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外麵的喊話,黃四祥立刻焦急喊叫:「這小子在使離間計!別聽這小子胡咧咧!」
打手們卻是麵麵相覷,心中直打鼓。
一人躡手躡腳地縮到了牆根上,心慌意亂道:「黃老大,咱都知道這是離間計,可對方手裡真有炮啊……」
「真要是惹急了他們,一輪炮彈猛砸過來,咱怕是都得上西天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有人立馬附和:「對對對,俗話說得好,好漢不吃眼前虧。黃老大,不如咱們先降了,和那小子慢慢聊?」
「就是,黃老大,您不如把物資都給他,咱兄弟們和您一起拍拍屁股遠走高飛得了。」
「這連江城也沒什麼好的嘛!咱們走了就是!」
……
你一言我一語,退縮投降之意立馬占了上風。
黃四祥咬著牙威脅道:「你們這是要不聽我的了?」
有人苦著臉:「黃老大,咱兄弟們這麼多年都是跟著您玩命過來的,什麼時候沒聽您的?」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硬挺著擺明死路一條,您還守著這麼多物資還有什麼用?」
「就是,老大,人死了都是一場空,大不了兄弟們再跟著您回海上搶就是!」
黃四祥攥著手裡的霰彈槍,惡狠狠道:「都給我閉嘴!誰再敢提投降,我先崩了誰!」
府外,林銘那可恨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我改主意了,隻給你們最後三分鐘!三分鐘不投降,炮彈立刻就到!」
此言一出,眾人更加慌亂起來。
「黃老大,弟兄們的命也是命啊!您看在兄弟們跟了您這麼多年的份上,放兄弟們一條生路吧!」
「您可別把兄弟們逼到那個份上!」
胡管家意識到氣氛變得有些不對勁,悄悄往後退去。
終於,一人臉色一沉,發狠道:「黃老大,弟兄們好話也說盡了。您要真不給一條活路,我們也隻能把事情做絕了。」
黃四祥臉色鐵青:「你要造反?」
那人舉著手槍,目光中閃過殺機。
黃潤低聲道:「父親,真要是逼反了這些人,恐怕……」
黃四祥陷入了沉默。
他知道自己手底下這幫人是什麼德行,平日裡一切都好說,大哥兄弟的互相叫著,那叫一個義字當頭。
可真要遇上必死的局麵,出賣起兄弟來那也是絕無二話。
海盜嘛,乾的就是你死我活的破事,這群人為了活命,連親爹孃都能賣了,何況是自己一個老大?
「最後一分鐘!」
那小子的聲音跟喪鐘似的,再一次狠狠地砸過來,砸得眾人心神不寧。
眾人眼神不善焦急催促:「黃老大,您就給個準話吧!」
黃四祥突然吼道:「催催催,催什麼催!」
「你們都滾出去投降吧,就當老子沒你們這幫兄弟!」
其中一人卻是不罷休:「黃老大,弟兄們隻怕背後遭了黑槍,所以還得委屈您跟著我們一起出去。」
黃四祥破口大罵:「你特麼!」
就在這時,主樓後方竟突然竄出來了三個人,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
黃四祥剛轉過頭,就見來人拿槍抵住了自己父子二人的腦袋。
其中一人眼神兇狠:「黃老大,得罪了!」
黃四祥咬了咬牙:「你要殺我?你敢殺我?」
那人搖搖頭:「弟兄一場,我們不殺你,但你得跟著我們一起出去。」
黃四祥拳頭攥緊,指甲幾乎嵌入肉裡:「劉水,老子平日裡可待你不薄!」
「沒轍,到這個份上誰也沒辦法。黃老大,你也不想你這根獨苗折了根吧?」
那人淡漠的瞥了一眼邊上的黃潤。
黃四祥看了過去,隻見一旁的兒子此刻雙腿抖如篩糠,眼神無比恐懼。
終於,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算老子陰溝裡翻了船,我跟你們出去。」
……
黃府門口,六七十人雙手將槍舉過頭頂,喪家之犬一般的走了出來。
一人扯著嗓子吼道:「城主大人,我們投降了!按您說的,就留我們一條命吧!」
林銘:「把彈匣都取下來,和槍分開,扔成兩堆,再向前五十步,雙手抱頭給我蹲下!」
黃府打手們聽話照做。
林銘揮手令道:「一連看押戰俘,二連、三連檢查黃府內情況。」
「是!」
戰士們意氣風發,向前挺進而去。
吳承赫在一旁佩服不已:「還是城主大人有招啊,不費一兵一卒,直接拿下了黃府這個盤踞多年的勢力。」
「不是我有招,是炮彈有招。」
「走,我親自看看這個黃四祥究竟是何方神聖。」
俘虜堆裡。
黃四祥獨自一人站在抱頭蹲下的人堆裡,恨意此刻簡直達到了巔峰。
上午自己還是黃府的主人,下午卻淪為了一條喪家之犬。
二十年刀口舔血攢下來的家業,今天卻是一朝盡喪,甚至連性命都可能不保。
正憤恨不平間,卻見一個年輕人笑臉盈盈的朝著自己走來。
「你就是黃四祥?」
黃四祥抬起頭來,頭腦反應很快,直接針鋒相對道:「你就是新城主?」
林銘點點頭,笑嘻嘻道:「不錯,上任了,我來拜拜您黃老爺的碼頭。」
「拜碼頭?」
黃四祥冷哼一聲:「我可從來沒見過拜碼頭要像你這樣動槍動炮的。」
林銘一屁股坐了下來,依舊微笑:「入鄉隨俗嘛,我聽說你是大海賊,咱這禮數上必須得周全。」
黃四祥麵無表情:「別廢話了,想要什麼自己去拿吧。」
「謝謝。」
林銘拱了拱手,卻是不走,接著又笑眯眯問道:「黃老爺,我聽說你在海上頗具人脈啊,能不能借我使使?」
黃四祥冷笑:「人脈?我最忠心的手下拿我當投名狀,什麼狗屁人脈?就算有,老子又憑什麼拿來給你用?」
「看你這話說的,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你要是借我用了,我就放你一條生路,怎麼樣?」
黃四祥皺緊眉頭:「你想做什麼?」
林銘:「讓給你供貨的那些海盜,近期來一趟連江城,就說高價收貨,童叟無欺,有什麼就運來什麼。」
黃四祥一瞬間反應過來:「你小子想黑吃黑!?」
林銘讚嘆道:「英雄所見略同啊黃老爺!」
黃四祥沉默了一會兒,冷冷搖頭道:「真幹了這事,老子在道上的名聲就徹底臭了,我做不了。」
林銘:「名聲算什麼,能有命值錢?我可是給了你一條命呢。」
「不夠!」
黃四祥目光突然如同一條惡狼般襲來:「事情結束之後,你還要給我一艘船,讓我父子二人離開連江城!」
正等著對方考慮,他卻見林銘不假思索,格外痛快的點頭:「好說。」
黃四祥愣了一下,再次重重道:「不要耍我!你發誓!用你爹的名義!」
林銘立刻信誓旦旦道:「我以全家上下十八代發誓,事情結束之後,我要是不給你一艘船離開連江城,我便不得好死,五雷轟頂,生個兒子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