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秋顯然是底氣不足,說話的聲音越說越小。
冶山見狀,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整個人顯得更加嚴肅。
他心中那點因兒子出色回答而產生的欣慰,瞬間被女兒的敷衍沖淡不少。 超順暢,.任你讀
他重重的放下茶杯,語氣帶上了些許不悅。
「上次說事讓你先說,你推說沒想好,要後說。
如今讓你後說,你又說弟弟都講完了,你沒得說。
秋兒,你已年滿十八,不是小孩子了!
整日裡心思散漫,將來如何自處?如何替為父分憂啊?」
見父親動氣,冶秋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母親冶燕姿。
冶燕姿容貌溫婉,但眼角已有細密皺紋,她輕輕拍了拍丈夫的手背,柔聲勸解道。
「山哥,別動氣,秋兒還小,慢慢教便是了。」
「還小?」冶山搖了搖頭,語氣無奈。
「燕姿,便是你總這般護著,她才總也長不大!
十八歲了,尋常人家的女兒也早該獨當一麵了!
哪能成天吃喝玩樂,一副閒人做派?」
他心中煩悶不已。
末世後,他們家族雖然憑藉著以前的積累站穩了腳跟,但這不代表著家族可以萬萬年持續存續下去。
家族治理並不是靠著血脈就行了的,還需要有越來越多有能力的人。
一個天天就知道吃喝玩樂,腦子半點不帶動的人,怎麼可能會成為對家族有幫助的人呢?
此時,一個念頭忽然在冶山腦海中閃過。
他重新看向低頭不語的冶秋,沉聲道:
「既然在城裡帶著不舒服,那就出去看看。「
「冶藍。」
「在。」冶藍立刻應聲。
「你帶幾個人,護衛秋兒出去,到那外來者的車駕處。」
冶山下令,目光落在女兒寫滿不情願的臉上。
「秋兒,你去與那外來者談一談。
無需刻意打探,隻當是尋常接觸,看看他們是什麼樣的人,聽聽他們說些什麼。
時間嘛,不少於一個小時。
回來之後,給我講講,你與他們聊了些什麼,又有何觀感。」
「阿爸!」冶秋驚撥出聲,臉上滿是抗拒。
「我....我去跟他們有什麼好聊的?
那些人髒兮兮的,又是從外麵來的,說不定身上都有怪病!
我纔不去!」
「由不得你!」冶山語氣轉厲。
「整日待在牆內,所見儘是奴僕護衛,所知儘是書本舊事。
你可知牆外疾苦?可知人心險惡?可知如何與人周旋?
這次便是個機會!
冶藍會護你周全,你隻管去,去看,去聽,去說!」
冶秋委屈得眼圈發紅,再次看向母親。
冶燕姿這次卻隻是輕嘆一聲,對女兒柔聲道:
「秋兒,聽你阿爸的。
那個外來者已經待了些日子,應該不是什麼惡人。
再加上有冶藍隊長護衛,安全上沒有顧慮。
去見識一下也好,總好過悶在城裡玩樂強。
去吧,自己小心些。」
見母親也不幫自己,冶秋知道躲不過去了。
「哦」
她扁了扁嘴,極其不情願地低下頭。
冶山這才麵色稍霽,對冶藍吩咐道。
「挑四個穩妥的人跟著,護好小姐。
非必要時,勿要乾涉小姐與外來者交談。
帶小姐下準備準備就過去吧,不然天都要黑了。」
「是!」冶藍領命,對冶秋做了個「請」的手勢。
冶秋磨磨蹭蹭地站起身,垂頭喪氣地跟著冶藍離開了。
冶山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對妻子道:
「慈母多敗兒!若再不上心,日後你我死去,家族可怎麼辦啊?」
「你壽命長著呢,要死也是我先死。」
冶燕姿隻是溫柔地為他續上茶,沒有反駁。
在城市外邊。
坐在車內的李世默,確實有些百無聊賴。
隨著鳶尾花獲得了無限兌換許可權的訊息在小範圍內擴散,那些稍有實力的富戶們顯然也嗅到了商機。
他們迅速的向鳶尾花靠攏,聯合起來直接停下了散戶兌換的委託,導致直接來兌換的散戶數量銳減。
畢竟單靠散戶手裡的那點存活,又換不了幾天。
故而,李世默一般也就上午零星換一兩次,下午沒啥人,晚上再進行大宗交易。
就在這時,一陣不同尋常的騷動從內城方向傳來。
隱約夾雜著公主、公主真美、太漂亮了之類的呼喊。
李世默立刻朝窗外看去前,但由於建築密集,他什麼都沒有看到。
他望瞭望後,又坐下了。
城市中央。
隻見內城那扇厚重的大門罕見地開啟了一道縫隙。
幾名身著統一製服的護衛,正簇擁著一個少女,從裡麵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用料講究的衣裙,主色調是醒目的紅與藍。
紅色部分繡著火焰般的紋路,藍色部分則點綴著金屬光澤的裝飾,在這灰暗破敗的背景下顯得異常鮮艷奪目。
她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麵板白皙,與窩棚區居民塵土滿麵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隻是此時此刻,她一張秀美的臉龐緊緊皺著。
才剛從內城走出來,一片亂糟糟的窩棚區便進入了她的眼睛。
看慣了內城的華麗裝飾,在看著外麵,簡直就像是在看垃圾堆似的,讓她難受極了。
迎麵撲來的各種味道,也讓她忍不住掩著口鼻,秀氣的眉毛擰在一起。
她眼中滿是嫌棄和不耐,隻是碩大的帽簷遮住了她的眼睛,沒讓遠處的原住民們察覺到。
周圍的窩棚區居民顯然是認識她的身份,發出壓低聲音的驚呼和議論。
雖然無人敢靠近,隻是遠遠地看著,但此起彼伏的聲響則是讓少女顯得更加煩躁。
他們出了內城後,一路穿過100米的警備區,才進入到真正的窩棚區。
冶秋一句話都沒有說,隻是靜靜的隨著眾人往前。
一邊走她還一邊在留意著地麵,深怕自己不小心踩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隨著他們一路向前,才慢慢走到了李世默能看到的位置。
此時的李世默,纔看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到冶藍一行人,李世默覺得有些奇怪。
內城出來的人,幹嘛朝著自己這邊來呢?
一行人漸漸的就走出了棚戶區。
護衛隊長冶藍走在最前麵,徑直朝著遊隼號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