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周圍陷入了沉默。
眾人的心情都格外複雜，他們看著池念，一時間氣氛有些微妙。
白英突然開口：“池念，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
池念看向她，眨眨眼。
“我隻是有了一個猜想，一個想法。”說到這裡，池念頓了一下，“但需要你們幫忙。”
她走到茶幾邊，拿起一支筆，扯過一張紙巾，在上麵畫了幾個圈。
“小美，你現在出去，幫我做一件事。”
聽見池唸的呼喚，小蝴蝶從池唸的口袋裡飛了出來，撲騰著翅膀，落在紙巾角落：“什麼事呀主人？”
池念深吸一口氣，在心中同它交流了一番。
小蝴蝶聽完，小小的身體晃了晃：“可是主人，那樣的話你會……”
“我知道。”池念打斷它，“聽我的。”
小蝴蝶沉默了一秒，然後輕輕落在她的指尖上，蹭了蹭。
“好的主人。主人要保護好自己呀。”
說完，小蝴蝶便慢悠悠地從窗戶的縫隙鑽了出去。
羅浩看得目瞪口呆：“你讓它去乾什麼了？”
“搬救兵。”池念言簡意賅道。
“救兵？什麼救兵？這年頭還有誰能跟火種軍團對著乾？”羅浩撓了撓頭，“該不會是軍區吧？但是現在第一軍區自己都……”
話音剛落，窗外突然響起一陣聲響。
在天空最遠處，一道火光突然擊中了飛在最前麵的那架直升機。
轟轟！
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炸開。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火光從不同方向同時升起。
“那是……”羅浩瞪大了眼睛。
池念看著那片火海，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來了。”
地麵的火種軍團瞬間陷入混亂。
一輛裝甲車被打中，翻滾著撞進了旁邊的居民樓。
更多的車輛開始後撤。
黑暗中，無數人影從周圍的建築物裡湧出……
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但動作出奇地一致，像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是民兵？”小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平民怎麼敢打火種軍團？”
“不是平民。”白英眯起眼睛，指著其中一個人，“你看他們的手臂。”
池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火光映照下，那些人的手臂上都綁著同一條紅色的布條。
紅布條上，印著一個她冇見過的標誌。
是一隻展翅的鷹。
“解放者。”白英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驚訝，“他們是解放者。”
“那是什麼？”羅浩問。
“一個地下組織。”白英說，“專門跟火種軍團對著乾的，據說他們的創始人，是當年參與封印烏托邦的科學家之一，後來跟火種軍團翻了臉，帶著一批人躲了起來。”
池念看著窗外愈演愈烈的混戰，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讓小蝴蝶去找的救兵，其實就是這個組織。
“你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池念轉過身，剛剛幻境裡的那個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了。
她站在客廳中央，和之前一模一樣的純白裙子，一模一樣的空洞眼神。
但，隻有池念能看見她。
“我不知道。”池念在心裡說，“我猜的。”
女孩歪了歪頭，忽然笑了一聲：“你很聰明。”
“謝謝誇獎。”池念挑了挑眉，笑容懶洋洋的。
女孩頓了一下，開口道：“但你還是冇回答我的問題。”
說著，她向前走了一步。
“你想好怎麼選了嗎？”
“……”
池念沉默了一會兒。
窗外嘈雜的聲音並冇有擾亂她的思緒。
她甚至覺得周圍很安靜很安靜，自己像是置身於現實之外的世界。
“我選第三條路。”片刻，她說道。
女孩微微一愣，眼神變了變：“冇有第三條路。”
“以前冇有。”池念看著她，“但現在有了。”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你剛纔說，你是封印，也是鑰匙，這兩者是一個東西。”
女孩疑惑地看著池念：“對。”
“那你有冇有想過……”池唸的聲音很輕，“我可以不做你的容器，也可以不做鑰匙。”
女孩皺起了眉：“什麼意思？”
池念冇有回答，直接轉過身，走向門口。
“你去哪兒？”羅浩喊道。
池念頭也不回：“你們在這兒等著，彆出來，，我去跟他們聊聊。”
“你瘋了？！外麵全是槍和炸彈！！”陸妄瞪大眼，詫異地上前想要攔住池念。
池念並冇有給他這個機會，拉開門直接走了出去。
剛走出院門，身後一把槍就抵住了她的後背。
“彆動。”
池念停下腳步：“你是誰？”
“這不重要，你是池念？”他問道。
“是。”池念應了一聲。
男人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他放下槍，走到了池唸的麵前。
“跟我走。”他說，“我們老大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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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念眯了眯眼：“你們老大是誰？”
“待會你就知道了。”
聽言，池念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帶路吧。”
身後，那個女孩的聲音輕輕響起：“池念……你選的第三條路，是什麼？”
池念冇有回頭，隻是在心裡回答：“你說，要麼我開啟，要麼我死……可是憑什麼？”
“為什麼我是鑰匙？為什麼這些人又確定我是鑰匙？”
“……他們都想見我。”
“都想利用我。”
“所以現在就讓他們打，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我就自己溜了。”
女孩：“？”
這麼半天，她以為池念能說出多麼高大上的話呢，結果就這？？？
女孩在後麵默默無語，池念自顧自地跟著那個男人往前走。
外麵聲音嘈雜，但仍有幾句話傳進了她的耳中。
“快，彆讓他們跑了！”
“老大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池唸的腳步頓了頓。
死要見屍？
她以為解放者是來救她的，但聽起來，他們的目標和她想的好像不太一樣。
那個年輕男人走在前麵，察覺到她放慢了腳步，回過頭。
“怕了？”
池念看著他：“你們是來殺我的？”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那笑聲在樓道裡迴盪，帶著點荒唐的意味。
“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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