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後方。
驚雷般的槍響中,王紹一瞬間驚醒了,下意識隻感到大事不妙。
他連滾帶爬地從車後沖了過來,緊接著便看到了那無比驚悚的一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一位醫療城長官正在血泊之中痛苦哀嚎。
另一邊,城主大人正將一根鋼管舞得虎虎生風,嘿嘿笑著走到另一位醫療城長官的麵前。
接著,他猙獰一笑,隨即一棍直接砸向那位醫療城長官的膝蓋!
哢嚓一聲,那位醫療城長官頓時栽倒在地,表情痛苦不已。
王紹隻覺得五雷轟頂一般!
要命!
正麵衝突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一瞬間,他彷彿已看到了連江城的末日來臨的景象,癱坐在地,麵色蒼白,眼裡滿是驚懼。
林銘丟下鋼管,瞥了他一眼:「醒了?」
王紹喃喃道:「城主大人,您闖大禍了。」
林銘卻不理他,看向其他人:「都散了吧,各回各家,今天誰也不用去送命了。」
六人神情複雜,卻是誰也不敢邁開步伐。
預想中的聲望值增加也沒有出現。
林銘眉頭微蹙:「怎麼了?」
當頭的年輕人小聲道:「城主大人,您今天得罪了醫療城的人,他們要是來報復的話可怎麼辦?」
另一人也滿是擔憂:「那些傢夥要是惱火了,我們的家人恐怕會死的。」
「不然我們道歉吧?也許不至於讓他們大開殺戒,事情是不是還能挽回?」
眾人前方,楊四海眼裡興奮的光也逐漸消退一空,垂下了頭。
難怪。
一群驚弓之鳥啊。
林銘搖了搖頭:「後麵的事不用你們操心,現在都給我回去,這是命令。」
六人麵麵相覷,還想說些什麼,可看著林銘不容置疑的表情,終於緩緩挪開了步子。
此時,麵板重新整理。
【新手任務進度已達90%,空中精確轟炸火力已就緒】
【機型:圖95MS戰略轟炸機,配套彈藥:60枚FAB-250炸彈】
【新手任務進度已達100%,武器庫購買功能已解鎖】
【當前聲望值:90】
【武器庫啟用】
下一刻,林銘眼前的麵板上出現了一片無比巨大的購買頁麵。
從一顆10克左右的9mm手槍彈到一艘滿載排水量超過10萬噸的核動力航空母艦;
從一戰升空的風箏偵察氣球到能以4馬赫狂飆2000公裡的高空高速無人偵察機;
從二戰末期粗糙的V1彈道飛彈再到二十一世紀極具毀滅美學的戰略洲際彈道核飛彈;
磅礴的武器庫集中了人類歷史上的每一件殺人工具,組合在一起猶如一台規模空前的巨型戰爭機器,華麗而冰冷。
林銘眼睛一亮,開始瀏覽起這龐大的武庫頁麵。
【SKS半自動步槍:數量1;彈藥基數1;兌換聲望值:300】
【DShKM重機槍:數量1;彈藥基數1;兌換聲望值:2000】
……
林銘在心中粗略盤算了一番,相較於連江城七千人口的基數而言,這些武器的價格倒是不貴。
若是能連續刷上幾輪聲望值,恐怕短時間內弄出一支軍隊來都不算難事。
嗬嗬,醫療城,它有幾個師?
一旁,王紹看著盯著空氣若有所思的城主大人,不由輕嘆了口氣。
這個剛剛即位的年輕城主行事不顧後果,粗暴衝動,現在估計才知道後怕了。
隻是為時已晚啊……
林銘心中盤算了一番,關閉麵板,看到王紹正盯著自己,便招了招手:「過來。」
王紹隻好走上前去:「城主大人。」
林銘皮笑肉不笑:「你覺得我做得不對?」
王紹艱難的點點頭。
「哪裡不對?」
王紹硬著頭皮回答:「城主大人,您今天此舉雖然解氣,看似救了自己也救了其他人,但恐怕並不會得人心。」
「不用賣關子,直接說。」
「好,」王紹咬牙道:「屬下今天已犯了錯,便鬥膽把話說的更難聽一些。」
「今天您弄出這麼大的事兒,整個連江城都要麵臨醫療城的殘忍報復,七千多口人生死存亡命懸一線。」
「民眾驚慌之餘心中也必然會誕生各種想法,而大部分人沒膽子去怪罪醫療城,卻恐怕隻會將對您心生怨恨。」
林銘:「說下去。」
王紹嘆了口氣:「即使是您今天救下來的這幾人,也不會心存感激。在他們眼裡看來,本來隻要死自己一個,可現在卻要死上一家。」
「您給他們的救命之恩隻有幾天而已,可滅門之災卻是板上釘釘,這讓他們如何感激您?」
林銘看了一眼地上兩個慘嚎的徵稅官,笑了笑:「所以你覺得應該把他們乖乖送給這種人渣?」
王紹搖搖頭:「沒有對錯可言,局勢如此,我們隻能兩害相權取其輕。」
「如果你那三歲兒子被選中了呢?」
王紹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竟不知如何作答。
林銘冷笑一聲:「活得簡直像一群被圈養待宰的羊,哦不,主人甚至都不需要餵一把草,羊自己就排著隊引頸受戮了。」
王紹攥緊拳頭,咬牙道:「城主大人,局勢如此,世道使然,誰又有辦法?」
「你們就沒想過反抗?」
王紹無力道:「從未有人提過反抗。」
「為何?」
王紹嘆了口氣:「一來,實力懸殊。連江城城防隊加起來也就六十幾條老槍,可醫療城卻花重金養著一支五六千人的僱傭軍團,他們甚至還有炮艇之類的重火力。」
「在那種龐然大物麵前,我們反抗也無濟於事,隻能死得更快。」
「二來,醫療城每年徵收一次血稅,每年收割七八條人命而已,輪到個人身上的機率不過千分之一。」
「反抗幾乎必死,不反抗大概率還能活。」
「因此這二三十年來,醫療城周邊的七八個漂流小城都是這樣得過且過,從沒有什麼反抗之舉。」
林銘兀自開口道:「除非有一個由頭,讓所有人不得不去死中求活。」
王紹抬起頭來,有些不解地問:「由頭?」
林銘摸了摸下巴,有了主意。
「你的事後麵再說,去先把這兩個傢夥分別關起來,再給我弄一台錄音機來,磁帶式的。」
「您要做什麼用?」
林銘嘿嘿一笑:「當然是找個由頭。」
王紹有些狐疑的看著這個年輕的城主大人,總覺得事情愈發脫離軌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