿著紅黑相間哥特蘿莉裙的少女。
她有著一頭黑色的雙馬尾,麵板白皙得近乎透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隻酒紅,一隻金黃,那隻金色的左眼中,竟然有著一個正在緩緩轉動的時鐘錶盤。
少女手裏拿著兩把古老的燧發槍,正歪著頭,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看著鬆下褲子,臉上帶著甜美卻病態的笑容。
“啊拉啊拉~Master,這個東西長得真別緻呢。”
少女的聲音甜膩軟糯,
“就像是一塊發黴的豬肉成了精。”
鬆下褲子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他是三級覺醒者,感知力遠超常人。
但他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這兩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而且……
那些原本應該攻擊一切活物的變異獸,此刻竟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天敵一樣,紛紛停下了動作,不安地在原地刨著土,喉嚨裡發出恐懼的嗚咽聲。
就連他腳下那隻巨大的變異蜘蛛,此時也趴伏在地上,瑟瑟發抖,一動不敢動。
“你……你們是誰?!”
鬆下褲子色厲內荏地吼道,手裏的砍刀指向秦楓,
“怎麼上來的?!”
秦楓沒有理他。
他目光越過鬆下褲子,看向了鳥居下那個還在燃燒的身影。
那個一身紅衣、滿身是血卻依然倔強地挺直腰桿的女人。
還有那個站在屋頂、即使力竭也不肯放下弓箭的少女。
“日向家的雙花?”
秦楓點了點頭,似乎在評價一件商品。
“長得確實不錯。比照片上更有味道。”
“混蛋!老子問你話呢!”
被無視的鬆下褲子徹底怒了。
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一個小白臉無視?
“給我殺了他!把他撕碎!”
他對著周圍的輻射人和變異獸吼道。
然而。
沒有一個怪物敢動。
“看來你的狗不太聽話啊。”
秦楓收回目光,終於正眼看向了鬆下褲子。
那種眼神,讓鬆下褲子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放在顯微鏡下的蟲子。
“既然它們不動手,那就隻好我親自動手了。”
秦楓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
他對身邊的少女說道:
“狂三,那個胖子留給我。其他的……”
他指了指那漫山遍野的怪物和輻射人。
“都清理了吧。看著礙眼。”
“遵命,Master~”
時崎狂三提著裙擺,行了一個優雅的淑女禮。
隨後,她抬起頭。
那隻金色的時鐘之眼開始瘋狂轉動。
手中的雙槍舉起,槍口對準了下方的獸群。
“Zafkiel(刻刻帝)!”
“讓我們開始……狂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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