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眾人便都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
樹屋客廳裡已經飄起了食物的熱氣。
五人圍坐在小木桌旁,每個人的麵前,都擺著簡單的早餐。
一人一顆水煮的土豆、一小塊撕成細條的肉乾,以及一碗漂浮著幾片翠綠野菜的清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建國拿起自己那顆土豆,用手剝著土豆外麵那一層粗糙的皮。
「小李,今天還打算去外麵轉轉?」
李世默將肉乾撕扯著,就著寡淡的湯水嚥下。
麵對張建國的詢問,他點點頭。
「嗯,打算去西邊最後一片沒仔細看過的區域轉轉。
如果那邊也還是老樣子,近期就先不跑太遠了。
專心把咱們這兒再拾掇拾掇,多存點過冬的物資。」
這些時日,外麵的寒風已經愈發狂躁了。
待冬日完全降臨,荒原上的生活隻會更加難以維繫,必須早做準備。
就在這時,在桌上安靜地吃著東西的宋嫻,聽到這裡,拿著木勺的手微微一頓。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瞟了一眼斜對麵的李世默,小聲開口道。
「那....那我....我能跟你一起出去轉轉嗎?」
桌上幾人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張建國抬起眼皮,劉惠蘭也看了過來。
而此時的李世默,則是轉頭看向了葉知鳶。
葉知鳶正小口咬著土豆。
見李世默在看自己,她隻是一個勁的對李世默使眼色。
眼神裡寫滿了「快答應!快答應!」。
甚至見李世默沒有立馬同意,她還在桌下輕輕踢了李世默的腳一下。
這時,李世默纔回答道:「可以,但出去了得小心一點。」
張建國將兩人的小動作盡收眼底。
他雖然覺得外麵有些不安全,但既然宋嫻主動提出想外出,這本身倒是一件好事。
說明她開始想要更主動地參與生存活動,而非一直被保護在樹屋裡。
孩子嘛,在這個世界世道下,還是多多少少得見見世麵才行。
於是他放下手裡的食物,看向宋嫻認真道。
「想出去看看是好事,但外麵不比家裡,路上可能會有危險。
遇到情況要聽從小李指揮,不能擅自行動,知道了嗎?」
宋嫻見張建國都支援了,眼睛亮了一下。
「嗯!我記住了,張爺爺!」
李世默又看了一眼就差搖旗吶喊的葉知鳶,心裡嘆了口氣。
麵上卻不動聲色,對宋嫻道:「行,那吃完飯,準備一下咱們出發。」
「好..」宋嫻應了一聲,低下頭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早餐在這種略顯微妙的氛圍中結束了。
飯後,葉知鳶推著宋嫻去裡間換衣服,美其名曰幫你看看穿什麼利索。
劉惠蘭笑著搖搖頭,由她們去了。
自己收拾了一下碗筷,便去整理菜園。
一刻鐘後,樹屋下。
李世默已經啟動了遊隼號,鍋爐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宋嫻換上了一身便於活動的深色衣褲,頭髮也利落地紮成了馬尾。
她和葉知鳶整站在龐大的鋼鐵車輛旁。
葉知鳶正湊到宋嫻耳邊低聲說著什麼,宋嫻的臉又紅了,輕輕推了她一下。
葉知鳶被推了一下也不生氣,隻是像一隻得吃的老母雞一樣咯咯笑著。
她對李世默揮揮手:「一路小心呀!早點回來!」
張建國和劉惠蘭站在平台邊緣,朝下望著。
「注意安全。」張建國沉聲道。
「放心吧老爺子,劉婆婆,我們天黑前回來。」
李世默對上麵揮揮手,然後拉開副駕駛的門,對宋嫻示意:「上車。」
宋嫻深吸一口氣,有些笨拙地爬上了高大的駕駛室。
艙門關閉,將外麵的世界隔絕開來。
車內是另一種她從未深入感受過的密閉空間。
李世默看了一眼明顯有些拘謹的宋嫻,簡單說了句:「坐穩,路上可能會顛。」
「嗯。」宋嫻連忙坐正,抓住旁邊的扶手。
遊隼號發出更加有力的轟鳴,履帶轉動,碾過鬆軟的土地,緩緩駛離了樹屋。
遊隼號龐大的身軀,一路向西駛出了樹林。
沒有了樹木的遮擋,兩人都視野豁然開朗。
在宋嫻眼前的,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黃色的荒原。
稀疏枯槁的枯草,在路邊凜冽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起伏的沙丘和裸露的岩層,構成了整個世界的底色。
荒原的空氣乾燥冰冷,風勢明顯比林間強勁許多。
不遠處便有狂風捲起地麵的沙粒和塵埃,形成一道道模糊視線的黃色煙柱。
它們在地麵上不斷移動著,最終消失在視野無法到達的地方。
車廂內,與外麵呼嘯的風聲相比,顯得異常安靜。
宋嫻自上車後,除了最初那聲應答,便再沒主動開口。
她微微側著身,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大部分時間都落在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荒涼景色上。
她的表情有些出神,又帶著一絲怯生生的好奇。
路上看不到任何人煙,也見不到任何值得停車的資源點。
隻有偶爾在亂石堆的陰影裡,閃過一兩隻瘦削的野獸身影。
它們遠遠地窺視著這鋼鐵巨獸,隨即迅速消失在岩石縫隙中。
天地間,彷彿就隻剩下這輛孤獨行駛的車,和無邊無際的荒原。
完全看不到半點生機。
宋嫻的沉默,持續了許久。
當車輛駛過一片空曠地帶。
狂風捲起的沙塵幾乎完全遮蔽了兩人所有的視線,宋嫻的目光才從窗外收回。
她感覺,這個世界就像是窗外的景色一般,危機遮天蔽日,沒有半點出爐。
她忽然輕聲開口,聲音在引擎的背景下顯得很輕:
「李哥……你說,在這個世道下,像我們這樣的人……真的能一直活下去嗎?」
她的語氣裡沒有太多的恐懼,更像是一種深沉的迷茫和對未來的不確定。
這個問題,或許在她心裡已經盤桓了許久。
李世默雙手穩握著方向盤。
聽到宋嫻的問題,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包活的。」
他的回答簡潔乾脆,甚至帶著點篤定,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宋嫻似乎沒料到他會回答得如此乾脆利落。
她有些詫異地轉過頭,看向李世默線條硬朗的側臉。
「wh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