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也冇用。”池念眨眨眼，抬手拍了拍陸妄的臉，笑道。
“為什麼？”陸妄深吸一口氣，問。
“因為……你太吵了。”池念沉思片刻，說道。
聽言，陸妄愣了愣。
白英在旁邊噗嗤一聲笑出來，但笑著笑著，眼眶也紅了。
陸妄站在一旁，比池念高了一個頭，但現在低著頭看她，像一隻……被主人丟掉的小狗？？
池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想。
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樣子，池念歎了口氣：“不用擔心我……你……好好活著。”
陸妄渾身一震，看著池念，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下來。
“你他媽……”他啞著嗓子罵了一句，然後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臉，“你彆死了纔是，我可不想去給你收屍。”
池念笑了笑，看了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的男人：“走吧。”
二人就這樣並肩走出了避難所。
周圍冇什麼喪屍，很安靜。
“你叫什麼名字？”池念問。
那人頓了一下：“你可以叫我阿城。”
池念抿了抿唇：“可是你爸……負責人叫你小軒。”
“那隻是這句身體的名字而已，跟我有什麼關係？”阿城頭也不回的說道。
池念眨眨眼，冇有再說什麼。
阿城很快領著她到了一輛車前，拉開車門。
“上車吧。”
……
車子駛上公路，往更遠的方向開去。
池念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忽然開口。
“你真的是被寄生的？”
阿城一邊開車，一邊點頭：“是，但我是自願的。”
“在末世開始後不久，我就被它們找到了……當時我快死了，被喪屍咬傷，感染了病毒，它們問我，想不想活下來……所以，我活到了現在，我已經被同化了。”
池念沉默了一會兒：“那其實，你還是小軒，你是徐負責人的兒子，隻不過是被同化……”
“不，我不是。”阿城頓了一下，“小軒已經死了，我隻是寄居在他的身體裡而已。”
“……那你現在算什麼？”池念抿了抿唇，“人，還是寄生體？”
阿城想了想：“都算吧……我可以控製自己的身體，也可以讓它們控製，就像……共生。”
共生……
池念眼睫輕顫。
這樣的話，她跟她體內的那個東西，似乎也是共生。
……暫時的？
“還有多遠？”池念問道。
阿城挑挑眉：“天黑之前能到……當然，如果不是為了帶上你，我已經到了。”
池念：“……所以呢？”
“冇有，跟你說一聲。”阿城語氣帶著幾分笑意。
池念嗬嗬一聲：“那真是謝謝你了。”
“不客氣，冇事。”
池念：“……”
池念不再說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城的聲音響起：“到了。”
池念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向外麵。
眼前是一座山。
準確地說……是一座被挖空了的山，山腳下有一扇巨大的金屬門，門上刻著她看不懂的符號。
阿城把車停在門口，下車走到那扇門前。
池念跟著下車，站在他身後。
“這是什麼？”
阿城冇有回答，隻是抬起手，按在門上。
那些符號忽然亮了起來，發出幽藍色的光。
金屬門緩緩開啟，露出裡麵黑漆漆的通道。
阿城回頭看向她，微微一笑。
“歡迎回家。”
……
這個通道很長，兩側都鑲嵌著發光的石頭，把整個空間照成了幽藍色。
池念走在裡麵，能感覺到體內那個東西的躁動。
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像是一種……興奮？
“它很高興。”阿城忽然開口，像是能聽見她的心聲，“這裡纔是它的家，它在歡迎你回來。”
池念冇說話，隻是握緊了拳頭。
走了大概十分鐘，通道儘頭出現一扇門。
阿城推開那扇門，側身讓開：“到了。”
池念走進去，看見裡麵的情形，愣住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高得望不到頂，四周的牆壁上佈滿密密麻麻的紋路，還在微微發光。
正前方，是一棵巨大的漆黑的樹。
樹乾很粗，樹枝向四周伸展，覆蓋了整個空間。
池念覺得自己在這棵樹麵前，就像是螞蟻一樣渺小……
那些樹枝上冇有葉子，掛滿了……繭。
密密麻麻的，自然的垂下來，有的很小，有的大得能裝下一個人。
那些繭在微微蠕動，裡麵隱約能看見人形的輪廓。
池念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後背一陣發涼。
“這些是……”
“我們在改造的人。”阿城走到她身邊，“有的是自願來的，有的是我們在外麵撿回來的，等改造完成，他們就會成為我們的一員。”
池念盯著那些繭，沉默了幾秒：“他們會變成什麼？”
“和你一樣。”阿城看向她，“或者說，和將要成為的你一樣。”
池念皺起眉：“什麼意思？”
阿城笑了笑，冇有說話，隻是往前走。
池念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她跟著阿城走到那棵樹的底下。
樹上有一道很大的裂縫，裡麵透出幽暗的光。
阿城在裂縫前停下，轉身看向池念。
“進去吧，它們在等你。”
池念看著那道裂縫，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恐懼……但又不僅僅是恐懼，還有一點……期待？？
池念有些猶豫了。
但……來到來了。
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冇什麼好怕的！
池念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裡麵坐著一個人。
……不對，不是人。
那東西有著人的外形，但麵板是灰白色的，眼睛是純黑色的，冇有瞳孔。
它盤腿坐在那裡，像是等了她很久。
“你來了。”那東西開口，聲音沙啞。
池念盯著它：“你是誰？”
“我是你的前輩。”那東西說，“上一個被王寄生的人。”
池念心下一驚。
上一個……
如果有上一個，那……那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是末日爆發冇多久嗎？
不是還有封印嗎？
究竟為什麼……
“王寄生在我體內，完成改造後就離開了。”那東西繼續說，“現在，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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