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超市裡的三個女孩
二十多平方的小超市，玻璃門被貨架從裡麵堵死，縫隙裡透出微弱的燈光。
但裡麵的人不知道，危險不在外麵。
火盆裡的木柴劈啪作響，三個女孩圍坐在一起，把凍僵的手伸向那團微弱的熱量。
林珊裹著兩件羽絨服，整個人圓滾滾的。
她把手指湊近火苗，嘴裡嘟囔：“這鬼天氣什麼時候結束？我存的那些麵膜全凍成冰渣了，一盒三百多呢……”
她說著縮了縮脖子，臉被火光映得紅撲撲的。
一米五二的個子，五官精緻得像瓷娃娃，隻是眉眼間帶著點刻薄相，說話時總愛微微揚起下巴。
周妍沒接話。
她蹲在貨架旁邊，盯著手機螢幕。
訊號極差，載入點貼吧都得等半分鐘，她隻是習慣性地刷著。
一米四八的個子，圓臉，眼睛不大但很亮，看起來人畜無害。
“周妍，你爸不是開修車廠的嗎？”
林珊又開口：“他有沒有教過你怎麼在雪地裡開車？咱們那車還在外麵埋著呢。”
周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爸是開修車廠的，教她換機油、補輪胎、聽發動機異響，但沒教過怎麼在零下四十度的暴風雪裡把一輛前驅車從一米深的雪裡挖出來開走。
因為嶺南從來沒下過雪！
陳果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臉埋在圍巾裡，隻露出一雙眼睛。
一米四五，是三人裡最小的，也最安靜。
眼睛很大，睫毛很長，眨巴眨巴地看著火盆，偶爾吸吸鼻子。
“林珊姐……”她小聲開口，“我們還能撐多久？”
“怕什麼？”
林珊瞥了她一眼，“這不是還有幾箱速食麵嗎？省著點吃……夠吃一陣子的。等雪停了，救援就來了。”
她沒說“一陣子”其實是頂多十天。周妍看了她一眼，沒拆穿。
“真的會有救援嗎？”陳果眼睛亮了亮。
“當然。”
林珊說：“國家不會不管我們的。你看那些新聞，哪次大災大難不是那些男……解放軍沖在前麵？”
“再說了，咱們三個弱女子，真要有什麼事，全社會都會關注——”
話沒說完，外麵傳來動靜。
是腳步聲。
好幾個人的。
踩在雪裡，咯吱咯吱。
三人同時僵住。
“砰、砰、砰！”砸門聲響起，“裡麵的人，開門！”
林珊臉色一白，下意識喊：“誰？！這是私人財產！”
“開門！再不開砸了！”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林珊聲音發抖，但嘴還硬，“外麵還有警察！你們別亂來！”
門外傳來一陣鬨笑。
然後是更重的砸門聲。
沒多久，貨架倒了，玻璃碎了，冷風灌進來，五個男人衝進超市。
火盆差點被吹滅。
三個女孩被寒風與驚嚇逼到牆角。
男人們穿得厚實，臉上帶著凍傷，眼神卻像餓狼。
他們掃了一眼貨架上的物資，然後目光落在三個女孩身上。
“喲，還有意外收穫。”
領頭那個滿臉橫肉，摘下手套，搓了搓手。
他盯著三個女孩，從上到下打量：林珊、周妍，最後目光停在陳果身上。
“這幾個長得不錯啊。跟未成年似的。”
“現在哪還有什麼未成年，”旁邊一個瘦高個嘿嘿笑，“能活下來就是成年。”
陳果嚇得往林珊身後縮。
林珊護住她，聲音發抖，但下巴還揚著：“你們、你們敢碰我們，就是犯法！男人欺負女人，還是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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