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我成預言家了，隻是老美蜥蜴人吃人寫保守了啊，他們人吃人啊！)
宴會廳的喧囂逐漸被拋在身後，厚重的隔音門緩緩合攏，將那些虛偽的恭維和觥籌交錯的碰撞聲徹底隔絕。
秦楓漫步在方舟基地內部的觀光長廊上。
這裏的設計確實不俗，腳下是透明的高強度晶體，可以直接看到下方深不見底的機械深淵，無數巨大的齒輪和活塞正在無聲地運轉，維持著這座地下城市的呼吸。
頭頂則是模擬出的深邃星空，雖然是假的，但那份靜謐感卻做得惟妙惟肖。
薇薇安並沒有像其他想要上位的女人那樣急不可耐地貼上來，而是優雅地挽著秦楓的臂彎。
她的步伐輕盈，裙擺隨著走動輕輕搖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節拍上。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是一種冷冽的雪鬆香，與這周圍冰冷的金屬環境意外地契合。
“秦先生，您對今晚的宴會還滿意嗎？”
薇薇安側過頭，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在星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
“雖然時間倉促，但我們已經儘力拿出了方舟最好的誠意。”
“還行吧。”
秦楓隨口應道，目光落在下方那些如同血管般密集的管道上，
“除了那個不知死活的雷歐，其他的倒也還算順眼。至少，這裏的空氣比北美那邊乾淨多了。”
“那是自然。”
薇薇安挺了挺胸，語氣中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我們方舟歐洲分部，傳承的是人類文明最璀璨的火種。這裏的每一位成員，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精英，無論是血統還是教養，都不是大洋彼岸那些野蠻人可以比擬的。”
提到北美，她那精緻的眉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那些所謂的‘自由聯盟’，不過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昂撒野獸。”
“他們崇尚暴力，毫無底線，甚至為了力量不惜將自己變成那種醜陋的怪物。與他們為伍，簡直是人類的恥辱。”
秦楓停下腳步，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薇薇安。
“既然你說得這麼清高，那我倒是有個問題想問問公主殿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起薇薇安的一縷金髮，在指尖纏繞著，
“我在北美那邊可是看到了不少‘好東西’。他們把人類當成牲畜圈養，搞什麼‘養殖區’，專門給人肉分級，供那些上層享用。”
秦楓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是要把薇薇安看穿。
“你們這些自詡高貴的歐洲貴族，不會也有這種‘雅興’吧？”
薇薇安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慌亂。
她任由秦楓把玩著她的頭髮，甚至還主動靠近了一點，讓兩人的距離更加曖昧。
“秦先生真會開玩笑。”
她掩嘴輕笑，聲音如同銀鈴般清脆，
“吃人？那是未開化的野蠻人才會做的事。我們擁有最先進的合成食物技術，甚至可以製造出比真實肉類口感更完美的替代品，為什麼要去吃那種充滿了細菌和病毒的骯髒東西？”
她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神秘的光芒，壓低了聲音，像是要分享一個驚天大秘密。
“不過，既然您提到了這個，我倒是可以告訴您一些關於那些‘昂撒匪幫’的秘聞。”
薇薇安指了指西方，雖然那裏隻有厚重的岩壁，但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地殼，看到了那個墮落的大陸。
“您知道嗎？在幾百年前，那些人的祖先踏上美洲大陸，屠殺土著印第安人的時候，他們就發現了一個‘秘密’。”
她的聲音變得有些陰森，
“他們發現，當人類處於極度恐懼和絕望的狀態時，體內的腎上腺素和其他激素會大量分泌，這會讓他們的肉質發生某種奇妙的變化……變得更加鮮嫩，更加‘美味’。”
“從那時候起，這就成了他們那個圈子裏心照不宣的‘美食’。”
薇薇安冷笑一聲，“所謂的‘自由聯盟’，不過是把這種變態的傳統發揚光大罷了。
他們在末世前就搞了很多秘密島嶼，也就是所謂的‘蘿莉島’。
他們在那裏圈養從世界各地拐騙來的幼女，不僅是為了玩弄，更是為了……享用。”
“他們把這稱之為‘羔羊的獻祭’。嗬，真是令人作嘔。”
秦楓聽著這些話，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
對於人性的惡，他早就在末世裡見怪不怪了。
不過能從薇薇安嘴裏聽到這種“豪門秘辛”，倒也算是種新奇的體驗。
“看來你們對那邊的底細摸得很清嘛。”
秦楓從懷裏掏出一個儲存器——那是從蜥蜴人飛船裏帶出來的資料備份。
他在手裏拋了拋，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既然你們這麼潔身自好，那這份名單是怎麼回事？”
秦楓將儲存器遞到薇薇安麵前，眼神玩味，
“我在北美那邊清理垃圾的時候，順手查了一下他們的‘客戶名單’。嘖嘖嘖，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啊。”
“這裏麵，可是有不少你們歐洲這邊的‘老熟人’。什麼伯爵、公爵，甚至還有幾個在剛才的宴會上向我敬過酒的傢夥。”
秦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看來，你們這邊的‘精英’，口味也不怎麼清淡啊。一邊說著野蠻，一邊卻偷偷從那邊進口‘特供肉’？”
薇薇安看著那個小小的儲存器，碧綠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但她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管理者，臉上的笑容隻是僵硬了一瞬，便立刻恢復了正常。
甚至，她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更加大義凜然。
“秦先生，您說得對。”
她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正如陽光下必有陰影，任何族群中都難免會有幾個敗類。”
“這些人……他們背棄了家族的榮耀，背棄了人類的底線，為了滿足一己私慾，竟然和那種怪物為伍！”
薇薇安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秦楓，
“這是方舟的恥辱！是我們監管不力！請您相信，絕大多數方舟成員都是清白的，我們對這種行為深惡痛絕！”
她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那個儲存器，就像是接過一把尚方寶劍。
“秦先生，既然您把這份名單交給我，那就是對我的信任。”
“我向您保證，在太陽升起之前，這份名單上的所有人，都會得到應有的審判。我會清理門戶，用他們的血，來洗刷方舟的汙點！”
秦楓看著她那副“大義滅親”的樣子，心裏暗笑。
這女人，演戲確實是一把好手。
不過他也懶得拆穿。
把這些垃圾交給薇薇安處理，既能省去自己動手的麻煩，又能敲打一下方舟內部的勢力，還能看看這個女人的手段和誠意。一舉三得。
“行啊。”
秦楓無所謂地擺擺手，
“那就看你的表現了。我不希望明天早上還能看到這些‘人奸’活著浪費空氣。”
“您放心，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薇薇安將儲存器收進貼身的口袋裏，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那些蠢貨，居然留下了這麼大的把柄，還被秦楓抓住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正好藉此機會，把那些平時跟她不對付的老傢夥一併剷除，徹底鞏固自己的權力。
“好了，這些令人不快的話題就到此為止吧。”
薇薇安很快調整了情緒，重新挽住秦楓的手臂，臉上又掛上了那種迷人的微笑。
“難得您來一次，與其討論那些垃圾，不如讓我帶您去參觀一下方舟真正的驕傲——我們的科技結晶。”
她指了指長廊盡頭的一扇銀白色大門。
“秦先生，您見過真正的‘永生’嗎？”
穿過那扇銀白色的大門，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如果說上麵的宴會廳是古典的奢華，那麼這裏就是極致的冷酷與理性。
無數精密的機械臂在頭頂的軌道上滑行，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這裏異常安靜。
沒有交談聲，沒有腳步聲，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隻有機械運轉的規律律動，像是某種冰冷的心跳。
“這裏是‘重生區’。”
薇薇安帶著秦楓走上一座懸浮的觀景台，指著下方那個巨大的環形廣場。
“也是我們方舟最核心的區域。在這裏，我們將脆弱的肉體拋棄，擁抱鋼鐵的永恆。”
秦楓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下方的廣場上，成百上千個“人”正在忙碌。
或者說，他們曾經是人。
他們的身體大部分已經被機械義肢所取代。
有的手臂變成了多功能的工具鉗，有的雙腿變成了履帶或者是反重力懸浮器。
甚至有的人，除了大腦和脊椎，全身都已經被置換成了金屬骨架。
他們保留了人類的麵部特徵，那是為了維持自我認知的最後一道防線。
但那張臉上，沒有表情。
那雙眼睛裏，沒有光彩，隻有電子義眼閃爍的資料流。
他們正在進行著各種精密的工作。
有的在組裝微型晶片，有的在搬運重達數噸的貨物，有的在維護巨大的能源爐。
他們的動作精準得可怕，沒有任何多餘的晃動，效率是普通人類的數十倍。
而且，他們不知疲倦。
“這就是你們的‘傑作’？”
秦楓看著下方那些忙碌的身影，眉頭微微皺起，
“看起來不像是人，倒像是一群高階的……工蟻。”
“不，秦先生，您誤會了。”
薇薇安搖了搖頭，眼中流露出一絲狂熱，
“他們都是在末世中遭遇不幸的可憐人。有的在與喪屍的戰鬥中失去了四肢，有的被變異獸咬斷了脊椎，有的感染了無法治癒的絕症。”
“在舊時代，他們隻能等死，或者成為社會的累贅。”
“但是在這裏，在方舟，我們給了他們第二次生命。”
薇薇安指著一個正在操作精密儀器的“人”。那是一個隻有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連線著巨大底座的機械體。
“看那位，他曾經是一位鋼琴家，雙手被炸斷了。我們為他接駁了神經直連的機械臂。現在，他的手指可以進行微米級的操作，他能彈奏出人類手指絕對無法完成的複雜樂章。”
她又指了指遠處一個正在搬運鋼樑的巨型機械人。
“那位曾經是個癱瘓在床的老人。現在，他擁有了堪比變異獸的力量，他覺得自己充滿了活力。”
“機械改造讓他們重新站了起來，讓他們重新擁有了價值。”
薇薇安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
“雖然他們失去了味覺，失去了觸覺，失去了繁衍的能力……但這又算得了什麼呢？在末世，飢餓、寒冷、疼痛、慾望，這些都是人類的弱點。而機械，沒有弱點。”
“部件壞了，更換就好。係統舊了，升級就行。隻要大腦還在，隻要意識還在，他們就是永生的。”
秦楓聽著她的滔滔不絕，這哪裏是重生？
這分明就是把人變成了機器的零件。
剝奪了作為人的所有樂趣——美食、性愛、疼痛帶來的警示、觸控愛人時的溫度……隻剩下了工作的能力。
這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這就是你所謂的‘沒有了人類的慾望，也就沒有了人類的需求’？”
秦楓冷笑一聲，
“確實挺省事的。不用吃飯，不用睡覺，不用發工資，甚至不用擔心他們造反。畢竟……隻要你在後台動動手指，就能切斷他們的能源，或者修改他們的指令吧？”
薇薇安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秦先生真是目光如炬。但這正是為了集體的利益。在資源匱乏的末世，這種高效、低耗的生存方式，纔是人類延續的最佳解。”
“走吧，帶您看個更直觀的例子。”
薇薇安帶著秦楓來到了廣場邊緣的一個小型實驗室。
透明的玻璃牆後，是一張手術台。
手術台上躺著一個小女孩。看樣子也就十歲左右，臉色蒼白，雙腿自膝蓋以下空空蕩蕩——顯然是剛剛截肢不久。
幾個身穿白大褂的機械醫生正在圍著她忙碌。
“這個孩子叫愛麗絲。”
薇薇安介紹道，
“她在一次外出搜尋物資時被變異犬咬傷了雙腿。如果不截肢，毒素會要了她的命。但失去了雙腿，在這個世界意味著死亡。”
“所以，她的父母簽署了協議，讓她加入‘機械飛升’計劃。”
秦楓看著手術台。
那些機械醫生並沒有給小女孩裝上那種仿生的假肢。
而是……直接將她的斷腿處切開，將金屬的連線口植入骨骼。
然後，接上了一對充滿了工業質感的、帶有噴射口的機械足。
不僅如此。
為了配合神經操控，他們還在小女孩的脊椎上打入了數根金屬釘，一直延伸到後腦。
“啊——”
雖然處於麻醉狀態，但小女孩的身體還是本能地抽搐了一下，眼角流下了一滴淚水。
手術很快結束了。
機械醫生喚醒了小女孩。
“愛麗絲，試著動一下。”
小女孩迷茫地睜開眼。
她試著控製自己的“腿”。
“滋——”
腳底的噴射口噴出一股氣流，她的身體瞬間懸浮了起來。
“哇！”
小女孩驚訝地叫了一聲，臉上露出了笑容。那是孩子得到新玩具時的笑容。
“我飛起來了！媽媽！我飛起來了！”
她在實驗室裡飛來飛去，靈活得像隻小鳥。
玻璃牆外，她的父母流著淚，不住地向薇薇安鞠躬道謝。
薇薇安轉頭看向秦楓，臉上帶著一種“你看，我是對的”的表情。
“看，她很開心，不是嗎？如果不是我們，她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而現在，她不僅活了下來，還擁有了飛行的能力。以後她可以成為一名優秀的偵察兵。”
秦楓看著那個在空中飛舞的小女孩。
看著她那雙冰冷的金屬腳，看著她後腦勺上閃爍的指示燈。
這個孩子，從此以後再也不能光著腳踩在沙灘上，再也不能感受泥土的溫度。
她的一生，都將被這冰冷的金屬所束縛，成為方舟戰爭機器上的一顆螺絲釘。
“開心嗎？”
秦楓喃喃自語。
“或許吧。對於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來說，能飛確實很開心。”
“但對於一個文明來說……”
他搖了搖頭，沒有把後半話說出來。
這種抹殺人性的“進化”，在他看來，比蜥蜴人的“獸化”也好不到哪去。
一個變成了野獸，一個變成了機器。
殊途同歸，都是不再當人。
“秦先生，您不覺得這很美嗎？”
薇薇安走到秦楓身邊，目光癡迷地看著那些機械人，
“血肉苦弱，機械飛升。這是宇宙的真理。”
她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秦楓。
“您的身體雖然強大，但終究是血肉之軀。會受傷，會衰老，會疲憊。”
“如果您願意……我們可以為您定製最完美的機械軀體。用最堅硬的合金，最強大的反應堆。甚至……我們可以將您的意識上傳到雲端，讓您成為真正的、無處不在的神。”
薇薇安伸出手，像是要撫摸秦楓的臉龐。
“加入我們吧，秦先生。讓我們一起，通過機械，抵達永恆的彼岸。”
秦楓看著這個陷入魔怔的女人。
他抬起手，毫不客氣地拍掉了她的手。
“啪。”
“省省吧。”
秦楓冷冷地說道，
“我對變成鐵疙瘩沒興趣。”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這東西還在跳，我就還是個人。我有慾望，我有喜怒哀樂，我會餓，會累，會想睡女人。”
“這纔是活著的滋味。”
他靠近薇薇安，那種強大的雄性氣息逼得薇薇安後退了一步。
“至於永恆……”
秦楓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我即是永恆。”
“不需要什麼機械，也不需要什麼雲端。我站在這裏，就是規則，就是真理。”
他轉身向外走去，不想再在這個壓抑的地方多待一秒。
“薇薇安，管好你的一畝三分地。這種‘機械玩具’，你自己玩玩可以，別想著推廣到全世界。”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格式化’。”
薇薇安站在原地，看著秦楓離去的背影。
她揉了揉被拍紅的手背，眼中的狂熱並沒有消退，反而變得更加深沉。
拒絕了嗎？
沒關係。
現在的你，還不懂機械的偉大。
等到你麵對真正的絕望，麵對那些連神都無法戰勝的敵人時……你會回來求我的。
到時候，我會把你，做成最完美的收藏品。
“送秦先生去休息區。”
薇薇安對著身邊的衛兵吩咐道，聲音恢復了那種優雅的冷漠。
衛兵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瞭然的神色。
“是，公主殿下。”
秦楓走出了機械區，深吸了一口雖然帶著消毒水味但至少還算正常的空氣。
今天的參觀，讓他對方舟有了更深的瞭解。
這群人，比蜥蜴人更難對付。
因為他們披著文明的外衣，幹著反人類的勾當，還自以為是在拯救世界。
“機械飛升？”
秦楓不屑地笑了笑。
“等我的高達軍團成型了，讓你們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機械力量。”
“把人變成機器算什麼本事？開著機器去征服星辰大海，那才叫男人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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