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玩火
年輕男人的慘叫剛喊出一半，馮文一腳踹在他胸口。
“砰——！”
整個人像炮彈一樣飛出去，撞翻兩排貨架，罐頭和餅乾嘩啦啦砸下來。
他砸在後麵的牆上，牆皮簌簌往下掉，胸口明顯塌了一塊，嘴裡湧出血沫，眼睛還睜著，但已經不動了。
超市瞬間安靜。
笑聲停了，罵聲停了，起鬨聲也停了。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看著那個嵌在牆上的屍體，又看著門口那個穿短袖的男人。
幾秒後——
“操——！”
“王少！”
“什麼人！”
“抄傢夥！”
十幾個小弟從各個角落衝出來，有的端槍，有的拿刀，有的拎著鋼管。
那幾個騎在女人背上的年輕人也跳下來，臉色鐵青。
其中一個穿白色西裝的年輕人從後麵衝出來，二十三四歲，長得白白凈凈，但此刻滿臉煞氣。
周圍的小弟看見他，自動讓出一條路。
有人喊“李少”，有人喊“萬基哥”，聲音裡帶著討好和畏懼。
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人，盯著馮文，又看了看牆上那具屍體。
“你他媽活膩了！”他聲音都在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在我的地盤殺人！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神經病……”
馮文沒看他。
他把林溪往身後擋了擋，低頭看著她。
林溪臉都白了，看著這麼多槍指著她和馮文，她嘴唇哆嗦，手指攥著他衣角，指節發白。
“林溪。”馮文開口，語氣平靜地像在教她做菜。
林溪抬起頭，眼睛裡全是恐懼。
“看到那些拿槍的人了嗎？”馮文抬了抬下巴。
林溪哆嗦著點頭。
“你的任務，是把他們全燒死。”馮文說。
林溪瞪大眼睛。
“但是——”馮文指了指貨架上那些物資，“這些東西，一點都不能燒到。”
林溪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燒死人？
她之前燒過，但那是在近距離，她閉著眼睛放的火，她甚至看不清那些人的臉。
現在呢？大白天，十幾個人端著槍……
“喲，還帶了個會放火的小娘們？”白西裝男聽見了，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裝你馬呢裝？給我——”
他話沒說完。
馮文抬手，掌心朝外。
“轟——！”
一道熾白色的火焰從掌心噴出，精準地穿過十幾米距離，吞沒了門口那兩個正要舉槍偷襲的小弟。
兩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變成火球，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火焰來得快，去得也快。
馮文放下手，連看都沒看那兩具屍體。
白西裝男的臉白了。
“開槍！開槍！打死他們！”他歇斯底裡地喊，往後退了幾步，撞翻了一個酒瓶。
“突突突突——！”
十幾把槍同時開火。
子彈像雨一樣傾瀉過來。
馮文下意識想不動站著讓他們打。
但是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
他抬手。
子彈落入他掌心，他像接石子一樣，把射向他和林溪的子彈一顆顆接住。
手指靈活得像彈鋼琴，每一顆都被穩穩夾住，然後隨手扔在地上。
“叮——叮——叮——”
子彈落地的聲音，在槍聲中幾乎聽不到。
槍聲持續了十幾秒。
然後停了。
彈匣打空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那個男人。
他站在那兒，腳邊散落著幾十顆變形的彈頭，手掌上連個印子都沒有。
他身後，那個一米四二的嬌小可人兒縮在他的影子裡，連頭髮絲都沒傷到。
白西裝男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
他沖小弟們吼，聲音都變形了：
“繼……繼續開槍啊！他需要接子彈，就意味著他的身體不敢硬抗子彈！繼續打！”
一個小弟哆嗦著換彈匣，手抖得卡榫都按不進去。
馮文低頭看林溪。
“看到了？”他說，“不用怕。我擋著呢。”
林溪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不算寬，但把所有的子彈都擋住了。
她的恐懼像被什麼東西慢慢壓下去，壓成一種很奇怪的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再睜開時，瞳孔變成了淡淡的琥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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