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放完。
台下所有人那無比複雜的情緒逐漸歸為一種:
憤怒。
憤怒至極。
「殺了他!」
人群中,不知道誰突然高喊了一聲。 書庫全,.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緊接著,浪潮一般的叫喊聲沖天而起,呼嘯襲來!
「對,沒錯,殺了他!殺了這個惡魔!」
瘦子感受著這如洪流一般壓過來的怒意,整個人如墜冰窟,渾身哆嗦著往後退去。
「不,不是這樣的……」
林銘已舉起了左輪,冷冷一笑:「該上路了。」
瘦子驚恐萬分的抬頭,還想說些什麼,卻絕望看到槍口噴出一團灼熱的光焰!
砰!
槍聲轟鳴聲,子彈迸射,幾乎剛一出膛便洞穿了天靈蓋,又從另一頭翻滾而出,帶出一腔紅白混合的液體。
屍體轟然倒地!
數千人看著這一幕,隻覺得氣血上湧,無比激動。
林銘看也不看這具死不瞑目的屍體,向前越過一步,目光掃過成千上萬人。
卻是迎麵潑了一盆冷水。
「連江城的同胞們,我們如今已與醫療城之間徹底不死不休了,害怕嗎?」
聽聞此言,人群中的亢奮和解恨逐漸消退而去,恐懼逐漸瀰漫開來。
麵對那些兵強馬壯的惡魔,即使自己反抗了,也隻是一場毫無還手之力的屠殺罷了……
林銘淡淡道:「我知道你們心中畏懼極了,怕醫療城的軍隊將這裡夷為平地,怕那些滅絕人性的野獸讓連江化作屍山血海,怕自己的父母子女死無葬身之地。」
「對吧?」
人群靜靜的凝視著這位年輕城主,目光如同盯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切。
明明此刻這裡一片人山人海,卻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隻希望能有一絲希望降臨。
「但我不會讓你們引頸受戮,去做無謂的犧牲。事實上,我已從秘密途徑進口了一批軍火。」
「這批武器能把這兒的每一個男人都武裝到牙齒,能頃刻間武裝出一支裝備精良的軍隊,能讓連江城從一處羊圈變成一座堅不可摧的要塞!」
聽聞此言,幾乎所有人的眼睛裡都迸出了光,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有武器,意味著有反抗的機會!
那就有活下去的機會!
林銘卻話鋒一轉:「可是,你們有勇氣反抗嗎?」
「綿羊有了屠刀也不會反抗,懦夫拿起槍來也隻會自殺。」
他用審視的目光看向下方的人海,丟擲一連串的問題。
「你們已經跪太久了,膝蓋在地上生了根,還有血性嗎?」
「兒子有沒有勇氣去保護自己的母親?」
「丈夫能不能硬氣地守護自己的妻子?」
「父親敢不敢拚命地捍衛自己的子女?」
「你們真的敢嗎?」
楊四海第一個怒吼道:「敢!」
身旁的婦女愣了一下。
楊四海堅定無比地看著她,重重道:「媽,我一定會守著你的!」
婦女身體僵了僵,緊緊將他抱入懷中,淚眼婆娑:「傻孩子,媽守著你才對。」
與此同時,在場的數千個喉嚨裡都迸發出同樣的一個字來。
「敢!」
抽籤一般被收割生命的屈辱,眼睜睜看著鄰裡家人被送去抽走內臟器官的不甘,每年都要為名單而夜不能寐的恐懼……
這股子壓抑二十年的怒氣一旦被勾出來便如火山爆發一般勢不可擋,幾乎席捲了整個連江城!
林銘振臂高呼:「從今天開始,離開這悲哀的羊圈,擺脫這吃人的世道!」
「他們要我們的生命、內臟、鮮血,很好,就讓他們拿著同等的鮮血和生命來交換吧!」
他擲地有聲:「我,林銘,今日向所有人承諾。我誓與連江共存亡,寧進一步死,不退半步生!」
無數人喊道:「城主大人萬歲!」
林銘:「為了尊嚴,為了生存,向死而生,血戰到底!」
人山人海爆發出山呼海嘯一般的吶喊。
「血戰到底!血戰到底!血戰到底!」
……
【來自楊四海的忠誠,聲望值 200】
【來自郭蒙種的忠誠,聲望值 190】
【來自王貴的忠誠,聲望值 170】
……
【來自孟獻的忠誠,聲望值 140】
【來自吳承赫的忠誠,聲望值 50】
……
【當前聲望值積分:927200】
這一瞬間,聲望值增加提示如同海嘯一般湧來!
林銘長撥出一口氣,成果不錯。
從死到生的刺激果然夠強烈,人均聲望值增加居然都過三位數,而且總數還在持續不斷增長。
這九十多萬的積分,換算下來便是整整三千多把7.62毫米口徑半自動步槍,或者足足四百六十多挺12.7毫米口徑重機槍。
連江城全島半徑不過三公裡,麵積三千公頃上下,如此的火力密度,足夠任何一支登陸部隊喝上一壺的。
林銘最後宣佈道:「即日起,連江城進入軍事體製,城主府改為城防指揮部,市政大廳改為徵兵處,一切物資全部由城防指揮部調配。」
「男人拿起槍,女人拿起鍬,孩子運送彈藥,老人負責生產。」
「同胞們,打贏這場戰爭,爭奪我們的生存空間!」
數千人眾誌成城的回答:「是,城主大人!」
隨著聲威士氣鼓舞,聲望值竟又狠狠漲動了一番,直逼百萬大關。
在無數熱切的眼神中,林銘看向吳承赫:「吳輔官,接下來的事便由您來善後吧。」
吳承赫連連點頭,感慨道:「城主大人今天辦成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
林銘謙虛道:「小事。」
吳承赫卻又壓低聲音:「可這軍火一事是真的嗎?連江城一沒有渠道,二沒有資金,您從哪裡得到的軍火?」
林銘笑了笑:「放心,明早九點,準時讓全城百姓看見武器。」
吳承赫將信將疑。
他執掌城防隊這麼多年才弄到了六十多條老式的栓動步槍,且口徑不一,成色不同。
有的三四手貨甚至早已磨平了膛線,二十米外就沒了準頭,有的甚至連扳機護圈都鏽穿了,隻是樣子貨。
可這已經讓他費足了勁,耗盡了心,實屬不易。
這位年輕城主能上哪去弄來那麼多槍枝彈藥?
隻是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反駁,隻能點了點頭。
「那便都依靠城主大人的手段了。」
王紹繼續擔任司機,開車返回城主府。
此刻,這個反骨仔已然對林銘佩服得五體投地,忍不住頻頻眼神火熱地看著林銘。
「城主大人,原來您早已未雨綢繆了,更是洞悉了醫療城的狼子野心。屬下簡直是吃了豬油蒙了心,之前差點壞了您的大事。」
林銘翻了個白眼:「我說最後一遍,看路!開車的時候給老子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