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她發現自己居然不反感這種命令。
也許是異能覺醒後力氣大了很多,搬東西不再吃力。也許是……
也許是經歷過那一晚,她對他的感覺變得複雜了。
有一次,她搬完最後一個櫃子,累得靠在牆上喘氣。
李長歌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水——乾淨的礦泉水。
林薇愣了一下,接過水,小聲說:“謝謝。”
李長歌沒說話,轉身繼續焊鐵門。
那扇鐵門是他用火係異能焊的
拇指粗的鋼筋,一根一根焊死在門框上,
這比任何焊接槍都堅固。
門外,是通往樓下的安全通道;
門內,是28樓這一小塊安全區。
林薇看著他的背影,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
水很涼,但她心裡卻有一絲暖意。
這個男人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
可怕的是外麵那些東西。
五月二十日。
末世第四天。
杭城大廈的倖存者從三千多人銳減到不足三百。
感染、逃跑、死亡——每一層樓道裡都躺著屍體,
有的還在動,有的已經徹底安靜了。
倖存者們狼狽不堪地往上爬,一路躲避那些遊盪的喪屍,終於爬到28樓。
然後他們看見了那扇鐵門。
拇指粗的鋼筋,焊得密密麻麻。
門外堆著亂七八糟的雜物,門裡隱約透出微弱的燈光。
“有人!裡麵有人!”
倖存者們瘋了似的撲上去,拍打著鐵門。
“開門!快開門!”
“後麵有喪屍!讓我們進去!”
“求求你們了!我給你們跪下了!”
李長歌被吵醒,一臉不耐煩地扒開八爪魚一樣黏在自己身上的林薇。
他來到門口,“大清早的,喊什麼喊。”
透過焊死的鋼筋縫隙往外看。
門外擠著幾十號人,一個個蓬頭垢麵,臉上全是驚恐。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拚命往前擠,恨不得把臉貼在鋼筋上。
更遠的樓道裡,隱約能聽見喪屍的嘶吼和腳步聲——它們正在往上爬。
人群中,一個男人瘋狂地拍打著鐵門,
臉上全是淚和汗的混合物:
“大哥!”
“求你了!”
“讓我們進去!”
“這鐵門這麼結實,喪屍肯定進不來!”
李長歌看著他,冷冷地問:“憑什麼?”
那人愣住了。
憑什麼?
李長歌的目光掃過門外那群人。
人性從來不會變。
末世前是什麼樣,末世後隻會放大。
他的目光繼續移動,然後停在一個髒兮兮的女人身上。
柳如煙。
她早已不復當初的容顏絕代。
頭髮結成一塊一塊的,臉上全是黑灰和汗漬,
那件曾經價值不菲的連衣裙,此刻皺巴巴地貼在身上,
裙擺上還沾著不知是誰的血。
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
亮得讓人不舒服。
柳如煙也認出了他。
她先是一愣,然後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李長歌?
是那個舔狗?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他現在有鐵門,有安全的地方,還有一個女人
她瞥了一眼林薇,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屑。
那個女人灰頭土臉的,有什麼好的?
也配站在李長歌旁邊?
以前她說什麼,李長歌就做什麼。
讓他借錢就借錢,讓他跪就跪。
她讓他把命給她,他也給了——雖然那是上輩子的事。
柳如煙堅信,這個舔狗肯定還愛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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