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灰色槓桿------------------------------------------，晨光剛漫過居民樓的樓頂。上官站在你麵前，頭髮睡得亂糟糟，手裡緊緊攥著你列印的兩張紙——一張是物資采購清單，另一張是租車需求表。“皮卡要柴油的，箱貨必須帶保溫層，三天內所有東西必須到位。”你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我去籌錢，這三天彆給我打電話，有事發加密訊息。”，把紙塞進外套內袋：“放心，我家樓下就是租車行，我熟。”看著他騎電動車拐出小區大門，你立刻回家，翻出房產證原件，用手機連續拍攝三十張不同角度的照片，接著開啟電腦，用線上PS工具把房產證編號模糊處理，再匯出五十份PDF檔案，直接傳送到小區門口的列印店。，你在列印店拿到五十份熱乎乎的房產證影印件，每份都蓋著列印店的“檔案影印有效”章——”看著這以假亂真的抵押品。你把影印件分成五個牛皮紙袋，每個袋子裝十份，分彆塞進五個不同的雙肩包。，你坐在路邊早餐攤，撥通了手機備忘錄裡標著“黑車販子”的號碼。這是你上週在二手車市場買車時，一個穿黑夾克的販子塞給你的名片，當時他拍著胸脯說“缺錢隨時找我，利息好商量”。“誰？”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不耐煩。你咬了口包子，儘量讓語氣聽起來熟門熟路：“哥，上週看你那輛霸道的小弟，手裡有套房想抵押，急用錢，十五萬，用三天就還。”，背景音傳來汽車鳴笛：“房本呢？我現在在這邊的物流園，你能過來不？”你心裡一鬆，知道第一步成了：“房本影印件帶著，原件在我保險櫃裡，三天內肯定能贖。利息你說個數。”“利息一天一千，三天三千，先扣利息。現在過來，我給你轉十四萬七。”黑夾克報出的利息高得離譜，但你冇還價：“行，二十分鐘到。”，你抓起一個裝著十份影印件的雙肩包，攔了輛計程車。車窗外，晨光越來越亮，但你知道，你正在往陽光照不到的灰色地帶鑽。這五十份影印件，就是你撬動末日生存物資的唯一槓桿。，黑夾克靠在一輛無牌越野車旁，手裡把玩著一串佛珠。你把第一份影印件遞過去，他掃了一眼就扔回給你：“影印件？我怎麼知道這房子是不是你的？”你早有準備，掏出手機點開房產證原件的照片，又翻出身份證：“哥，你看，身份證地址跟房產證一致。我要是騙你，你直接報警抓我，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放大照片反覆比對，又用自己的手機拍了張你的身份證。五分鐘後，你的銀行卡收到十四萬七的轉賬。“三天後中午十二點，還十五萬到這個賬戶。”他扔給你一張寫著賬號的紙條，“逾期一天，我就去你小區貼催收通知。”，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九點十五分，你坐在另一處早餐攤，撥通了“城東抵押王”的電話。這次接電話的是個女人，聲音尖細：“抵押？我們這兒隻做熟人介紹的。”你立刻報出上週從貨車司機那裡套來的名字：“張哥介紹的，他說你這兒放款快。”：“帶房本了嗎？來我店裡，和平大街這邊的美容美髮店，直接上二樓。”你心裡咯噔一下，美容美髮店當據點？但你冇時間猶豫，抓起第二個雙肩包攔了計程車。，女人戴著誇張的假睫毛，正在用計算器算利息。你把影印件遞過去，她看都冇看：“遼寧的房子，最高押十萬，利息一天八百，先扣。現在給你轉七萬六，三天後還十萬。”“十萬太少了！”你故意提高聲音，“我這房子市值四十多萬！”女人冷笑一聲，從抽屜裡拿出一遝影印件：“你以為就你聰明？這三天我已經收了八套房本影印件了。要借就簽字，不借滾蛋。”
你盯著她桌上的影印件，突然明白這是個灰色產業鏈。你咬咬牙簽了字，十分鐘後七萬六到賬。走出美容美髮店，你看了眼時間十點零三分。接下來的四個小時，你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
在一個開在廢品站裡的借貸點，你用三份影印件借到了二十萬，老闆是個獨眼龍，非要你拍張抱著電線杆的半裸照當抵押；在一個24小時便利店的倉庫裡，你碰到了同來借錢的男人，他手裡也攥著一遝房產證影印件，兩人心照不宣地冇說話；最驚險的一次是在地下停車場，借貸的人拿著你的影印件，突然掏出手機要打“房管局朋友”覈實，你急中生智搶過影印件撕碎：“不借了！這是我婚房，我不能賭！”趁他愣神的功夫，你抱著剩下的影印件撒腿就跑。
下午兩點十七分，你坐在銀行ATM機前，看著手機銀行裡累計的326萬餘額，手指止不住地發抖。五十份影印件，你跑了十七個借貸點，被拒了九次，付出了總計14萬的利息，終於撬動了這筆足以支撐末日初期生存的資金。
你把錢分成五張銀行卡存放，又在ATM機上取了五萬現金塞進揹包。走出銀行時，陽光刺眼，你突然想起上官，不知道他的租車和采購進展得怎麼樣了。但你不敢聯絡他，隻能加快腳步走向下一個目標——五金市場，你需要親自去買加固房屋的材料。
揹包裡的現金沉甸甸的，像一塊巨石壓在肩上。你知道，這326萬是用未來的信用和房子借來的，三天後就是世界末日，這些借貸合同會變成一堆廢紙。但此刻，你握著的是通往生存的船票，哪怕這船票是用灰色的手段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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