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緒一槍撂倒了碉樓上最後一個露出腦袋的倒黴蛋,這才放下了槍,輕輕撥出一口氣。
林銘在身後突然問道:「打死了多少?」
「啊?」
柳緒一驚,臉色通紅,低頭如蚊子低吟一般。
「十四個,那邊的人現在都藏起來了。」
另一邊,楊四海氣鼓鼓的放下了槍:「我一共打死四個,那些膽小鬼現在一個也不肯露腦袋了!」
其他幾人也都搖了搖頭。
林銘哈哈一笑:「既然玩夠了,該動真格的了。機炮連一排,機槍架好了嗎?」
一排長點頭道:「城主大人,好了。」
陣地前方,一挺54式12.7mm高射機槍正組裝完畢。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士兵們將沉重的槍身固定在厚實的三腳架上,又搬來幾個彈鏈箱,從其中一個拎出一條滿滿當當的70發金屬彈鏈,哢嚓一音效卡入了槍膛。
大口徑機槍彈鏈微微搖晃,顯得殺氣騰騰。
林銘親自走上前,肩膀抵住槍架,右手嘩啦一聲拉柄上膛,雙手臥持握把,將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碉樓。
在士兵們興奮的目光中,他笑嘻嘻地按下了扳機。
「鐺鐺鐺鐺!」
一剎那,高射機槍爆發出狂暴的轟鳴,簡直震耳欲聾!
重型槍管噴薄出灼熱的膛焰與氣浪之時,一枚枚粗長的彈殼也隨之被抽出拋飛,彈頭則化作一道死神火鞭,狠狠鞭撻向遠處一座碉樓!
——12.7mm大口徑機槍彈一出膛便帶著17000焦耳的恐怖動能,在100米距離上生生打穿20毫米厚的鋼板也不在話下。
此刻麵對黃府的碉樓,簡直如筷子捅豆腐,一戳到底!
一座碉樓首當其衝,被瞬間劈裂。
彈頭威力之大,在輕易穿透牆壁之後仍然帶著恐怖的力量,擦著胳膊便是整條胳膊炸得粉碎,命中身體就是攔腰斬斷,打中腦袋更是直接將其爆成一團血霧。
槍口指向哪裡,哪裡的磚牆就被掃得千瘡百孔,更是將藏在牆後的黃府打手們一同掃得血肉橫飛!
掃射威力驚駭了整個黃府上下。
黃四祥也不例外,他眼睜睜地看著一排火線從對麵掃了過來,左手邊那棟碉樓便立刻碎了一地。
磚塊崩裂橫飛,木質窗框木茬飛濺,整棟樓猶如被炮轟了一般,沖騰起滾滾激塵。
當煙塵逐漸散去,竟能看到那座碉樓被生生掃出一道橫貫牆體的豁口。
豁口後方藏著的七八人更化作肉泥血漿,甚至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
黃四祥愣在原地。
黃潤麵無人色:「父親……」
「我看到了。」
黃四祥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還想說些什麼,卻是傳來一聲垮塌巨響。
「轟!」
那座碉樓竟轟然塌了一半,塌陷的磚瓦碎片直接就地掩埋了三四個來不及逃的倒黴鬼!
看到這一幕,其他碉樓上那些原本氣焰囂張的黃府打手們簡直腿肚子打顫,紛紛驚懼不已,二話不說便沖了下去。
這特麼哪裡是什麼固若金湯的碉樓,分明就是一座活棺材啊!
「這是什麼情況!?」
「特麼的對麵手裡有炮嗎!」
「要了命,咱們這手槍在人家麵前簡直就是燒火棍,這還打個屁啊!」
……
主樓上,管家也在瑟瑟發抖:「老爺,對麵這是用上炮了,我們要不要先下去?」
黃四祥終於恢復了冷靜,咬緊牙關道:「不行,下去人心就崩了,到時候垮的更快。」
「鎮定點,說不定對麵隻有這一張底牌。」
……
陣地上,林銘打光了一整條彈鏈,施施然活動了一下臂膀,轉身離開槍架,伸出手來。
「40火。」
「是,城主大人!」
一名戰士恭敬地遞來一具69式火箭筒。
林銘扛起火箭筒,透過2.7倍率瞄準鏡瞄準了黃府的大鐵門,粗略計算了一番,將網狀分劃鎖定目標。
靜對靜射擊,直接擊發。
「咻!」
一枚火箭彈立刻在炫目的火光中尖嘯而去,穿透三百米距離,一頭狠狠撞在了黃府的大鐵門上。
「轟!」
火星四射,氣浪沖騰,黃府大門被這道火流星直接命中,轟然倒地,砸起一地灰塵。
黃府驟然門戶洞開!
「打得好!」
林銘身後,幾百號戰士紛紛熱烈歡呼起來!
解氣,太解氣了!
過去十幾年,打從這個黃府來了連江城,便一直在城裡作威作福,欺壓百姓,橫行市裡,甚至還做過擄掠人口的勾當。
有人要去狀告黃府,可半路上就被亂棍打死丟進了海裡。
可礙於黃家有錢有槍,連老城主都對其無可奈何。
普通老百姓更是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吞,儘量不去招惹他們,受了欺負權當沒發生。
如今這個黃老鬼有這麼一遭,真乃是大快人心!
【來自李留的敬佩,聲望值 50】
【來自王立海的贊同,聲望值 80】
……
【來自柳緒的尊重,聲望值 90】
林銘放下火箭筒,看著係統麵板內不斷增加的積分,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錢來的也太容易了些,剛打出去這許多子彈,沒成想眨眼之間又回本了。
隻能說壞人多了,好人更容易做啊……
而另一邊,黃府幾乎人人自危。
高射機槍拆樓,火箭筒轟門。
這哪裡還是簡單交火,分明是被軍隊圍剿了!
黃潤心急如焚:「父親,他們真的有炮,根本不與我們正麵交手。再這樣下去,我們黃家恐怕真得完蛋了。」
黃四祥咬牙切齒,憤懣道:「林家真是小人得了誌,敢朝我亮刀子了!」
黃潤無比急切:「父親,現在沒時間發脾氣了,得先想個辦法纔是!」
黃四祥皺皺眉頭,踱步幾圈,很是不甘心的道:「胡管家,朝他們喊話,讓他們先停火再商量!」
管家趕忙點頭:「哎,老爺。」
他立刻蹲著身子朝外大喊道:「城主大人!我黃府上下可並未得罪您啊!事情總得有個首尾來去,還請您示下!」
黃四祥指骨壓得劈啪作響,壓抑著怒火等著對方的回答。
「咬文嚼字的費什麼話。」
林銘冷笑一聲,再次擎起機槍打出了一個長點射。
黃府主樓上的閣樓立刻被打得碎裂不堪,瓦片劈裡啪啦直掉。
管家嚇得一屁股跌落在地。
黃四祥聽著頭頂上子彈劃破空氣的悽厲尖嘯,眼皮一陣狂跳,情急之下也顧不得什麼麵子了。
「打白旗!讓這個瘋子先停火!」
不多時,一麵綁著白色床單的竹竿從主樓之上升了起來。
管家再次顫顫巍巍地喊道:「城主大人,別打了!萬事都有得商量!」
林銘嗬嗬一笑,意猶未盡地鬆開了扳機。
「讓黃四祥滾到我麵前說話!」
聽到此話,黃四祥臉色一黑,好小子,真夠狂的。
黃潤連忙勸道:「父親,當低頭時須低頭。」
黃四祥喘著粗氣,壓抑住心頭的怒火,抬頭看向管家。
「老胡,你去和他談談看,看看這小子開出了什麼價碼。」
管家錯愕,指了指自己:「我……我嗎?」
「難不成還真讓我去?」黃四祥瞪了他一眼。
管家麵色一苦,隻好畏畏縮縮地點了點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