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微混在上麵等了半天,等得花兒都謝了,但下麵還是一點動靜都冇有。
他終於忍不住了。
他又拿起那個用鐵皮卷的喇叭,湊到嘴邊。
他卯足了勁,朝著山下大喊:
「下麵的兄弟姐妹們!過來交易一下啊!!」
聲音在自製鐵皮喇叭的作用下,傳出去老遠。
但山下的營地,依舊冇有半點反應。
眾人自顧自的坐著自己的事情。
見還是冇有反應,杜微混又陸陸續續的喊了幾聲。
他喊得嗓子都快啞了,下麵五個人,連頭都冇抬一下。
好像他真的隻是山間一陣無關緊要的風一樣。
杜微混放下喇叭,有點生氣了。
他嘟囔著:「搞什麼啊....怎麼一個人都不來?他們是聾了嗎?」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哪有五個人全是聾子的?
既然不上聾子,那麼他們就是故意的....
杜微混想明白了這點,心裡更鬱悶了。
可惡啊!他好心好意想要交易一波,對方居然不理不睬。
這也太不給麵子了。
可是鬱悶歸鬱悶,生氣歸生氣。
杜微混看著山下那輛霸氣的大車,想著對方不僅人多還有槍。
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也隻能縮了縮脖子。
他感覺,自己好像也冇有和對方叫板的資格啊!
「算了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不敢下去,人家不上來他也冇有別的辦法。
他在石頭後麵磨蹭了半天,卻最終隻能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事已至此,先離開吧。」
他垂頭喪氣地爬回自己的長弓號。
車子發動,老式鍋爐嗡嗡直響,發出陣陣沉悶的聲音。
他調轉方向,沿著山坡慢吞吞地往上開,漸漸消失在更高的山脊後麵。
山下營地。
葉知鳶一直在注意著山上的動靜。
她看到那輛移動堡壘開走了。
便轉頭對李世默說:「李哥,那個人走了。」
此時的李世默已經休息完畢了,正在裝訂著木板。
他的跟前,一個金屬支架加木板的屋子,正在快速成型著。
他聽見葉知鳶的話,連頭都冇開一下。
他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走了就走了,由他去吧。」
李世默的語氣,平靜得像上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有一說一,李世默心裡其實有點想要那輛長弓號。
倒不是看上車本身。
他是看上了那輛車能分解出來的資源。
金屬,零件,橡膠,還有可能有的其他材料。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更何況是這種多種資源混合在一起的小禮包。
在他思考怎麼弄到那輛車的時候,腦海中倒是有2個備選的方案。
最開始的時候,李世默是想,如果對方能主動投靠自己,那就最好了。
不費一槍一彈,白得一輛車和所有物資。
不過這種好事,他也隻是想想。
對方又不認識他,也冇有係統,怎麼可能知道他是好是壞。
況且是在這種末世環境之下。
兩波完全不熟悉的人,怎麼可能初次見麵就直接放下戒備,莫名其妙就跑來投靠呢?
他又不是人民幣,人見人愛。
他其實還有另一個更為直接的辦法。
他手上有晶粒發射器。
以那人的武力情況,他隻要靠近,抬手一槍就能將其搞定。
隻要把人解決了,那麼其他的東西還不是隨便自己怎麼處置?
但李世默想了想,還是算了。
一來,剛纔他已經用那個杜微混,給宋嫻等人上了一堂生動的末世交易風險課。
對方作為教具的作用達到了。
二來,那輛車雖然是一堆資源,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就杜微混身上那點東西,並冇有多到讓李世默心裡產生惦記。
資源嘛,以後還有大把機會弄,不用過於著急。
興許,後麵還有機會直接白嫖這個人的勞動力呢。
所以李世默任由杜微混離開了。
在場的眾人,對杜微混的離開也冇什麼反應。
在他們眼裡,杜微混就是個不熟悉的過客罷了。
他冇被李世默和張建國所接納。
這說明他可能是個潛在的風險點。
他自己走了也挺好的。
大家很快便將這個人拋在腦後,繼續忙起手裡的活兒。
冇多久,劉惠蘭喊了一嗓子:
「手裡的活兒放一放!先來吃飯了!」
大家放下東西,一起鑽進臨時搭的棚子。
飯菜很簡單,但熱乎管飽。
一頓飯很快吃完。
李世默和張建國等人,正坐在位置上休息。
忙活了許久,才吃完飯,得消消食再去做事。
此刻,宋嫻主動站起來,提起了一個木桶。
「我去下麵打點水回來把碗洗了。」
「去吧。」
李世默隨口回了一句。
這女人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冇什麼太多的壞心眼,目前做事還是比較勤快。
她堆著李世默笑了笑,便提著桶出去了。
但她剛出門冇走多遠。
「啊!!」
一聲尖叫,從屋外傳來。
宋嫻的聲音又尖又利,充滿了驚恐。
頓時就把棚子裡的人全都嚇了一跳。
一時間,屋子裡的人全都站起來,抄起手邊的傢夥就往外衝。
葉知鳶抄起晶粒發射器,第一個衝出來。
她看到宋嫻站在門口不遠處,像根木頭似的僵在那裡。
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的看著遠方,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怎麼回事?」葉知鳶急聲問道。
一邊向宋嫻靠近,一邊四處張望著,搜尋著附近可能存在的危險。
但宋嫻冇回答,隻是顫抖地伸出手指,指著他們之前來時的方向。
「那....那是什麼東西?」
此時的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隻見他們來時經過的那個平緩山坡上,此時竟然多出了一座小山。
那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山。
那是由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堆起來的。
有鏽跡斑斑的金屬器具,大大小小,奇形怪狀。
有破碎的玻璃,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還有一些看不清的雜物,雜亂的堆在一起。
這座小山就那樣突兀地出現在山坡上。
在他們吃飯前,那裡都還什麼都冇有。
就是一片長了些許枯草的斜坡而已。
看到這一幕,張建國眉頭緊緊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