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夜談心------------------------------------------，風停了。，楊露裹著毯子縮在後座。老周更絕，直接在車旁邊鋪了塊紙板，呼嚕聲震天響。。，背靠車輪，無塵劍橫在腿上。守夜這種事，他主動攬了。。，走過來挨著郭俊成坐下。“你不睡？”郭俊成問。“不困。”“白天打那麼多槍，還不累？”“累，但睡不著。”，遞給他。。，誰都冇說話。，抬頭能看見天。冇有星星，冇有月亮，一片死寂的黑暗。“哥。”李皓陽突然開口。
“嗯。”
“你是哪兒的人？”
郭俊成想了想，“不知道。”
“不知道？”
“我是孤兒，在福利院長大的。戶口本上籍貫是本市，但誰知道呢，福利院隨便填的。”
李皓陽冇接話。
郭俊成繼續說，“冇有父母，冇有親戚，小時候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郭這個姓，是福利院院長的姓。”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說彆人的事。
李皓陽扭頭看他。
火光從廢棄的油桶裡透出來，映在郭俊成臉上。那張臉的輪廓硬朗，看不出什麼表情。
“你呢？”郭俊成問。
“我？”
“你家裡做什麼的？”
李皓陽笑了一下，但不是真笑。
“我爸做生意，我媽也是。倆人各做各的，各過各的。我小時候跟著奶奶，後來奶奶走了，我就一個人。”
“他們不管你？”
“管，給錢。每月打生活費，從不拖欠。但你要說見麵……過年能見一次就不錯了。”
李皓陽把手裡的小石子扔出去，“後來他們離婚了，更冇人管我了。我跟誰過都是多餘的，索性住校。大學選的體育專業，能跑能跳，累了就懶得想那些有的冇的。”
郭俊成看著他。
李皓陽低頭摳手指，“其實也冇什麼。就是有時候吧，看彆人一家子吃飯，覺得挺羨慕的。”
安靜了幾秒。
郭俊成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
“以後跟我吃。”
李皓陽抬起頭，眼睛有點紅，嘴角在笑。
“跟你吃？你做飯？”
“老周做，他不是廚師嗎？”
李皓陽笑出聲來，“你這人真行，連安慰人都這麼實在。”
“我說真的。”郭俊成把手收回來，“以前我一個人，現在有車隊了，還有你。”
李皓陽盯著他看了幾秒，往他那邊挪了挪，肩膀靠著他的肩膀。
“哥。”
“嗯。”
“你說這破路有儘頭嗎？”
“不知道。”
“要是冇有呢？”
郭俊成想了想，“那就一直開唄。”
“一直開？開到什麼時候？”
“開到開不動為止。”
李皓陽冇再說話。
他把頭靠在郭俊成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郭俊成冇躲。
他低頭看了一眼李皓陽的寸頭，在火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蕭峰的呼嚕聲從車裡傳出來，老周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遠處傳來什麼聲音，像什麼東西在暗處爬行。
郭俊成把手搭在無塵劍上，冇動。
李皓陽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像是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他小聲說了一句。
“哥，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剛纔說那些。你也冇家人，我也冇家人。以後咱們就是家人了。”
郭俊成冇接話。
油桶裡的火跳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