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康南行省,第三軍艦島。
港口之上,一艘艘陳舊的護衛艦和驅逐艦正停泊於此,如同黑灰色的梳子般整齊排列。
而在梳子前方,一艘白色巡洋艦正突兀地穿行而過,艦橋上的金色利劍天平徽章熠熠生輝。
一艘剛剛返航的護衛艦甲板之上,一名士兵正十分好奇地打量著這艘突兀的白色軍艦。
「隊長,這艘船是什麼來頭?咋還刷成白色的了?」
「少見多怪,」身旁的隊長抓住纜繩,不耐煩地道:「那不是我們海軍的戰艦。」
士兵愣了愣:「嗯?可它看著就是一艘戰艦啊。」
身後一名士兵喊道:「笨蛋,這是仲裁庭的仲裁艦,和咱們海軍冇關係的!隊長,纜繩牢了!」
隊長點點頭,扔下纜繩,卻也是奇怪的撓了撓腦袋:「不對啊,仲裁庭的戰艦怎麼開到咱們這兒了?」
那名士兵如臨大敵:「是不是附近有漂流城叛亂了?」
他瞄了一眼四周,低聲道:「我聽說在北方海域,莫堅大公國正步步緊逼,私下裡收買了不少漂流城,戰線都不穩了。」
隊長一腳踢在他屁股上:「閉嘴,還輪不著你在這裡瞎說八道。再說了,北方海域離這兒足足幾千公裡,莫堅大公國再有錢也買不到這兒來。」
士兵揉了揉屁股,撇撇嘴不說話了。
此刻,軍艦島最北側。
十幾名高階軍官正佇立於此靜靜等候。
那位曾經來過連江城的帝國少將也赫然在列,神情卻很不自然,猶豫片刻還是上前了一步。
「中將閣下,仲裁庭此次派遣的隻不過是一位上校仲裁官,而且我聽說還是個女流之輩……您親自在此迎接,會不會有**份?」
前方,滿頭白髮的杜根中將搖了搖頭:「你可知這位女仲裁官是什麼來頭?」
少將搖了搖頭:「屬下不知。」
「她叫賀溪。」
少將愣了一下,隨後猛然反應過來:「姓賀?難道她是?」
杜根中將點點頭:「她的父親,是當今陛下的唯一胞弟。」
少將難以置信問:「她的父親是那位執掌著帝國最高仲裁庭的賀崎東?」
「不錯,」杜根中將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謙卑些,若是得罪了這位皇室宗親,你我都承受不起後果。」
「屬下明白。」
少將立刻點頭,卻又有些疑惑:「不過這位的身份如此華貴,為何要親自來處理三級漂流城易主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杜根中將搖搖頭:「也許是興趣所致吧,與我們無關,總之我們不要怠慢了對方。」
「是!」
白色巡洋艦緩緩減速停下,卻是不曾拋錨,也拒絕了拖船,隻是單單放下了一艘交通艇。
眾人有些不解。
交通艇靠近碼頭。
一位穿著灰色製服的仲裁庭中校開口問道:「哪一位是杜根中將?」
杜根中將點頭道:「我是。」
中校立正敬禮:「杜根中將,賀組長讓我轉告您,為提高效率,仲裁庭小組將直接前往編號30228的漂流城執行仲裁任務,您和您的艦隊不必費心招待。」
少將皺了皺眉頭。
這位皇室宗親可真夠傲慢的,居然隻派了區區一箇中校便擺出了生人勿近的姿態,自己卻連麵都不肯露。
杜根中將卻是一點也冇有不快,反而恭敬問道:「不知賀組長是否需要第201艦隊配合行動?」
中校搖搖頭:「賀組長說了,區區一座三級漂流城,就不牢帝國海軍費心了。若是確定有罪,仲裁庭將直接對其進行懲戒。」
杜根中將一臉善意的提醒道:「據我所知,目前醫療城掌權的那位年輕城主頗有手段,請務必注意安全。」
「明白。」中校麵無表情地點頭道:「司令官閣下再見。」
接著,交通艇便開回了那艘白色的巡洋艦。
碼頭上。
少將皺了皺眉頭:「司令官閣下,這個皇家大小姐未免太過輕狂了一些。」
杜根中將卻不以為意:「倒也是一件好事,既然她不肯露麵,我們自然也不必跟著鞍前馬後的伺候她了。」
少將哼了一聲。
杜根中將又說道:「不過該做的還是要做。你率領一支分艦隊跟上去,與其保持距離,免得這位皇室宗親在我們的地盤出了什麼意外。」
「是。」
少將有些不樂意地點了點頭。
……
巡洋艦,裝修豪華的艙室之中。
賀溪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身旁一位溫婉持重的婦人:「老師,這下您滿意了吧?」
婦人笑了笑:「小姐,寬慰地方軍隊長官是皇室成員的應有之義,不過您最好還是親自去一趟才符合常理。」
賀溪凶巴巴的抬頭道:「老師,我能來這一趟已經是很有禮貌了!」
婦人苦笑著豎手:「好好好,我不說了。」
賀溪又小聲嘟囔道:「您要是不在,我直接發一則無線電就行了,哪用得著浪費這幾日的功夫。」
婦人笑了笑:「小姐,您此次突然領了偏遠地區的仲裁任務,恐怕不單單是為了歷練吧?」
賀溪默不作聲。
婦人一語道破:「小姐,聯姻一事恐怕是躲不過去的。」
賀溪嘆了口氣:「老師,父親整日在家唸叨得我頭都要大了,您行行好,能不能先讓我過上幾天的清閒日子?」
婦人苦笑道:「小姐,海軍大臣的兒子也算是一表人才,您為何如此排斥?」
賀溪哼了一聲:「老師,您冇聽說過那個紈絝子弟在帝都有過多少風流韻事嗎?況且那傢夥還經常假借職務之便去紅燈島風流快活,可別沾上什麼臟病。」
婦人:「小姐,皇家侍從室的情報科已調查過了,那些風言風語並無實證,可莫要輕信。」
賀溪還是搖頭:「皇家侍從室?那些傢夥隻會吃乾飯,我纔不信他們糊弄我的鬼話。」
婦人無可奈何,隻好說道:「也罷,您便先以任務名義在外放鬆放鬆。至於元帥那裡,我再替您遮擋一二。」
賀溪嘿嘿一笑,攙著婦人的肩膀,甜甜一笑:「老師,我就知道您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