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愣在原地。
腦子嗡嗡的。
這個工作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
工資雖然不算高,但體麵,輕鬆。
穿旗袍站在前台,每天接觸的都是來吃飯的有錢人。
她靠這個工作,加了多少微信,吃了多少頓飯,收了多少紅包。
那個開保時捷的,那個戴勞力士的,那個請她吃法餐的……
全是在這裡認識的。
現在,全毀了。
“唐經理……”她的聲音發抖,“您聽我解釋,我……”
“不用解釋。”
唐經理終於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冷。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私人恩怨。在我的店裡,當著客人的麵動手——”
她頓了頓。
“這個行業,沒有第二家會要你。”
說完,她轉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聲一聲,像敲在林雪心口。
林雪站在原地。
臉上的血色還沒恢復。
她慢慢轉頭,看向柳如煙。
眼神變了。
從震驚,變成恐慌。
從恐慌,變成絕望。
最後——
變成恨。
“都是因為你。”
林雪的聲音很輕。
但柳如煙聽見了。
“林雪,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林雪往前走了一步,“柳如煙,你他媽把我害死了!”
柳如煙冷笑:“我害你?是你自己犯賤!”
“我犯賤?我犯什麼賤了?”
“你挽著我男朋友,貼那麼近,叫那麼嗲——你不犯賤?”
“你男朋友?”林雪笑出聲,那笑聲尖銳刺耳,“柳如煙,你自己什麼貨色心裡沒數?”
“你那些舔狗,哪個不是被你當血包養著?”
“李長歌給你花多少錢了?你給他睡過嗎?”
“裝什麼清純玉女!”
柳如煙臉色鐵青:“林雪你閉嘴!”
“我憑什麼閉嘴?”
林雪往前走,逼到柳如煙麵前。
“你不是想聽嗎?我告訴你——”
“你那些舔狗的聊天記錄,你發給我看過多少次?”
“這個傻逼今天轉了五百,那個蠢貨明天要送禮物——”
“你當他們是男朋友?你當他們是提款機!”
“現在你的提款機跑了,怪我?”
柳如煙的手在發抖。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戳到痛處。
“林雪,你他媽閉嘴……”
“我偏不閉嘴!”
林雪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堂裡還沒走的客人紛紛看過來。
“你不是說我勾引他嗎?我告訴你——我昨晚收了他一萬塊!”
“一萬塊!”
“你跟他在一起這麼久,他給你花過一萬嗎?”
柳如煙的臉色白了。
整整一萬。
比她一個月從李長歌身上榨的都多。
“怎麼?”林雪冷笑,“心疼了?後悔了?”
“柳如煙,你自己又當婊子又立牌坊,男人不跑纔怪!”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
她告訴自己冷靜。
不能在這裡再動手。
保安還在旁邊看著。
但她忍不住。
“林雪,你以為你多乾淨?”
“你那些男人,哪個不是沖著睡你來的?”
“那個開保時捷的,睡完你拉黑了吧?”
“那個戴勞力士的,約了你三次沒約到,轉頭找別人了吧?”
“你以為我不知道?”
林雪的臉色也變了。
“柳如煙!”
“怎麼?戳你痛處了?”
柳如煙冷笑起來,那笑容帶著報復的快意。
“你不是喜歡收錢嗎?你不是喜歡勾引人嗎?”
“行啊,你勾啊——”
“我倒要看看,沒了這個工作,你還能勾到誰!”
兩人麵對麵站著。
距離不到半米。
眼神都能殺人。
但誰都沒動手。
因為保安就在三米外,虎視眈眈地盯著。
柳如煙掏出手機。
翻出通訊錄,按下撥號。
林雪愣了一下:“你打給誰?”
柳如煙沒理她。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姐!”
那頭聲音嘈雜,隱約聽到貸款什麼的字樣。
柳如煙皺眉:“你在哪呢?!”
“關你屁事!”柳強的聲音大得刺耳。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李長歌在江南春,你過來一趟。”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柳強的聲音變得危險:
“那個煞筆在哪?”
“江南春飯店。西湖區那家。快來。”
柳如煙重複了一句,結束通話電話。
抬頭看向林雪。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