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當軍方遇見怪物
馮文撐著雪橇，在雪麵上劃出一道白線。
風在耳邊呼嘯，雪沫在身後揚起，他的短袖被吹得緊緊貼在身上，露出精瘦結實的肌肉線條。
前方，一座地鐵站入口出現在視野裡。
那是城東最大的地鐵樞紐站，平時能容納上萬人。
現在，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臨時避難所——入口處堆著沙袋，架著鐵絲網，幾十個穿著軍大衣和警服的人全副武裝，維持著秩序。
隊伍排出幾百米，彎彎曲曲的，像一條凍僵的蛇。
老人、孩子、孕婦被優先往裡送，年輕力壯的排在後麵，凍得直跺腳。
有人抱著嬰兒，嬰兒哭聲像貓叫；有人扶著老人，老人走幾步就要歇半天；有人乾脆躺在雪地裡，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暈了。
馮文的雪橇直接沖向入口。
兩個士兵看見這個穿著短袖、坐著奇怪雪橇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舉起手：“同誌，排隊——”
馮文沒停。
他從雪橇上跳下來，踩著齊腰深的雪，直接往裡走。
“同誌！”那個士兵追上來，伸手想攔，“你得排隊！老人小孩優先，你——”
馮文抬手，輕輕一推。
士兵像被卡車撞了一樣，整個人飛出去三四米，砸在雪地裡，滑出一段距離，半天爬不起來。
另一個士兵臉色大變，立刻舉槍：“站住！再動開槍了！”
唰——
十幾把95式自動步槍同時舉起，槍口對準馮文。
現場瞬間炸了。
尖叫聲四起，隊伍亂成一團，人群往兩邊躲，有人摔倒，有人哭喊，有人拚命往裡麵擠。
馮文站在原地，眯眼看著那些槍口。
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死水下麵，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翻湧。
就在這時——
“住手！都把槍放下！”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校從裡麵衝出來，手裡舉著平板電腦，臉色鐵青，像見了鬼一樣。
士兵們愣住了。
中校又喊了一遍，聲音都劈叉了：“放下！都他媽給我放下！”
槍口慢慢垂下。
現場鴉雀無聲。
隻有風聲，還有遠處嬰兒的哭聲。
中校走到馮文麵前，距離三米，停下。
他的手在抖，但他強迫自己站直。
他剛纔在指揮部開會，螢幕上播放著一段監控錄影——第三人民醫院院長陳國棟提供的，用加密線路傳過來的。
錄影裡，一個穿著短袖的男人，單手把鑄鐵門把手捏成了一朵“鐵花”。
旁邊是資料評估：
【目標：未知男性，約24-25歲，身高170cm，體重未知】
【樣本分析：鑄鐵門把手被徒手捏爛，金屬變形程度：100%。表麵殘留清晰指紋】
【目標人物握力估算：約8噸/平方厘米】
【推論1：目標骨骼密度至少為正常人的50倍，肌肉纖維強度接近裝甲鋼材】
【推論2：常規子彈穿透麵板後，動能將被肌肉層吸收，無法傷及內臟——除非命中眼睛等薄弱部位】
【推論3：如果目標暴起發難，以他的力量和速度推算，能在30秒內屠盡站點地麵所有人員，我方傷亡預估：無人生還！！！】
【唯一解決方案：絕對避免直接武力衝突，採取對話策略】
中校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一米七左右，普通的臉，黑色的短袖。
就是這個人。
能把鑄鐵捏成花的怪物。
馮文看著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葯呢？”
中校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穩下來：“同誌，藥品集中調配是——”
“我問你葯呢。”
馮文打斷他，聲音很淡，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
“我的人發燒了。三十九度。你們把醫院搬空了，我拿什麼給她退燒？”
中校張了張嘴，還沒說話，旁邊一個穿白大褂的衛健委幹部湊過來，推了推眼鏡，用那種背稿子的語氣開口：
“同誌，你要理解，我們這是——科學的救、合理的救、有計劃的救！藥品必須集中管理，防止被失控市民哄搶。”
他頓了頓，繼續說：
“藥店的藥物，就是因為來不及集中管理，早在前兩天就被哄搶完了。”
“你想一想，老人搶得過年輕人嗎？病患搶得過壯漢嗎？最後的結果就是葯全落到那些最能打、最能搶的人手裡，真正需要的人一顆都拿不到。”
“你要相信，真正需要的人，在我們這裡，一定會優先保障——”
馮文盯著他。
那眼神讓衛健委幹部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卡在喉嚨裡。
“我的人，”馮文一字一頓，“不算‘真正需要的人’？”
衛健委幹部嚥了口唾沫：“這個……你要排隊申請，走流程……”
“流程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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