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唸的指尖停頓在那行潦草的字跡上。
“異常……狂躁……傷人……”
她低聲念出這幾個詞，腦海中閃過剛纔那些眼睛泛紅髮了瘋的老鼠。
陸妄湊過來，看著紙上的內容，眉頭緊鎖：“看來這裡的實驗動物出現了嚴重的問題，時間……”
他目光掃過記錄末尾的日期：“病毒爆發前三天。”
“病毒爆發前？”陳生也走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凝重，“意思是，這裡的動物出現問題，比外麵病毒爆發還要早？”
三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不過也正常，這種東西，不可能一下子讓全國淪陷。
必然是先有小範圍的變異，逐步擴大。
手電的光束照亮了翻倒的桌椅，以及牆上殘留的爆炸的痕跡。
這不僅僅是人為銷燬證據那麼簡單，更像是一場倉促的……清理。
“繼續找。”陸妄的聲音打破了寂靜，“看看還有冇有彆的東西。”
他們分散開，在這個被毀得最徹底的實驗室裡仔細搜尋。
池念小心地翻動那些焦黑的檔案夾，大部分一碰就碎成紙灰。
暗影在她腳下挪動，好奇地觀察著周圍。
陳生在櫃子裡找到了一個小型的防火保險箱，外邊兒看著黑漆漆的，但僅僅隻是有些黑
這個保險箱很完整。
“看這個。”陳生開口道。
陸妄和池念立刻圍過去。
箱子是密碼鎖，陸妄嘗試了幾個軍區常見的組合，都冇能開啟保險箱。
池念眉頭緊鎖，觀察著這個保險箱。
片刻，她愣了一下，道：“你們看側邊這裡，是不是有東西？”
話落，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池念所指的位置。
“真有！”陸妄微微睜大眼。
那是一個極其隱蔽的卡槽，似乎需要某種特定形狀的鑰匙或磁卡。
“需要專用鑰匙，硬撬可能會觸發裡麵的自毀裝置。”陳生判斷道，眉頭皺得更緊，“設計這麼嚴密，裡麵一定有重要東西。”
池念盯著那個卡槽的形狀，忽然覺得有點眼熟。
她似乎……在母親身上看到過，她曾問過那是什麼東西。
蘇文清說：“是身份卡，有些地方，要刷卡才能進，所以可不能弄丟了。”
“身份卡……”她喃喃道，“進入核心區域需要刷的那種身份卡，會不會就是鑰匙？”
“很可能。”陸妄點頭，隨即環顧四周，“找找看，有冇有……屍體。”
話音落下，池念抿了抿唇，心裡有些發毛。
找屍體嗎？可這裡被炸成了這樣，還會有完好的屍體嗎？
如果能找到，豈不是都是些……殘肢？
池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在周圍尋找可能的屍體的蹤跡。
爆炸和大火幾乎吞噬了一切，隻偶爾能看到一些無法辨認的焦黑碎塊。
就在池念幾乎要放棄時，她的腳尖碰到了一個硬物。
拿東西被壓在破碎倒下的桌子下麵，支出了一截。
池念心裡一咯噔，連忙將那桌子給挪開。
看清下麵的東西後，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具幾乎碳化的人骨，蜷縮在這個桌子下方，手裡緊緊攥著什麼東西。
“這裡有！”她喊道。
很快，陸妄和陳生都快步走了過來。
陸妄伸手過去，輕輕掰開那僵硬的手指。
一枚被燻黑金屬身份卡出現在他的手心。
卡片表麵字跡模糊，但那個獨特的形狀，正好跟卡槽吻合。
“找到了！！”陸妄聲音乾澀，將身份卡遞給陳生。
陳生接過，仔細看了看，對著保險箱的卡槽比劃了一下。
“試試。”說著，他將卡片插入卡槽。
隨著哢噠一聲輕響，保險箱內部傳來機械轉動的細微聲音。
緊接著，密碼盤的蓋子自動彈開了，露出下麵閃爍著微光的數字鍵盤。
“還需要密碼。”陳生皺起眉。
池唸的視線落回那具人骨，又看向它所在的位置。
這個人，在爆炸發生前躲到了桌子下麵，是不是說明瞭什麼？
他為什麼不跑？
這裡是實驗樓的核心區域，他不可能不知道即將發生爆炸。
那為什麼……
“試試日期。”池念忽然說，“那本記錄冊上的。”
陸妄快速嘗試了幾個密碼。
終於，在輸入最後一個密碼的時候，保險箱發出了一陣滴滴的聲音。
綠燈亮起，保險箱的門輕輕彈開了一條縫。
“開了！”陳生微微睜大眼，有些興奮、
陸妄輕輕拉開了箱子的門。
裡麵冇有檔案，冇有樣本，隻有一個銀灰色的資料儲存罐。
陸妄將東西拿出來，低頭檢視。
“裡麵還有東西。”池念說道。
隨後，她伸手去拿出了剛剛被儲存罐壓住的一張紙。
紙上是個簡單的手繪地圖，看起來是在地底下。
其中一個位於地下三層的位置被紅圈重重標出，旁邊手寫著一行小字：
原始樣本及最高風險**封存區。
“最高風險**……封存區。”池念微微眯著眼，念出了上麵的字，“看樣子就是關押危險實驗體的地方。”
陳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冇想到這地方，地底下竟然還有空間。”
“要去看看嗎？”陸妄有些遲疑，“這上麵標註了很危險……萬一我們去了，反而弄巧成拙的話……”
一時間，三人都冇有說話。
“地下如果真有封存區，那麼防護等級應該很高，說不定現在都還是封閉狀態，咱們去了也不一定能開啟。”陳生深吸一口氣，說道。
“或許是。”池念遲疑道。
陸妄臉色難看：“可那個人……他躲在桌子底下，說不定不是不想跑，而是冇來得及跑！他那會兒如果說，正要將東西藏進保險箱呢？”
“這……這說明什麼了嗎？”陳生有些冇明白。
“說明他不想這個東西被炸藥毀掉。”池念說道，“他希望有人像我們一樣，發現這個東西，發現地下室，然後……進入地下室。”
三人沉默了片刻。
陳生率先開口：“那咱們，要去嗎？”
池念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去！我也想看看，那危險的實驗體究竟是個什麼東西，能讓他們直接將實驗樓給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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