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衛戍區，外環安置點。
寒風雖然依舊凜冽，但這裏的氣氛卻異常熱烈。
一排排嶄新的、用泡沫板和彩鋼瓦搭建的臨時板房整齊排列，雖然簡陋，但足以遮風擋雨。
每個房間裏都通了暖氣（利用秦楓修改過的地熱係統），一進去就能感覺到一股撲麵而來的熱浪。
“李隊長，這裏就是津港兄弟們的臨時住所。”
沈玫瑰穿著那一身紅色的作戰服，手裏拿著一份花名冊，正在給李勛歡介紹情況。
“每個房間住四個人，上下鋪，有獨立的衛生間和熱水供應。”
“被褥、洗漱用品、還有換洗的衣服，都已經發下去了。每人兩套，不夠再去領。”
李勛歡看著眼前這乾淨整潔、甚至還有點溫馨的房間，眼眶有些發紅。
他摸了摸那厚實的棉被，又擰開水龍頭，看著裏麵流出的熱騰騰的清水，聲音有些哽咽。
“沈團長……這也太好了。”
“我們這幫逃難來的……哪配住這麼好的地方啊？”
“以前在津港，我們可是十幾個人擠一個地窖，睡覺都得抱著槍……”
“那是以前。”
沈玫瑰打斷了他，語氣雖然嚴肅，但眼神裡卻透著一絲驕傲。
“在這裏，在秦爺的地盤上。”
她拍了拍李勛歡的肩膀。
“別覺得這是施捨。秦爺說了，這是‘預支’給你們的。”
“想要一直住下去，想要過得更好，那就得幹活，得攢積分。”
“明白嗎？”
“明白！太明白了！”
李勛歡連連點頭，眼神堅定。
“我們津港的爺們兒，最不缺的就是力氣！”
“隻要給口飯吃，給個窩睡，讓我們幹啥都行！”
外環，新生活的第一天。
清晨的陽光灑在工地上。
津港來的倖存者們，迎來了他們在京城的第一個工作日。
老張（那個在津港被漢奸搶糧的老頭）穿著一身嶄新的灰色工裝，手裏拿著一把鐵鍬，正站在新城建設的工地上。
雖然年紀大了，但他卻精神抖擻，甚至比年輕人還積極。
“嘿！老張！怎麼起這麼早？”
旁邊的一個京城本地工人老王（之前那個抱怨996的）笑著打招呼。
“睡不著啊！”
老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了兩顆的大黃牙。
“這床太軟了，暖氣太熱了，睡得我不踏實！”
“而且……”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食堂，那裏正飄出濃鬱的肉包子香味。
“一想到幹完活就能去吃大肉包子，我就渾身是勁兒！”
“哈哈！習慣就好！”
老王遞給他一根煙，現在煙也是積分兌換的硬通貨。
“咱們京城啊，跟別的地方不一樣。”
老王深吸一口煙，吐出一個煙圈，一臉的自豪。
“在這裏，隻要你肯乾，那就是大爺！”
“你看那個告示牌沒？”
老王指了指工地門口那個巨大的電子屏。
上麵滾動播放著今天的招工資訊和積分獎勵。
【搬運工：每日基礎積分10分 額外績效（每噸加1分）。】
【建築工：每日基礎積分15分 額外績效。】
【技術工種（電工/焊工）：每日基礎積分20分。】
【註：1積分=2個大饅頭=1瓶水。5積分=1斤豬肉。】
“看見沒？”
老王給老張算了一筆賬。
“你隻要老老實實幹滿8個小時，哪怕是最簡單的搬運工，也能拿到10分！”
“這10分能換啥？能換20個大饅頭！或者2斤肉！”
“咱們一個人一天能吃幾個饅頭？撐死5個！”
“剩下的呢？存起來！或者換點煙酒，換件新衣服！”
“隻要乾一天活，就能管好幾天的飯！而且還有富餘！”
老張聽得一愣一愣的，手裏的鐵鍬都差點拿不住。
“這……這麼好？”
“一天活能養活好幾天？”
“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他想起了在津港的日子。
那時候，哪怕是拚了命去廢墟裡挖物資，一天也未必能換到一個發黴的窩窩頭。
還要被漢奸盤剝，被鬼子欺負。
而現在……
這簡直就是天堂！
“那是！”
老王拍了拍老張的肩膀。
“而且還有雙休呢！”
“一個星期乾五天，休息兩天！這兩天你想幹啥都行！去逛街，去睡覺，甚至去談戀愛！”
“秦司令說了，這叫……勞逸結合！”
“雙休……”
老張喃喃自語，眼角滑下一滴渾濁的淚水。
“我活了大半輩子……還沒享受過雙休呢……”
“秦司令……真是活菩薩啊！”
……
外環辦公室裡，沈玫瑰看著下麵那熱火朝天的景象，轉頭對李勛歡說道：
“李隊長，你也看到了。”
“這裏的規矩很簡單——多勞多得，不養閑人。”
“你的人，現在已經打散分到了各個工地上。”
“我希望你能幫我盯著點。”
沈玫瑰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津港的人剛來，可能還不適應這裏的節奏。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偷奸耍滑，更不希望看到有人搞小團體、鬧事。”
“如果出現了這種情況……”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李勛歡立刻立正，神色嚴肅。
“沈團長放心！”
“誰要是敢給臉不要臉，敢破壞這裏的規矩……”
“不用您動手，我自己就廢了他！”
李勛歡很清楚，這是秦楓給他們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
如果這幾萬人不爭氣，不用秦楓動手，光是這裏的原住民就能把他們淹死。
“很好。”
沈玫瑰滿意地點了點頭。
“另外……”
她拿出一份新的檔案。
“秦爺說了，你們覺醒者小隊的人，實力都不錯。”
“尤其是你，李隊長，三級速度異能，是個人才。”
“所以……”
沈玫瑰指了指檔案上的任命書。
“秦爺打算成立一支新的外環保安隊。”
“如果你願意的話，這個隊長……還是你來當。”
“待遇嘛……”
沈玫瑰伸出三根手指。
“按照衛戍區內環級別發放。每天有特供的變異獸肉，有獨立的別墅，甚至還有……進化的機會。”
聽到“進化”兩個字，李勛歡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卡在三級已經很久了。
如果能更進一步……
“我願意！”
李勛歡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
“李勛歡……誓死效忠秦司令！”
“願為秦司令……赴湯蹈火！”
……
夜幕降臨，新城的燈火。
忙碌了一天的人們回到了溫暖的宿舍。
雖然身體很累，但每個人的精神卻異常亢奮。
“老婆！你看！”
一個津港來的漢子把一袋沉甸甸的米和一塊五花肉放在桌上，臉上笑開了花。
“這是今天的工錢！”
“還有這個！”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精緻的發卡，別在妻子的頭上。
“這是用額外積分換的！好看不？”
妻子摸著那個發卡，看著桌上的糧食，眼淚止不住地流。
“好看……真好看……”
“孩兒他爹……咱們這是……在做夢嗎？”
“不是夢！”
漢子緊緊抱住妻子和孩子。
“這是真的！”
“咱們以後……再也不用挨餓了！”
“隻要跟著秦司令，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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