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四十分鐘,瘦子實打實的體驗了一番關塔那摩的同款套餐。
刺鼻的海水透過濕布沖入肺中,窒息的痛苦瀰漫腦海,氣管和肺部更是如同針紮一樣刺痛。
瘦子痛哭流涕,狂咳不止,一次次感覺自己要被淹死,卻又被人撈了上來……然後又被淹死。
僅僅澆了五次水,他的心中便再沒了輕蔑,隻剩下無比的恐懼和乞求。
這個年輕人純粹就是一個精神病虐待狂,其彷彿根本不想追尋問題的答案,而是隻想以此為藉口來狠狠折磨自己!
回答稍有延遲,那個虐待狂當即就是一盆冰冷的海水迎頭而來。
自己根本無從思考,隻能下意識的去回答他那千奇百怪的所有問題。
林銘:「你們有多少艘船?排水量都是多少?」
「六艘兩千多噸的貨輪,還有十二艘六百多噸的高檔遊輪……」
「你老媽的名字叫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讚 】
「……胡春鳳。」
「你不回去交差的話,醫療城多久會再派軍隊來?」
「返程需要一天,要是上頭發現了這裡情況下達討伐令,集結軍隊最快的話應該不超過一個月。」
「你老婆對你滿意嗎?」
「滿意?」
「你們有多少技術裝備?飛機或者炮艇之類的東西?」
「有四架水上飛機,還有三艘炮艇……」
「今天午飯吃的是什麼?」
「沒……沒吃。」
「炮艇武備如何?艦炮口徑多少?」
「大哥,這我真不知道啊……」
「回到第一個問題,你們有多少人馬?配備什麼武器?」
……
冗長而痛苦的提問足足持續了四十分鐘。
在回答完最後一個問題後,林銘終於掀開濕布,站起身來。
那瘦子此刻已成了落湯雞,在水泊裡瑟瑟發抖,再無一星半點的狂妄。
林銘頗為滿意:「休息一會兒,我去伺候伺候你兄弟,待會再來找你。」
瘦子乞求道:「別……別來了。」
林銘哈哈一笑,提著水桶轉身離開。
超高頻率結合重複提問,這傢夥沒有撒謊的時間,自己得到的答案不存在臨時編造的可能性。
不過為了保險,還是得審訊一番另一個傢夥,對比核實來確保情報的真實度。
於是乎,不一會兒,另一處倉庫內也響起了慘絕人寰的聲音……
三十分鐘之後,光頭如同如鯨魚一般不停向外噴水,身體不斷抽搐,儼然一條死魚。
林銘不管這傢夥死活,而是在一邊默默的盤算著醫療城的實力。
人馬倒是不少,足足五千三百多,倒也相當於整整一個旅了。
不過卻並非正規軍,隻是一支規模較大的僱傭軍而已。
沒有信仰紀律、沒有正規編製、沒有專業的參謀指揮、沒有完整的後勤係統、沒有梯次火力支援。
簡單點說,就是一群武裝打手。
若是屠戮平民虐菜自然是綽綽有餘。
可要是真的經歷一遭真正的高烈度戰役,恐怕死個兩成就得頃刻間作鳥獸散。
林銘想定,便起身走出倉庫。
外界卻不知何時已變得十分熱鬧。
三四輛卡車橫停在倉庫之外,大約二三十名背著老舊栓動式步槍的瘦削士兵站在碼頭四周,擋住了大量的圍觀群眾。
碼頭中間,一個老頭正怒不可遏的揮舞著鞭子,鞭撻著跪在地上的王紹。
「王紹,你小子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對城主下手!以下犯上,賣主求生,連江城容不得你這種小人!」
王紹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為什麼不說話?無話可說了?」
老頭憤怒無比:「老城主對你如此信任,親手把你王紹從一個礦坑裡的苦力給提拔上來,讓你吃喝不愁,娶妻生子,你就是這樣報恩的!?」
「啪!」
鞭子呼嘯而過,在王紹的背上又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城主大人不懲罰你,可老頭子我不能放過你!自己說,以下犯上,按照城規如何處置?」
「死。」
王紹咬緊牙關,吐出一個字來。
老頭將鞭子狠擲在地上,又抽出一把匕首扔在地上。
「自己動手,少遭點罪。」
「謝謝吳輔官。」
王紹點點頭,深撥出一口氣,撿起匕首。
「刀下留人。」
正在看戲的林銘突然喊了一聲。
老頭皺著眉頭看向聲音來源,卻見到了林銘身影。
他連忙快步而來,畢恭畢敬道:「城主大人,屬下來遲了。聽說您不讓人打擾,便沒敢打攪。」
林銘歪了歪腦袋:「你是?」
老頭臉上有些錯愕,隨即似乎想通了什麼,朝著王紹怒吼一聲:「你到底下了多少藥,讓城主大人的記憶都不清醒了!?」
王紹汗顏。
林銘則撓了撓頭。
老頭轉過身來,恭敬道:「城主大人,屬下吳承赫,老城主親自任命的輔官,負責城防事務。」
「上個月您從康南學城留學歸來之際,是我來碼頭接的您。」
林銘一臉恍然大悟:「原來是吳爺爺,看我這腦子,都給忘了!」
吳承赫誠惶誠恐:「城主大人太抬舉屬下了,屬下身為輔官,卻未能護衛您的安全,差點讓小人得了手,屬下有罪!」
林銘指了指王紹:「吳爺爺,他的命先留著吧。」
吳承赫皺了皺眉頭:城主大人,這傢夥以下犯上居然敢朝您下手。若是放任他活著,不能殺一儆百,恐怕難以震懾其他宵小之徒啊。」
說著,他看了一眼圍觀群眾,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更何況這麼個風口浪尖之際,再不用雷霆手段,就鎮不住人心了。」
林銘笑著搖搖頭:「吳爺爺誤會了,今天這一出是我讓他配合演的戲。」
吳承赫愣了一下:「演的戲?」
「是啊,我讓他保密,結果這憨貨傻兮兮的憋到現在也不說。」
跪在地上的王紹身軀一震,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林銘。
林銘走到王紹麵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真是一根筋,戲都演完了還裝什麼?」
王紹愣愣地沒說話。
吳承赫眉頭微蹙:「原來是這樣?」
「就是這樣。」
林銘將王紹一把攙起,同時低聲耳語了一句。
「看在你三歲兒子的份上,你的命先存我這兒。從此以後,給我寸步不離。」
王紹身軀一抖:「城主大人,我……」
「感動的話不要說,矯情。」
林銘回過頭來,哈哈一笑:「讓吳爺爺多慮了,是我的錯。」
「哪裡哪裡。」
這時,麵板重新整理了。
【來自王紹的感恩:聲望值 100!】
林銘愣了一下。
他倒不是聖母心泛濫的主兒,單純是因為人生地不熟的,一條暴露在明麵上的狼比較好馴而已。
可眼下看來,這反骨仔也太容易馴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