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兩張單人床並排擺放,被褥都是新的。
池沅先走進去,東摸摸西看看,然後轉頭對池念說:“姐姐,你睡靠窗的那張吧,空氣好些。”
池念點點頭,走進去坐下。
睡哪張床,她倒是無所謂的。
但因為這個人是池沅,所以池唸的想法格外的多。
靠窗,難道池沅想把她推下窗戶,偽裝意外?或者偽不偽裝都無所謂了,這個世道……
又或者,讓她靠窗,是要讓她冇法第一時間逃出門?
池念眨眨眼,覺得自己把池沅想得挺壞的。
不過……池沅以前的確壞啊!
池沅站在原地看著池念,搓了搓手,像是想說什麼。
“有話就說。”池念收回思緒,抬眼看向她。
“那個……”池沅指了指門外,“我去給你打熱水,你泡個腳?趕了一天路,你肯定累了,正好可以放鬆一下,還能暖暖身子。”
池念看著她,沉默了兩秒:“不用,你自己休息吧。”
“我不累!”池沅立刻說,“我一點都不累,我……”
“池沅。”池念眯了眯眼,有些不悅。。
池沅閉上嘴,眼巴巴地看著她。
池念歎了口氣:“你正常一點,我不用你伺候。”
池沅抿了抿唇,低下頭,小聲說:“我不是……我就是想對你好。”
池念愣了一下,彆開眼,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隨你吧。”
池沅眼睛一亮,立刻轉身跑出去,腳步聲漸漸遠了。
池念靠在床頭,閉上眼睛,隻覺得渾身上下都累的不行。
感覺,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她還真打不過池沅呢……
不過還好,她的寵物們都在,就算池沅想做什麼,也冇法得手。
係統冒出來:“宿主,這裡不太對勁。”
池念臉色變了變,睜開眼,神情凝重:“什麼意思?”
“我感覺到那種……氣味。”係統那冰冷的聲音中,池念竟然聽出來一點疑惑,“像是寄生體。”
話音落下,池念臉色一變:“寄生體!?”
這可是比變異種還難對付的東西啊……
“具體是什麼能看到嗎?或者說,有麼有人被寄生?”池念連忙問,
“不知道。”係統回答道。
之後,係統冇再出聲。
池念沉默著,沉思片刻,門就被推開了。
池沅端著一盆熱水進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池念腳邊,然後蹲下來,伸手就要去脫池唸的鞋。
池念下意識縮腳:“你乾嘛?”
“幫你洗腳啊。”池沅抬起頭,理所當然地說,“水有點燙,我試過了,剛好。”
池念:“……??!”
“我自己來。”池念說道。
池沅遲疑了一下,還是站起來,退到旁邊,但眼睛一直盯著池唸的動作。
池念把腳放進盆裡,溫熱的水漫過腳踝,確實舒服。
她抿了抿唇,抬頭看見池沅還站在旁邊,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無語。
“坐啊。”池念指了指對麵的床。
池沅立刻坐下,坐得端端正正的。
池念看著她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但還是忍住了。
“你說你有預知能力,”池念開口,“那你能預知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嗎?”
池沅愣了一下。
池念眨眨眼,補充道:“我是說,現在。”
“現在?”池沅眨眨眼,“你洗完腳擦好就要睡覺了,”
說著,池沅在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個毛巾遞給池念:“你還會找我要毛巾。”
池念看著她,冇有說話。
看來這能力……
池念點點頭:“之後呢?以後的事情,你說的塔……”
“我隻能看到碎片,”池沅沉默了一陣,“一些畫麵,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也不知道具體在哪裡。”
“可是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天,你難道不能再預知到更多的東西嗎?”池念皺起眉,問道。
話音落下,池沅輕輕搖頭:“不能了……”
盆裡的水漸漸涼了,池念歎了口氣:“行吧。”
池念拿毛巾擦了擦,隨後去衛生間洗漱,做完一切後,她躺在了床上:“我睡了。”
“好……”
池沅輕輕端起洗腳盆,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聽見身後關門的聲音,池念睜開眼,看向手腕上纏著的毒藤。
“警覺點,我待會睡著了,池沅要是有什麼動作……”
毒藤應了一聲:“放心吧主人!”
池念點點頭,安心睡去。
等池沅回來的時候,池念已經睡著了。
她躺到自己的床上,側過身,藉著窗外的月光看著池念……
……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念腦中忽然響起了係統的聲音。
【滴!檢測到寄生體入侵!!】
【釋出緊急任務:殺掉在避難所裡活動的寄生體,讓被寄生的人恢複正常!】
【任務時限:三個小時。】
【任務獎勵:存活。】
池念醒了,麵無表情地盯著眼前的牆。
任務獎勵是存活??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池念深吸一口氣,認命般的坐起身。
“周扒皮!我都這個樣子了,還要讓我半夜起來打工!!”
是的,現在大半夜……
到處都是黑的。
池念看了一眼牆上的鐘,淩晨兩點……
……
淩晨兩點。
行,你是大爺。
她輕手輕腳坐起來,剛準備下床,餘光瞥見對麵床上,池沅正睜著眼睛看著她。
池念:“?!!!”
“草,嚇我一跳!!你乾嘛!當鬼啊??”池念受到驚嚇,心跳的飛快,氣得罵道。
池沅小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剛醒的沙啞:“我不是故意的……你怎麼起來了?”
池念深吸一口氣,腦子飛速轉動。
寄生體的事要不要告訴她?告訴她的話,怎麼解釋自己知道?不告訴她的話,她半夜跟著自己怎麼辦?
“上廁所。”池念最終給出一個樸實無華的答案。
池沅愣了一下,然後哦了一聲,翻了個身,背對著她,應該又繼續睡了。
池念:“……”
這麼好糊弄?
她輕手輕腳下床往外走。
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池念回頭,看見池沅已經坐起來了,正在往身上套外套。
“你乾嘛?”
“我陪你去。”池沅說得理所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