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這就給我治好了?” 紫雲裳滿臉震驚與感激,語氣帶著幾分茫然,“那我拚死拚活獵殺牛頭魔,摘這倆牛角,到底是為了什麽?”
“先別高興太早,還沒完全痊癒。” 丁大力擦了擦額頭的汗,說道,“不過這牛角暫時用不上了,等我恢複體力,再幫你治療幾次,應該就能徹底痊癒,不難。”
紫雲裳連連點頭,看向丁大力的眼神瞬間變了,滿是亮晶晶的崇拜 ,這個小弟弟怎麽這麽有魅力,簡直無所不能!
“小弟弟,你看啊,我救了你,你又救了我,我們倆這算不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紫雲裳湊上前來,聲音嬌媚,眼神帶著勾人的魅惑,“不如我們……”
“打住!” 丁大力立刻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她,“你別想多了,我們隻是互相幫忙、有來有往而已。況且你連名字都是假的,我們對你根本不瞭解。” 他可是看過不少小說的,合歡宗的女人是什麽德行,他一清二楚 —— 這種不知徘徊過多少張床的女人,他可消受不起。
“我們深入交流一下,不就熟悉了嗎?” 紫雲裳不死心,又往前湊了湊,吐氣如蘭,“再說了,姐姐以前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們的,隻是身份特殊,不得不隱姓埋名。”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 丁大力急忙擺手,“小心剛修複的經脈,一會兒又被你自己折騰壞了!”
“還真是不解風情。” 紫雲裳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嬌嗔,“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不如先跟我迴合歡宗躲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說。那個圓頭和尚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想不到一個名門大派的得道高僧,居然會攝魂咒這種早就絕跡多年的邪術。”
“你以前聽過攝魂咒?” 丁大力好奇追問,這失傳邪術背後的隱情讓他頗為在意。
紫雲裳點點頭,眼神飄向遠方,陷入迴憶:“小時候聽長輩提過。幾十年前,東西洲交界處出過一個無門無派的散修,就靠著攝魂咒橫行霸道。其實武技本無正邪,隻是用它的人壞了良心,這門術法才被釘上‘邪術’的標簽。”
她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凝重:“那家夥仗著攝魂咒,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當時不少人聯合起來圍剿他。至於結果,沒人說得清,隻知道那散修之後再也沒出現過 ,我猜,多半是被斬草除根了。”
“幾十年前?” 丁大力眉頭微皺,腦中靈光一閃,“有沒有可能,那個散修就是圓通?”
他眼神銳利起來:“這家夥隱姓埋名混入靜禪宗,學了一身佛門神通,又以正派之名尋找適合奪舍的年輕身體…… 說不定他當年根本沒被消滅,隻是換了身份,想慢慢積蓄力量,實現他稱霸天下的野心!”
聞言,紫雲裳嗤笑出聲,滿是不屑:“稱霸天下?這賊禿真是癡人說夢!天雲大陸何其廣袤,修煉者如過江之鯽,比他強的高手數不勝數。他頂多也就在東洲邊陲蹦躂幾下,想稱霸天下?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話鋒一轉,她神色凝重起來:“不過不管他是不是當年那個散修,這家夥心思深沉、手段陰狠,絕對是個危險人物,以後可得多加小心。”
說完,她又把話題拉迴來:“先不說這些了,你們到底要不要跟我迴合歡宗避避?”
丁大力和楊雨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丁大力沉吟片刻,開口道:“我們先休息一晚,明天我和雨喬隱匿身形,去石龍鎮確認一下開山叔他們的安全,還有些事要跟他們交代。之後再跟你去合歡宗, 反正我們現在也沒別的去處。”
紫雲裳思索片刻,沒有強求。她知道兩人的隱匿之術了得,隻要不衝動行事,大概率不會暴露,便點頭應允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與紫雲裳約定好在此山洞會合後,丁大力和楊雨喬便徑直朝著石龍鎮方向飛去 ,他們首要任務,就是確認眾人是否已安全。
可等兩人抵達石龍鎮上空時,卻赫然發現,整個鎮子早已變了天!
原本熱鬧的街道此刻人煙稀少,家家戶戶閉門不出,隻有一隊隊身著統一服飾的巡邏隊在街麵上來迴巡查,這些人的衣服丁大力見過,都是金光門,太一宗的衣服,他們神色肅穆,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兩人悄悄潛到葉家大宅附近,發現宅內早已空空蕩蕩,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陌生麵孔,正守在大門外,戒備森嚴。
丁大力帶著楊雨喬躲進一條無人問津的小衚衕,兩人現出身形。丁大力調動能力,瞬間換了一副容貌 ,衣衫襤褸、麵色蠟黃,活脫脫一個落魄乞丐。
“雨喬,你在這裏等著,我去打探訊息,馬上迴來。” 他叮囑道,“切記隱匿好氣息,別暴露自己。”
楊雨喬點點頭,乖乖縮在衚衕深處。丁大力則拄著一根撿來的木棍,一瘸一拐地朝著葉家大宅走去。
“去去去!哪裏來的要飯的?” 守門的巡邏兵看到他,立刻上前驅趕,滿臉不耐煩,“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還敢來這兒討飯?趕緊滾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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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力佝僂著身子,故意哆哆嗦嗦地說道:“老…… 老丈我是衣食不全,但也不至於糊塗,我知道這是葉家大宅啊!我常來這兒,葉家管家心善,時常會施捨我幾個大白饅頭。您行行好,去通報一聲,我拿了饅頭就走,絕不逗留!”
“哈哈哈哈!葉家?狗屁的葉家!” 領頭的巡邏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豎著大拇指往後指著,一臉得意。
“現在這宅子是孫家的!今天就要把‘葉家大宅’的匾額給換了!趕緊滾,別在這兒觸黴頭,我們可是孫家的人!如今孫家,是石龍鎮唯一的大家族,無人可比,什麽葉家,什麽於家都已經是過去式了,滾滾滾,趕緊滾!”
說罷,那人就要動手轟趕丁大力。丁大力心中一沉,正打算轉身去別處打探,卻見遠處一個年輕人大步走來,身後跟著一群家丁護衛,氣勢十足。
看清來人,丁大力微微一愣 ,還是個老熟人,此人正是孫家少爺孫傳庭。他早已換上一身幹淨體麵的錦袍,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沒了往日的那般神采飛揚,身體顯然已無大礙。
孫傳庭看到門口的乞丐,也是一愣,隨即詢問巡邏兵緣由。那些士兵對丁大力蠻橫無禮,對孫傳庭卻畢恭畢敬,連忙躬身把事情說了一遍。
孫傳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丁大力,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對著巡邏兵喝道:“你們都退下!不要為難一個乞丐。今天是孫家大喜的日子,別在這裏惹是生非。”
巡邏兵們連忙應了聲 “是”,躬身退到一旁。孫傳庭擺擺手,身後的護衛立刻遞過來一個儲物袋。他從袋中取出一把金幣和一包糕點,放到丁大力手中,然後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沉聲道:“先生,借一步說話。”
丁大力心中一動,表麵卻依舊一副惶恐模樣,接過施捨連連道謝。孫傳庭對身後護衛吩咐了幾句,便帶著丁大力朝著葉家大宅旁邊的一處宅院走去,那正是之前葉家送給丁大力的住處。
走到宅院門前,孫傳庭示意護衛在門外等候,自己推門而入。丁大力沒有猶豫,緊隨其後。
進門後,孫傳庭謹慎地四下檢視一番,確認無人窺探,才反手關上大門。不等丁大力反應,他突然轉身,“噗通” 一聲重重跪了下去。
“先生在上,請受小人一拜!” 孫傳庭說著,不等丁大力攙扶,便 “咚咚咚” 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出了紅印,“往日裏多有得罪,實屬不該!先生替我報了奇恥大仇,請再受小人一拜!”
丁大力連忙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假裝惶恐道:“少…… 少爺,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就是個討飯的,不是什麽先生,更不是您的恩公啊!”
孫傳庭卻不撒手,又彎腰拜了一下,抬頭時眼中滿是懇切:“我知道先生是為了打探葉家和楊開山他們的訊息而來。您放心,他們都跟著上官青宗主安全逃走了,應該是去了玄元宗避禍。”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至於葉家的家產,先生也不必擔心。我已經跟父親說過,孫家隻是暫時看管,等有朝一日葉家歸來,必定悉數奉還。”
“您也知道,我們孫家受控魂咒所製,隻能明麵上聽從圓通那賊禿的命令。” 孫傳庭眼中閃過一絲屈辱,“這樣一來,石龍鎮由我們孫家掌控,也能替先生儲存一些東西,不至於被圓通的人徹底搜刮幹淨。”
丁大力心中瞭然,對方顯然已經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但他依舊裝作怯懦的樣子,支支吾吾道:“少爺,您…… 您真的認錯人了……”
“先生有意隱瞞身份,我懂,您不必承認。” 孫傳庭站起身,語氣誠懇,“我不敢百分之百確定,但我覺得您一定就是他。您現在趕緊離開石龍鎮,圓通正在到處搜捕你們。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個安全的地方提升實力,等日後實力足夠了,再迴來報仇不遲。”
丁大力沒有係統鑒定,不敢完全輕信孫傳庭的話。他微微躬身,依舊扮演著惶恐的乞丐,拉開門就跑了出去。
孫傳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深深歎了口氣,喃喃道:“先生,等您迴來,我再當麵道謝。希望您能幫我除掉圓通 ,若不是他,我也不會……”
想起那段被斷欲、斷念虐待的屈辱經曆,孫傳庭心中五味雜陳。昨日他們孫家距離戰場核心較遠,僥幸躲過了紫雲裳的紫蘿青煙。可親眼目睹戰場的混亂後,那些痛苦的迴憶再次如洪水猛獸般襲來,時時刻刻都在煎熬著他。所以對於丁大力這個替他報了仇的人,他是真心感激。
丁大力離開宅院,在無人角落快速隱匿身形,朝著小衚衕飛去。與楊雨喬會合後,他把打探到的訊息一一告知。
得知父母和弟弟都已安全前往玄元宗,楊雨喬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但隨即又皺起眉頭:“丁大哥,這孫家是當年害我外公一家的元兇之一,他們的話我不信!再說孫傳庭之前和於水歡一夥,處處給我們使絆子,就因為你殺了兩個光頭,他就感恩戴德?不就是被人揍了一頓嗎,又沒丟性命,哪來的這麽大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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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力搖搖頭,沒有反駁。小姑娘心思單純,哪裏知道 “攪屎棍子” 的屈辱有多難熬,隻當是普通的捱揍罷了。
“雨喬,既然開山叔他們安全了,我們現在必須立刻離開石龍鎮。” 丁大力沉聲道,“我打算先跟紫雲裳去合歡宗暫避,之後我們出去獵殺暗黑生物提升實力。等實力足夠了,再迴來找圓通報仇。你覺得怎麽樣?”
楊雨喬點點頭,預設了這個打算。兩人不再猶豫,立刻隱匿身形,朝著暗黑森林深處飛去。
等他們再次迴到那個隱蔽的山洞時,紫雲裳嚇了一跳,挑眉打趣道:“我去!你們倆怎麽這麽快就迴來了?該不會探聽情報是假,偷偷出去幽會了吧?”
“唰” 的一下,楊雨喬的臉瞬間紅透,窘迫得說不出話來。丁大力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一把扯過紫雲裳的手。
“唉唉唉!你幹什麽?” 紫雲裳被他拽得一個踉蹌,哭笑不得,“我就開個玩笑,小弟弟你怎麽還惱羞成怒了?”
“別亂動,今天再給你治療一次。” 丁大力手上發力,語氣嚴肅,“還有,別再叫我小弟弟!”
紫雲裳微微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小家夥的自尊心還挺強。她心中暗笑,卻也乖乖配合,盤膝坐下運功調息。
可就在丁大力的治癒之力緩緩湧入她體內時,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似乎有不少人正在朝這邊靠近。
紫雲裳臉色一變,壓低聲音道:“難道是圓通那賊禿找來了?”
丁大力皺了皺眉,手上動作不停,反而加快了治療速度:“別慌,先把你的傷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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