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歌收回目光,轉身走進夜色。
他不關心柳強怎麼收場。
二十八萬?
關他屁事。
沿著街道走了十分鐘,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築出現在眼前——杭城洲際酒店。
五十八層,杭城地標。
李長歌推門進去。
大堂挑高十幾米,水晶吊燈亮得晃眼,
前台後麵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山水畫,一看就值不少錢。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訂嗎?”前台小妹穿著製服,笑容標準。
“總統套房,今晚。”
小妹愣了一下,飛快打量了他一眼。
白T恤,牛仔褲,運動鞋。
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
但她的職業素養還在:“好的先生,總統套房今晚的價格是八萬八千八,您看……”
李長歌從褲兜裡掏出一張卡,放在台上。
“刷。”
小妹雙手接過,在POS機上一劃。
“滴”的一聲。
八萬八千八,到賬。
小妹的笑容瞬間真誠了三分:“先生,我幫您辦理入住,請問您貴姓?”
“李。”
三分鐘後,李長歌拿著房卡走進電梯。
五十八樓。
頂層。
電梯門開啟,是一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的走廊,兩側牆上掛著水晶壁燈。
走到盡頭,刷卡。
門開。
總統套房。
玄關進去,是一個上百平米的客廳。
落地窗佔了整整一麵牆,可以俯瞰整個杭城的夜景。
沙發是義大利真皮的,茶幾上擺著鮮花和歡迎水果。
往裡走,是臥室,是衣帽間,是浴室——浴缸大得能躺下三個人。
李長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
淩晨四點的杭城,燈火漸稀。
高架橋上偶爾有車駛過,像發光的甲蟲。
遠處的西湖隱在夜色裡,隻看得見幾點漁火。
末世前最後的寧靜。
他拉上厚重的窗簾。
房間瞬間暗下來。
然後他走進浴室,開啟水龍頭。
熱水嘩嘩地流,霧氣很快瀰漫了整個空間。
李長歌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沖刷身體。
水很熱。
但他感受更深的,是另一種溫度——
前世。
末世三年。
他最後一次洗澡是什麼時候?
記不清了。
隻記得那時候的水比黃金貴,一瓶礦泉水能換一個女人。
洗澡?
那是奢望。
大多數時候,隻能趁著下雨天,站在外麵淋一淋。
但雨水裡有屍毒,淋多了會感染。
所以身上永遠是臭的,腥的,爛的。
李長歌低頭看自己的身體。
年輕的,乾淨的,沒有傷痕的。
不是那具被喪屍啃得支離破碎的軀殼。
他閉上眼睛,讓熱水衝過臉。
水流混合著某種液體,從眼角滑落。
不是悲傷。
是慶幸。
洗完澡,他裹著浴袍出來。
床很大,很軟。
躺上去像躺在雲朵裡。
李長歌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然後閉上眼睛。
前世,他從來沒睡過一個踏實覺。
每一次閉眼,都是喪屍的怒吼。
每一次驚醒,都是倖存者臨死的哀嚎。
末世給他帶來的極度精神緊繃,像一根永遠繃緊的弦。
此刻——
徹底放鬆下來。
很快,他陷入夢鄉。
沒有夢。
沒有喪屍。
沒有柳如煙。
隻有黑沉的、安穩的睡眠。
翌日。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毯上畫出一道金線。
李長歌睜開眼睛。
不是驚醒。
是自然醒。
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全身的骨骼。
“劈裡啪啦”一陣響。
神清氣爽。
精力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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