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明的話，給了林羽很大的衝擊。
他在祖地中聽了太多的洪荒傳說，裏麵的聖人在他心中烙印下了很高的地位，此刻一聽，卻忽然覺得……
聖人，也不是那麽遙遠。
或許再過百年、千年……
他必然也會成為一尊真正的聖人。
“這麽說，搖光學府的府主南宮白，身在聖師境界，也就相當於通天教主了？”林羽心中想到了一人。
不曾想，自己還真的被這等存在指點過。
這麽一說的話，雷霆大帝和太一大帝還指導過他，還有……
他的師尊通天代，那絕對是比主宰都要更牛逼的存在了。
如此一想，他才發現自己的背景竟然如此強大。
咦……
不對！
林羽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那便是壽元。
他不由問道：“前輩，我聽到的傳說中，大羅金仙與天同壽，無量量劫，壽命幾乎永恆。準聖更是萬劫不滅、道果永恆，可我們這裏的聖人最多也隻有不到十萬年的壽命而已。”
“這差距，會不會太大了？”
林羽很疑惑。
按照祖地中的那些傳說來看，準聖級別的孔宣、多寶道人已經是萬劫不滅，道果永恆了，擁有數十億年的壽命，這可比主宰的壽元還要更多啊。
怎麽會反而境界差那麽多呢？
“這個問題，我也很疑惑。”
趙公明眼眸中閃過一抹忌憚之色，緩緩道：“我剛剛來到這片天地的時候，就感覺到自身冥冥之中彷佛被什麽斬去了一刀，那時候我還不知道被斬去的是什麽。”
“還曾以為隻是錯覺。”
“直到在這片天地中萬年之後，我逐漸蒼老，終於明白我被斬去的那一刀是什麽了！”
“那便是壽元。”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苦澀一笑。
他會落得如今這個下場，這也是其中之一的原因。
僅僅萬年時間而已啊，他就已經感受到了身體開始了鬆動，開始了下坡路，體內的萬劫不滅之力在消散，永恆的壽元在飛速流逝，再也無法做到與天同壽了。
之後又過了不到萬年時間，他便已是白發蒼蒼的老者了。
“為了尋找迴家的路，為了壽元無盡，我們開始了探尋世間之秘，卻在蠻荒深處遭遇了大劫，險些身死，之後被赤精子那廝不要臉的家夥偷襲，最終隻有這一縷殘魂逃脫。”
說到這裏的時候，趙公明雙目赤紅。
又怒又悔。
他明知闡教那幫人都是虛偽陰險之人，為何還會相信他們，沒有防備一手，才導致了這樣的結局。
“我遭遇大劫之後，我創立的通天山便遭到了赤精子和度厄真人的毀滅，隻能帶著嫡傳弟子一路逃亡，最終誤入了這造化秘境中。”
趙公明緩緩開口，話語之中充滿了一絲悲涼。
他如今雖然苟活了下來，但也僅剩下一縷殘魂僥幸未死。
隨著時間的推移，如今也快油盡燈枯了。
“赤精子，度厄真人……”
林羽嘟囔了一聲。
按照祖地神話中的說法，這兩位一位是元始坐下，一位是老君坐下，修為皆在大羅金仙境界。
“小友，外界我通天山是否還存在？”
趙公明的聲音傳來。
林羽迴神，搖了搖頭：“如今外界元始山和老君山高高在上，至於通天山，早已沒了記載，想必已經滅絕數萬年甚至數十萬年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這樣的結局。”
趙公明微微一歎。
“這麽說，這方世界的三清山其實是你們三個所創，與通天元始無關，他們便不曾來到這方世界，對吧？”林羽問道。
“沒錯，我們也是無意中踏上了某條莫名的星空古路，才來到這裏的。”
趙公明點頭，道：“現在想來，那條路應該是我們那方寸土與這方寸土連線的一條古路。”
說完之後，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各自都在思索著一些事情。
林羽心中，仍舊有很多的疑問。
此刻理了理思緒之後，繼續問道：“前輩，說個打擊你的事情。”
“什麽？”
趙公明抬頭。
“這方寸土遠比你所在的洪荒寸土更加鼎盛與強大，你所在的這片世界，其實隻是這方寸土連線的一個小世界而已，外麵還有諸天萬界……有無數個大宇宙。”
林羽緩緩開口，道：“你在這裏遇到了幾位聖人，也就是你們那邊的大羅金仙之境，在諸天萬界中有很多，不說多的，十幾萬估計是有的。”
“至於之上的聖王，聖師……哦，也就是你們的準聖，聖人也有不少。”
“更強的大帝都不少見，就連主宰都有足足十三尊！”
此言一出，趙公明瞳孔劇縮，眼眸呆滯。
他真的被嚇到了。
而後木訥的抬頭，看向林羽：“小友，你tm跟我開玩笑呢？”
“前輩，你看小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看著林羽認真的樣子，再看了看他手中拎著的疑似混沌至寶的道爐，趙公明沉默了。
他自然看得出來，林羽的修為僅僅隻是這個世界的九階而已，也就是他們那邊所謂的玄仙與金仙境之間的樣子，這樣弱小的存在，怎麽可能擁有混沌至寶？
這一看就是家裏人賜給小輩的啊？
天呐，什麽樣的存在，才會隨手賜下混沌至寶給小輩？
趙公明心裏發怵。
沉默了片刻後微微一歎，還是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十幾萬的大羅金仙，這要是去到他們那方寸土的洪荒世界中，豈不是眨眼間便覆滅了？
“不過，我們這邊的人修為境界很高，但有個通病，那便是沒有無盡的壽元和不死不滅的特性。”
林羽的聲音再次響起，“即便是強如大帝，也有壽元限製，約莫幾十萬年的壽元而已。至於十階強者，也不過區區三萬年壽元而已。”
“我記得，你們相當於十階的便是金仙境界吧？”
“足足有億年壽命？”
趙公明木訥的點了點頭。
而後一驚：“什麽？聖師之上的大帝，隻有區區幾十萬年的壽元？”
他瞪大了眼眸，沒想到超越通天師尊境界的強者，竟然隻有區區幾十萬年壽命，這讓他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他的眼眸黯淡了下去，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林羽呼喚了幾次他都沒有反應。
約莫兩個時辰之後，他似乎神遊天外迴來，突然驚醒，大叫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啥？”林羽抬頭看去。
“這或許便是每一方寸土特有的大道規則，我們那片天地給了我們幾乎無盡的壽元，那便壓製了我們境界，斷了我們向上的路。”
“而你們這片世界誕生了更為強大的修煉體係，讓你們能夠不斷修煉向上，不斷破境，但卻斬斷了你們的壽元，讓你們的驚豔與強大永遠都是曇花一現。”
趙公明大笑了起來，有些瘋癲：“區區幾十萬宰壽元，讓你們強者無數又如何，終歸還是要塵歸塵，土歸土，一身修為散盡，迴歸這片天地。”
“天道，無情啊！”
一股悲涼在他心中湧起。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大道這隻大手在操控著一切，調控一切。
以壽元來收割強者，讓他們一生的無上修行和無缺道果最終再次迴歸天地，反哺天道。
“鴻鈞祖師曾說過，有些東西非我等不能，而是天地不許。這或許便是每一寸方土不同的大道法則。”
“天道，要維持平衡啊！”
趙公明微微一歎：“或許，唯有鴻均道祖和盤古大神能夠跳脫出去吧。”
林羽不語。
他想到了師尊通天代，似乎也是為了戰天，踏天。
這個“天”，應該就是這方寸土所謂的天道了。
他不由問道：“前輩，鴻均道祖有多強？”
“不知。”
趙公明搖了搖頭，“沒有人知道他老人家到底有多強，是聖人之後的下一個境界，還是下下下個境界，沒人知曉。但他老人家合了我們那方寸土的天道，代理天道，管理天道，深不可測。”
“前輩，那鴻鈞合的天道是指洪荒的天道，還是你們那方寸土的最終天道呢？”
林羽這一問，把趙公明再次問得愣住了。
之前，他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但此刻被林羽一語點出，他頓時也迷茫了。
天道，太多了！
大天道，小天道，小世界天道，宇宙天道……
似乎每一世界，都有其特定運轉的法則和規律。
世界無限，多維宇宙，一方天，便有一方規則，便有一個天道。
但很明顯，哪個世界的維度更高，那麽掌管這個世界的天道便更強。
這他媽不是套娃嗎？
林羽也同樣在思考。
所謂的開天辟地創世之力，諸如聖師南宮白，他同樣能夠做到，開辟內宇宙世界。
在那片世界中，他便是唯一的創世神。
那裏麵的一切大道，都受他的節製與調動，他連主宰都不是，一條大道法則都還沒有完全掌控，但在那個世界中，他卻能夠操控時間、空間、命運、因果……
等等的一切，他都能操控。
在那片世界中，他自身就彷佛掌控了三千大道，掌控了億萬小道。
他，便是天道。
可出了那片天地，迴歸諸天萬界，甚至僅僅隻是在人族的混沌宇宙中，他就掌控不了。
他，成了天道下的螻蟻之一。
曾經他就想過，自身所在的這諸天萬界，是否也僅僅隻是在某個強者的內宇宙中呢，螻蟻觀天，豈知天有多大？
後來……
他知道了，這片諸天萬界，被稱之為一方寸土。
僅此而已。
走出這片諸天後，或許還有無數的寸土之地。
“小友，我覺得……”
“這個問題我們不要討論了，再說下去，我可能要懷疑人生了。”
“太深奧了，這些問題留給鴻鈞道祖，盤古大神，還有你們所謂的大帝主宰去探究吧，老夫都快死了，隻想聊聊天、解解悶，不想去想這些複雜的東西。”
趙公明眼中閃過黯淡的光芒，隨即搖了搖頭。
“哈哈哈……”
“也對，現在聊這些有點夜郎自大，螻蟻論天了。”
林羽也是笑了起來，跳過了這個話題。
他看著趙公明，眼底閃過一縷狡黠之色，道：“前輩，你如今隻剩下了一縷殘魂，既然快要死了，不如將你的傳承都留給我吧。”
“嘿……你小子！”
趙公明嘴角一抽。
笑罵道：“我們兩方寸土所走的修行路不一樣，所修的道也不同，強行亂修容易走火入魔，我沒什麽能夠教給你的。”
“不，你有！”
林羽義正言辭的點了點頭，道：“比如誅仙四劍，比如誅仙圖……”
“再比如你們截教的一些神通術法。”
聽到這話，趙公明微微一愣。
而後笑了起來：“你打的鬼主意挺多啊。”
話落之後，他卻是認真的思索了起來，緩緩道：“神通術法，除非你拜我為師，否則我不可能教你的，你可願？”
“前輩，拜師就算了吧，我已有師尊。”
林羽搖頭。
“既然你不願拜師，那神通術法自然不能教你。”
“那誅仙四劍和誅仙圖呢？”
“你若答應我一事，誅仙四劍和誅仙圖都可交於你手。”趙公明沉默了一下緩緩道。
“說來聽聽。”
“我要你出去之後，找個品行不錯的傳人傳下截教大義，讓我通天山在這片世界中開花散葉。若有機會，給我狠狠的教訓一下那兩山的門徒，要是能滅了他們那就更好了。”趙公明很鄭重的開口。
林羽想了想，口中吐出了一個字。
“可！”
反正他自身遲早也要和那所謂的兩山碰撞上，接下又何妨。
聽到林羽承諾，趙公明臉上露出了笑容，他緩緩開口：“我這裏的並非是真正的誅仙四劍和誅仙圖，隻是仿品而已，但威能卻比很多的聖器都要恐怖，我將其稱之為最強聖器都不為過。”
“不然，當時我未必能逃得一縷神魂。”
“不是真正的誅仙四劍啊……”
林羽有些遺憾的開口。
“自然不是，真正的四劍和道圖都在通天師尊手中親自掌管，怎麽可能落在我手中呢？”趙公明搖了搖頭。
“也行，雖然是仿品，但至少也是件聖器，夠用了。”
林羽點頭，道：“不過你這仿品有真正的誅仙四劍的真意在其中嗎？”
其實，他比較在乎的是這個。
四劍真意和誅仙圖道意纔是最重要的。
“那是自然，這雖是仿品，卻也是通天師尊親自為我祭煉的，自然蘊含誅仙四劍的真意。”趙公明點了點頭。
“那好，成交！”
林羽大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