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酒店（下）
房間裡再次安靜。
剩下幾個小弟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周哥的臉色白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馮文沒給他機會。
馮文抓住最近那個打手的頭髮，往下一按——那人的臉砸在長桌上，實木的桌麵裂開一道縫，鼻子塌陷，臉骨開裂，滿臉是血，直接暈過去。
第二個想跑，被馮文從後麵抓住衣領，隨手往後一甩。那人砸在玻璃櫃上，玻璃碎了一地，他癱在裡麵，一動不動。
第三個腿一軟，跪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嘴裡唸叨著“饒命饒命饒命……”
馮文沒看他，目光越過他，落在周哥身上。
周哥臉上的血色已經褪盡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撞翻了椅子，手摸向腰間——那裡別著一把菜刀，是他從廚房帶出來的，跟了他好幾年，刀背厚實，刀刃鋒利。
他抽出刀，雙手握住，朝馮文砍過來。
馮文抬手，抓住刀刃。
周哥瞪大眼睛，用力抽，抽不動。
馮文的手握著刀刃，但沒有流血，連皮都沒破。
周哥的瞳孔劇烈收縮，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從心底湧上來。
他想起剛才那扇門，想起那些彎了的鋼管和地上捲刃的砍刀——這他媽根本不是人！
馮文看著他，眼神依然平靜。
然後他用力一捏。
“哢嚓。”
精鋼打造的菜刀斷成兩截，刀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周哥的手還在抖，握著半截斷刀，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軟軟地往後退，直到背抵著牆，再也無路可退。
馮文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你剛才說，要我交什麼？”
周哥嘴唇哆嗦，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那個老三，”馮文說，“腿受傷了，趴在雪裡爬不動。他說這裡有物資，有熱水，有床。所以我就來了。”
他頓了頓，微微眯起眼：“我粗略看了看這裡，還挺不錯，可以作為我的臨時據點。”
周哥聽到馮文說的話，眼睛瞪得更大。
那比老三，怎麼就把這種人給招來了啊？不就是讓他帶了幾個人去醫院搶點葯嘛！
他腿受傷了，回不來了就死外邊好了啊！
至於把這種人往咱窩裡引來嗎？
但他沒想過，老三不把酒店供出來，可能當場就得死。（當然，現在可能已經被凍死了……）
人嘛，都是這樣。
怪別人的時候，從不考慮別人的處境。
馮文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折。
“哢嚓。”
周哥慘叫，聲音在房間裡回蕩。角落裡那幾個女人嚇得抱成一團，不敢抬頭。
馮文又抓住他另一隻手。
“哢嚓。”
周哥的慘叫聲變成了哭嚎，跪在地上，兩隻手以詭異的角度垂著，像兩根折斷的樹枝。
馮文鬆開手，站起來，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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