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盯著他,目光驟然銳利起來:“剛聽師弟喊你丁公子?我問你,你是不是叫丁大力?!”
丁大力眉頭微挑,察覺到來者不善,疑惑道:“你認識我?”
“果然是你!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景天站起身,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甘與忌憚,“你果真如師妹所說,天賦逆天,從未修習過醫道,卻能掃一眼便記全丹方,還能精準尋到藥材,論天賦,你確實在我之上……可我與師妹自幼青梅竹馬,我絕對不允許她嫁給外人,更不允許你這外人,奪走我神醫門的傳承!”
話音落,景天隨手將那株藥材采入囊中,身形一晃,騰空而起,臨走前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便徑直飛向別處:“去其他地方尋吧,這株藥草,是我的。記住我的話,別和我搶師妹!”
看著景天決然離去的背影,丁大力當場愣在原地,一臉懵逼,忍不住破口大罵:“不是……你到底是哪根蔥?神醫門聖姑是你師妹?喂!你特孃的給我站住!”
可景天早已遠去,壓根沒有理會他的嘶吼。丁大力平白無故被人一頓警告加威脅,心中窩火不已,暗自吐槽:這聖姑還真是個香餑餑,還是個燙手的餑餑,我怎麽稀裏糊塗就成了別人的假想敵了?
“統子,剛才那小子什麽修為等級?逼格倒是裝得挺足。”丁大力壓下怒火,在心中問道。
“叮咚!大哥,此人名為景天,修為境界為白銀五級。”
“靠!我還以為是什麽頂天立地的狠人,連殺千刃的等級都比不上,純純一個戀愛腦,拿我撒氣來了。”
丁大力撇撇嘴,沒好氣地嘀咕,“真把我逼急了,這破考驗老子不參加了,今晚直接悄咪咪把聖姑帶走,看他們還爭個什麽勁!”
嘴上雖是這般放著狠話,可丁大力心裏清楚,聖姑曾有恩於他,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在藥王穀肆意胡鬧。
無奈之下,也隻能壓下心頭火氣,悻悻地轉身,繼續按照係統的提示,去尋找其他藥材。
等到其他參賽者陸陸續續從空地出來,在穀中漫無目的地四處搜尋藥材時,丁大力早已將丹方上所需的十幾種藥材全部集齊,悠然返程。
路過中央空地時,隻見景天正站在丹爐前,手法嫻熟地操控爐火煉丹,顯然,他也早已尋齊了所有藥材。
景天瞥見丁大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心底冷笑:就算你天賦再妖孽,尋藥再快又如何?你壓根不通丹道,沒有半點煉丹經驗,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煉出丹藥!
可接下來丁大力的舉動,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丁大力壓根沒有停下腳步去丹爐旁煉丹,反而徑直從空地上空飛過,朝著穀中一排簡陋的茅草屋方向飛去,那正是藥王穀給參賽者安排的臨時住處。
景天眼睜睜看著丁大力落在一間茅屋門口,而門口,早已站著一位身姿曼妙、容貌嬌美的女子在等候。
丁大力落地後,自然地伸手攬住那女子的纖腰,二人相依相偎,徑直走進了茅屋,房門隨手一關,再無動靜。
什麽意思?
景天站在丹爐前,徹底僵在原地,滿臉震驚錯愕,心底翻江倒海:這小子找齊藥材不煉丹,反倒跑去和女人廝混?莫非是自知煉丹無望,直接放棄了?哼,如此浪蕩輕浮的登徒子,竟在師妹心中擁有那般高的地位,我實在無法理解!
他死死盯著那間緊閉的茅屋,握著丹爐的手指節微微泛白,眼底的陰翳,又濃了幾分。
景天對於強身丹的煉製之法早已爛熟於心,丹爐在他手中,便如同朝夕相伴的舊物一般熟稔,每一步操作都行雲流水,不見半分滯澀。
依循他慣常的煉藥步驟,一株株靈草靈藥被精準投入爐中,在丹火的淬煉之下緩緩相融。不過短短一個時辰,丹爐之內便已飄出清冽醇厚的藥香,彌漫在周遭空氣之中。
景天屏氣凝神,心神盡數傾注於爐內,穩穩把控著丹藥成型的最後一道關鍵步驟,不敢有絲毫分心。
“丹成!”
一聲輕喝落下,丹爐之中驟然射出一道奪目紅光,景天隨即緩緩收斂周身湧動的能量。待紅光散盡,他方纔起身,對著一旁負責核驗丹藥的弟子拱手開口。
“勞煩師弟查驗,看看我是否通過此番考驗。”
“丹藥品質——完美!恭喜師兄,通過第一輪考驗!”
周遭並無半分慶賀之聲,也無人為此感到震驚,隻因其餘參與考驗之人此刻仍在四處奔波搜尋草藥,絕大多數人甚至連第一株所需靈草都未曾尋得。
景天卻並未就此離去,隻是在空地邊緣尋了一處僻靜角落,盤膝而坐假裝養神。
可他的目光,卻自始至終未曾離開過丁大力所在的那間茅屋,始終牢牢鎖定著那裏。
與此同時,茅屋之內,丁大力與楊雨喬正並肩臥於榻上。楊雨喬聽聞外界煉丹考驗之事,心中滿是不解,輕聲向身旁之人問道:
“夫君,你怎麽反倒迴來了?不是要前去煉丹考驗嗎?這般耽擱,就不怕誤了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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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不急,時間充裕得很,考驗明日方纔結束,這般漫長時日,你我不如多潛心修煉幾番,待時限將至,我再出去煉上一爐便是,輕而易舉。”
“哎,等一下……嗯……”
楊雨喬本還想再勸幾句,話音卻戛然而止,餘下的話語盡數被堵了迴去,再也發不出聲來。
另一邊的水榭之中,先前還精神矍鑠的老者,此刻麵色已是一片蒼白,氣息微沉,不複先前的從容氣度。
下方跪著一名藥童,正是丁大力一行人的領隊藥童。
“那些人皆是由你看管照顧,對於此前對殺千刃出手的那個年輕人,你作何看法?”
“師尊說的可是丁大力?此人正如弟子先前稟報那般,醫道天賦之高,堪稱弟子生平僅見,即便比起聖姑,也毫不遜……”
“你說他叫什麽?”老者驟然打斷,聲音微顫。
“丁大力啊,師尊,可是有何不妥?”
“你為何不早說……我那癡徒兒口中所言之人,竟是他!他居然還活著,還出現在了我藥王穀!”老者滿臉驚色,語氣之中更是難掩激動。
“這……這不對啊,靜禪宗、金光門、太一宗三宗聯手圍剿,他怎可能活下來?”
“師尊,您說的可是靜禪宗幾大宗門?便是前陣子前來我穀中求助、與玄元宗作戰的那幾派?您有所不知,昨日弟子侍奉前來藥王穀的貴客時,偶然聽聞他們交談,說是靜禪宗、金光門、太一宗三宗,早已被一人盡數覆滅了。”
“什麽?被人滅門了?此訊息當真屬實?”老者聞言,神色再次驟變,失聲驚問。
“既然此事已在眾人之中傳開,想來未必是空穴來風。聽說是一位年輕修士單槍匹馬挑翻了三宗,隻是關於這位年輕人的更多底細,便無人知曉了。”藥童垂首低聲迴稟。
老者聽罷,突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激動與釋然:“哈哈哈哈哈,真是上天垂憐我神醫門!玄元宗的困局既已解開,我們便不必擔心會無端捲入江湖紛爭,如今上天還把丁大力送到了我們麵前!隻是這一場比武招親,我們辦得終究是有些操之過急了……咳咳咳……”
激動之下,老者接連咳嗽幾聲,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師尊,您的身子要緊!”藥童連忙上前攙扶,憂心忡忡道,“丁大力天賦超絕,前兩關考驗以他的資質定然不成問題,可到了第三關真正比武對決之時,怕是會極為棘手啊。他如今不過青銅六級的修為,而在場的競爭者無一不是白銀級強者……師尊,您看要不要暗中出手幹預一番,為他鋪路?”
“唉……”
老者深深歎了一口氣,眼神中滿是無奈,“我若是早知道他會來,又何必大費周章舉辦這比武招親!我神醫門如今急需一位能夠獨當一麵的醫道天才撐持門戶,曆來聖姑都是輔佐掌門之人,以我如今油盡燈枯的身體,必須盡早為下一代敲定掌門人選。如今之計,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老天既然將丁大力送到此處,或許還會有更多奇跡發生。”
“師尊,那大師兄景天……您也清楚,他與聖姑自幼青梅竹馬,一直對聖姑情根深種,此番安排,怕是會狠狠傷了大師兄的心啊。大師兄的天賦僅次於聖姑,修為也極為強橫,不如……”藥童欲言又止,試圖為景天爭取幾分機會。
“打住!”
老者立刻打斷,神色嚴肅,“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你大師兄雖也算天資出眾,可功利心太重,好勝心極強,若是讓他繼承掌門之位,日後行事必定衝動魯莽,絕非門派之福。丁大力眼下修為雖弱,可醫道天賦曠古爍今,隻要稍加培養,未來前途不可限量,遠非景天可比。”
老者語重心長,字字皆是為神醫門的未來考量。
“對了,聖姑還不知道丁大力前來參加比武招親一事吧?”老者忽然想起一事,再次開口詢問。
“迴師尊,聖姑尚且不知。這幾日她一直待在居所,從未踏出半步,除了兩位貼身照料的師妹,就隻有焚天宗那位小魔女曾前去看過病,外界發生的一切,她應當都不知情。”藥童如實迴道。
“甚好,暫且不要告知她,我還要再觀察觀察丁大力。若是他前兩關表現足夠驚豔,我會考慮在最後一關暗中助他一臂之力!”老者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篤定。
話音剛落,水榭外便有一名弟子小跑而來,神色略顯慌張。
“師尊,穀外有人前來求醫。”
“胡鬧!”
領隊藥童當即麵露不悅,厲聲嗬斥,“我藥王穀上下誰人不通醫術?這般小事也要前來驚擾師尊,成何體統!”
“師兄恕罪,並非弟子有意打擾,隻是來人已亮明身份,身份實在太過特殊,弟子不敢擅自做主,隻得前來稟報師尊,而且她親口所言,自己的病症尋常醫者根本無法醫治。”那弟子連忙跪地解釋。
“究竟是何等身份,竟要勞煩師尊親自出手醫治?”藥童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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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中賀國的華傾城公主殿下……”
聽到“華傾城”三字,老者微微一怔,心中瞬間打起了算盤。他正愁如何為神醫門多尋幾分靠山庇護,這送上門的機緣就來了。
若是能治好這位公主的頑疾,便能與中賀國皇家結下善緣,雖說神醫門地處三不管地帶,可疆域終究離中賀國更近,若是他日自己不幸離世,神醫門遭遇危難之時,或許還能求得中賀國皇家出手相助。
念及於此,老者立刻起身,朗聲道:“快請公主進來!”
不過片刻,一位身著華麗常服、容貌身段皆如仙子下凡塵般的女子,緩步走入水榭之中。此人正是褪去男裝、恢複真容的華傾城。她麵色平靜,看不出半分病態,眉眼間反倒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高貴與威嚴,氣度不凡。
“見過神醫門掌門。”
華傾城微微頷首行禮,以她中賀國公主的尊貴身份,這般禮數已是極為難得。
老者屏退左右弟子,緩緩起身拱手迴禮:“公主不必多禮,快快請講,你究竟所患何病,為何連尋常醫者都束手無策?老夫若有能力醫治,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華傾城輕輕歎了一口氣,隨即將自己大婚之日,隻是與駙馬對視幾眼,便將對方化作石頭的遭遇,一五一十盡數道出。說話之時,她的眼神依舊會下意識地避開對麵的目光,滿是無奈與困擾。
老者聞言,心中驚疑不定,開口道:“公主可否方便,讓老夫為你把把脈?”
華傾城點頭應允,老者上前伸出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之上,細細診脈,片刻之後,眉頭卻越皺越緊。
“公主脈象平穩平和,體內無半分傷病鬱結,氣血充盈旺盛,完全不像是身患頑疾之人……實不相瞞,老夫還要恭喜公主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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