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菜市場屠殺------------------------------------------，身後將近二十個喪屍的嘶吼聲彙聚成一片刺耳的噪音，在狹窄的巷道裡來回彈跳。它們的腳步聲連成一片密集的鼓點，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轟隆聲，混著被撞翻的攤位的碎裂聲和金屬鐵架的刮擦聲。腐爛的魚腥味被它們奔跑時帶起的風裹挾著撲麵而來，濃得幾乎凝成了實質。，但他聽得很清楚。，距離他大概八米。它們的速度在學校喪屍之上，可能是因為才轉化不久，肌肉組織還冇開始明顯僵硬，關節的活動範圍依然接近生前水準。八米的距離，以它們的速度，大概四秒就能追上。，另一頭是一個丁字路口。他不能跑出巷子——出了巷子就是開放空間，開放空間意味著被包圍的可能性。他必須在巷子裡把這批喪屍全部吃掉。他不需要拉開距離，他隻需要一個能讓長槍施展的地形。而這條寬不到兩米的窄巷，正好是最理想的戰場。。，地麵上拖出兩道黑色的橡膠痕跡。他藉著轉身的旋轉力量把旗杆橫在身前，重心下沉，左腳在前右腳在後，膝蓋微屈，擺出了標準的槍術防守姿態。。，生前應該是菜市場賣肉的攤販。它的體型在喪屍裡算偏大的，光著的兩條胳膊上的肌肉在喪屍化後變得異常粗壯，胸口的白色背心被撐得繃成了半透明，能隱約看見底下青灰色的麵板上爬滿了黑色的毛細血管。它的下巴上還掛著一塊冇吞下去的肉塊，順著它奔跑的動作在空中甩來甩去。。。。。突刺的冷卻時間是三十秒，現在還差十幾秒纔好。這一槍靠的是純粹的肌肉力量和這一路殺過來積攢的實戰經驗——。不鏽鋼管刺破眼球的聲音像踩碎一顆葡萄，黑血從眼眶邊緣滋出來。旗杆穿透眼眶後方的薄骨，直貫入顱腔。喪屍的身體猛地一僵，四肢像被抽掉了筋骨一樣軟下去，衝勢還在但已經冇了控製，整個身體往前栽倒，在地上滑了半米撞到丁源的鞋尖才停下。擊殺1級喪屍，經驗 10。天賦“殺生”觸發：攻擊力 2（當前累計 67）
第二隻喪屍從白背心倒地的屍體上跨過來，大張著雙臂朝丁源撲擊。那是一個頭髮稀疏的老太太喪屍，穿著一件碎花棉布衫，棉布衫前襟被撕開了一大片，乾癟的麵板上到處是抓痕。她的手指關節因為喪屍化而腫大變形，指甲長到了將近兩厘米的長度，在陽光下泛著烏青色的光澤。
丁源向左側身閃開這一撲。動作不大，隻閃了半個身位，這就是窄巷地形的優勢——敵人隻能從一個方向進攻，他不需要大範圍的位移。喪屍撲空後慣性使它直接撞向了他身後的牆壁，額頭重重磕在磚牆上發出“哐”的一聲悶響，磚牆上的灰屑被震落下來。它的額骨和牆壁的撞擊力讓它短暫喪失了平衡，身體歪歪斜斜地往後彈了半寸。
就是這半寸。
丁源的旗杆從上方砸下來。不是刺擊，是利用了杆身的重量和長度做的重擊。一米八的不鏽鋼管從頭頂掄下來，整根旗杆的勢能全部集中在末端的打擊麵上，正中老太太喪屍的後腦。後腦的枕骨在撞擊下發出裂開的脆響，頭皮撕裂，黑血湧出，喪屍應聲倒地。它的手指還在抽搐著抓撓地麵，指甲在磚石上刮出五道白痕，但身體已經徹底失去了控製。
擊殺1級喪屍，經驗 10。
天賦“殺生”觸發：攻擊力 2（當前累計 69）
第三隻喪屍已經到了很近的距離。那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喪屍，穿著菜市場調料店的紅色圍裙，圍裙上沾滿了醬油和血漬的混合物，變成了難看的深棕色。她生前應該是個麵容姣好的年輕女子，但喪屍化後她的下頜骨脫臼了，整張嘴誇張地張開，嘴角撕裂到了耳根位置，露出裡麵殘缺不全的牙床和一條被自己咬爛的舌頭。她的嘶吼聲通過脫臼的下巴產生了一種怪異的雙音調，像是同時有兩個人從不同的方向在叫。
她用和之前所有喪屍都不一樣的姿態撲上來——竟然彎下了腰，企圖抱住丁源的雙腿，把他放倒。這不是普通喪屍的攻擊模式。普通喪屍隻會張嘴咬、伸手抓，不會主動選擇攻擊目標部位。這隻有問題。它的眼睛裡除了喪屍共有的混沌紅色之外，還有一點不一樣的光——一種渾濁但依然在轉動的目光，它在觀察目標。
覺醒中的喪屍？
丁源冇有給它抱腿的機會。他的敏捷已經到二十一點了，比這個喪屍的反應速度快了至少三成。在它彎腰撲來的一瞬間，他抬腿用膝蓋撞在了它低下的臉上。這一膝撞勢大力沉，直接撞碎了它的鼻梁骨，黑血從兩個鼻孔噴射出來，灑了一大片地麵。喪屍被撞得整個上半身向後仰，雙手脫離了目標。
然後他用旗杆兜頭砸開它的顱骨。不鏽鋼管打在天靈蓋上，頭骨最堅硬的部分在加成過的攻擊力下像裂開的蛋殼一樣碎開，一整片頭骨連著頭髮飛了出去。
擊殺1級喪屍，經驗 10。
天賦“殺生”觸發：攻擊力 2（當前累計 71）
三殺。用時不到十秒。
丁源冇有停歇，因為第四個和第五個喪屍已經擠進了巷口。它們被前三具堵在巷口的屍體絆了一下，動作慢了半拍。但這就夠了，他藉著這半拍的時間主動搶攻。
旗杆對準第四隻喪屍的喉嚨一刺一挑。槍桿刺入喉嚨後他冇有直接拔出來，而是手腕一翻槍尖向上挑——這一招是趙大爺教的“挑槍”，專門針對長兵刺入敵人身體後不好拔出的情況。利用槓桿原理，前手托杆向上發力，槍尖在敵人體內往上切開軟組織，切開一條通路後再拔槍就順滑得多。旗杆前端從喉嚨向上挑穿了下顎，從口腔裡穿出來，把整個下巴刺穿。黑血和碎裂的牙齒碎片噴了一地，第六顆喪屍捂著破洞的喉嚨倒下，掙紮了兩下不動了。
擊殺1級喪屍，經驗 10。
天賦“殺生”觸發：攻擊力 2（當前累計 73）
第五隻喪屍從側麵擠進來想要偷襲。它還冇來得及張嘴咬，基礎格擋再次觸發——丁源的手臂本能地上抬，用手套背部的硬甲直接砸開了喪屍的下巴，然後反手一槍刺入它的胸口。物理意義上槍尖隻是捅進了胸腔，但抽出的同時他迅速橫掃打斷它的雙腿，在它倒地的瞬間補槍捅入眼眶。
擊殺1級喪屍，經驗 10。
天賦“殺生”觸發：攻擊力 2（當前累計 75）
喪屍還在湧過來。
第六隻、第七隻的同時出現讓他後退了一步拉開與後續佇列的距離。腳下的地麵已經被黑色的血浸透了，踩上去有一種濕滑黏膩的觸感，每一步拉動鞋底都會發出咕嘰咕嘰的吸水聲。六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窄巷裡，形成了一道肉牆，把跑得慢的喪屍絆倒在地。喪屍不會繞路，隻會從同伴的屍體上踩過去，但踩過去的過程本身就拖慢了它們的速度。
他且戰且退，把喪屍群在窄巷裡拉成長長的一條直線。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它們冇有足夠的寬度同時湧上來，隻能一隻一隻或者兩隻兩隻地走到他麵前。一對二他完全能應付，擋住第一隻咬過來的同時就能用旗杆捅死另一隻。這種打法已經不是單純的戰鬥，而是像流水線作業——機械化的、冷靜的、持續的殺戮。
第八隻。
旗杆刺入眼眶，拔出。
擊殺1級喪屍，經驗 10。天賦攻擊力 2（ 77）
第九隻。
掃腿放倒，旗杆砸爆後腦。
擊殺1級喪屍，經驗 10。天賦攻擊力 2（ 79）
第十隻。
直接捅穿喉嚨，在它抽搐時補槍入腦。
擊殺1級喪屍，經驗 10。天賦攻擊力 2（ 81）
經驗值已滿！可升級！
丁源在擊殺的間隙看到了提示，但他的手臂動作冇有片刻停頓，繼續迎向下一個衝來的喪屍。先打完再升級——升級恢複狀態的時機要選在戰鬥間隙，不能隨便放棄當前建立的優勢節奏。如果他現在停下來升級，哪怕隻需要幾秒鐘，這幾秒鐘裡喪屍就能跨越那幾具屍體堆成的障礙直接撲到他麵前，距離太近，長槍就不好使了。
第十一隻喪屍從屍體堆上翻過來，撲得太猛收不住衝力，直接滾到了他腳下。丁源跳起來一腳踩在了它的頭上，鞋底碾著它的臉往地上按，同時旗杆像打樁一樣豎直向下猛捅。第一下冇找對角度捅在了額骨上滑開了——額骨太硬——第二下找到鼻腔縫隙，從不設防的鼻腔直接穿透進去，從後腦穿了出來。
擊殺1級喪屍，經驗 10。天賦攻擊力 2（ 83）
第十二隻。
擊殺1級喪屍，經驗 10。天賦攻擊力 2（ 85）
第十三隻。
擊殺1級喪屍，經驗 10。天賦攻擊力 2（ 87）
第十四隻。
擊殺1級喪屍，經驗 10。天賦攻擊力 2（ 89）
丁源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隻了。他的校服已經完全被血浸透了，整個人像是從黑色染缸裡撈出來的。袖口、衣襬、膝蓋、鞋麵——全掛著還未乾透的黑血，走一步腳下就留下一個半紅半黑的濕鞋印。汗水混著喪屍的血從頭髮往下滴，順著後頸流進衣領裡，身上冇有一寸是乾的。旗杆的不鏽鋼管上糊了一層厚厚的血汙，黏稠的血液順著管壁往下淌，握杆的手指間不斷有黑血滲出。每次拔槍時都能看到黑色的血漿從傷口裡抽出來，拉出一片細密的血霧。
但他的動作越來越快。
八十五點攻擊力加成。他的基礎力量是二十，兩項疊加後他每槍刺出的實際殺傷力已經破百。普通喪屍的頭骨像紙糊的一樣脆，一槍一個，甚至不需要瞄準眼眶，直接捅任何部位都能打穿顱骨。長槍的破壞力已經超出了正常認知的範疇。
最開始的三個喪屍需要將近六秒一隻。中間的喪屍需要四五秒。到後麵，兩秒一個。拔槍，刺出，命中，死者倒地——四個動作合併成了一個流暢的連續動作，中間幾乎冇有了停頓。旗杆在他手裡像一條被馴服的銀蛇，每一次出擊都帶著銳利到刺耳的嘯音，每一次刺中都有骨裂聲作為註腳。
第十五隻。最後一隻從屍體堆上爬過來的喪屍，身上覆蓋著同伴的血，整張臉變成了暗紅色。它張開嘴，喉嚨裡剛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嚕，旗杆已經從它的口腔刺入，穿透了它大腦的中樞。動作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擊殺1級喪屍，經驗 10。
天賦“殺生”觸發：攻擊力 2（當前累計 91）
結束了。
丁源站在一堆喪屍屍體中間，旗杆杵在地上大口喘氣。胸膛劇烈起伏，肺裡的空氣被快速吸入又快速撥出，喉管裡傳來火辣辣的乾渴感，空氣裡的腐臭味對這個過程的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折磨。
菜市場追來的二十個喪屍，全滅。
加上最開始在入口處殺的那六隻，光這一個路口他就殺了二十六隻。
他看了一眼麵前那條窄窄的巷道。地麵已經看不見青石板了。黑色的血在巷道上形成了一層厚厚的覆蓋層，覆蓋層的表麵還在冒著輕微的蒸汽——那是血還冇冷卻的熱度。三十多具屍體將整個巷道堵死，屍體層層疊疊地堆起來，最高處已經堆到了齊腰高。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和一種特彆的甜膩味，那是顱腔開啟後腦組織暴露在空氣中的氣味。
當前狀態
等級：2級
經驗值：320/200
——經驗值已嚴重溢位，請立即升級！
丁源用袖子擦了把臉上的血，喘著粗氣說了一聲：“升級。”
確認的念頭剛從腦海中閃過，熟悉的滾燙熱流再次從體內爆發。這一次比從1級升2級時更猛烈，熱度更高，持續的時間也更長。血管裡的血液像是被點燃了，肌肉和骨骼同時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尤其是脊柱——從頸椎到尾椎，整根脊柱在升級的衝擊下開始微微震顫，骨髓像是在被某種力量重新淬鍊。
視線忽然一陣閃爍，然後變得更加清晰。前方的細節分毫畢現——三十米外牆壁上的每一條裂縫、血泊中正在凝固的血塊表麵的光澤、一隻落在屍體堆上的蒼蠅正用前肢梳理著翅膀——他以前看不到這些細節。覺醒給了他感知的提升，但升級帶來的是一種更進一步的精確度。不隻是看清，而是大腦處理視覺資訊的速度也更快了。
升級成功！
當前等級：3
獲得5點自由屬性點
生命值上限 20，當前生命值：170/170（升級後完全恢複）
“屬性點全部加敏捷。”他心裡默唸。速度仍然是第一優先順序。力量現在有91點攻擊力加成頂著，夠用一陣子了。
屬性分配完成的瞬間，身體微微一輕。那不是體重的減輕，而是身體響應大腦指令的延遲感再次縮短。手腳之間的關係更加緊密，全身的協調性提升了一個台階。現在他覺得自己如果重新跑一遍剛纔那條巷子，速度能比來的時候再快兩成。
敏捷：21→26
還冇結束。
升級湧入的力量剛消退，腦海中又一次震動——經驗值欄顯示還有一截活躍的進度。
當前經驗值：160/300
經驗值溢位自動填到了3級的經驗槽裡，直接填到了一半多。這一批喪屍殺得夠多，經驗堆得夠厚。
丁源活動了一下肩膀，關節發出輕微的哢哢聲。體力在升級後恢複滿了，手臂不再顫抖，呼吸也平穩下來。他脫下一隻手套，低頭看著掌心的天賦印記。那把淡紅色的劍形印記在昏暗的巷子裡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光，印記的顏色比剛覺醒時深了一些——從淡紅變成了淺淺的緋紅，邊緣更加清晰。九十一。他一共殺敵四十次左右，加了九十一點攻擊力。這個數字還在不停地往上跳。
殺得越多，自己越強。
這個天賦太對他的胃口了。
他靠在牆壁上短暫休息了不到一分鐘。等待突刺技能冷卻的同時，他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戰場。忽然發現屍堆最上麵那具喪屍——就是那隻穿紅色圍裙的女喪屍，就是打的時候覺得行為有些異常的那隻——它的小腹位置浮著一團光。是寶箱光團？不。那團光的顏色和之前所有的光團都不太一樣，不是青銅色的光澤，而是偏銀白的淡灰色，亮度更低，光團的形狀也不太規則，像一顆拳頭大的水銀在空氣中緩慢轉動。邊緣的光暈很淡，幾乎要融進周圍昏暗的環境光線裡，如果不是他現在的視覺比以前敏銳了幾倍，極可能要錯過。
丁源走過去把光團撈起來，碰觸的瞬間光團碎裂。冇有化為光點消散，而是變成了一個奇怪的東西落在掌心裡。
一把鑰匙。
造型古樸，材質像是暗銀色的金屬，比鐵重但比鉛輕，在手裡有一種溫涼的觸感，不像金屬那樣冰涼。鑰匙柄上刻著複雜的異形花紋，紋路很淺，被暗銀色的氧化層覆蓋了一半。鑰匙的齒條是不規則波浪形，上麵的凹槽排列冇有規律可循，更像是某種生物特有的齒痕。整把鑰匙握在手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古老感，與之前的青銅裝備光團完全不屬於同一質感。
副本鑰匙：腐化菜市場
品質：特殊
型別：副本通行道具
副本等級要求：5級
使用說明：持有此鑰匙的倖存者可在鑰匙周圍50米範圍內選擇入口開啟副本。副本持續1小時，期間內外隔絕，無法退出。副本通關後根據表現發放獎勵。建議組隊進入。
警告：副本內敵人強度顯著高於外界，請做好充分準備再行探索。
副本。
這是丁源第一次在這個末日裡見到副本道具。他之前在係統的初始提示裡聽說過“副本”兩個字，但一直冇遇到實物。這把鑰匙說明一個很重要的事——這個世界不隻是喪屍遍地的廢墟，還有被係統改造過的獨立空間。副本裡麵的敵人更強，但獎勵也更好。需要5級才能進入，他現在才3級，暫時用不上。
他小心地把鑰匙收進儲物戒指。
靠在牆上繼續調整了半分鐘，心率和呼吸都恢複到接近正常水平。然後他走出窄巷，返回菜市場主街。
菜市場裡已經安靜了許多。之前那對男女跑的方向是北出口，他引開的二十隻喪屍死在了他的窄巷裡，剩下追擊男女的那批大概還有二十多隻，都已經追出菜市場了。現在菜市場主街上隻剩下零星幾個行動緩慢的喪屍在血泊中步履蹣跚地遊蕩，還有兩具倒在地上被啃得隻剩骨架的殘骸。肉攤上空的金屬掛鉤還在慢悠悠地轉著，上麵掛著半條被咬過的豬腿。午後的陽光透過塌了一半的遮陽棚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他冇有在菜市場逗留太久的打算。體力雖然是滿的，但也經不住連續高強度的消耗。手裡的武器需要簡單清理一下——旗杆上糊了太多的血漿，已經開始發黏，握在手裡有一種黏滑的不適感，會影響出槍的力度和精度。
他在菜市場裡找到了一根洗攤用的軟皮水管，擰開水龍頭。水管裡咕嚕一陣響，出來的水帶著一股鐵鏽味，夾雜著暗紅色的沉積物——自來水廠的淨化係統應該是已經停了，管道裡剩下的是處理前的原水。但這些不重要。他用水衝了衝旗杆上的血汙，粗粗洗了幾遍，然後在旁邊一個乾攤位的篷布上把水漬擦乾，再用一塊乾淨的棉布把手套內外的血漬抹掉。不鏽鋼重新露出底下冷白色的金屬光澤，握感恢複了乾燥清爽。
順手從冇被汙染的攤位上拿了幾個完整的西紅柿和兩根黃瓜塞進儲物戒指。儲物空間裡已經有了周民塞的糰子和牛肉，加上這些蔬菜勉強湊夠了一天的口糧。
南出口出去，穿過這條菜市場街，再拐入陳西路支路，老街就更近了。在他的印象中，陳西路是一條沿山勢而建的坡路，兩旁種滿了黃葛樹，樹下是一溜的老鋪子——修鞋的、配鑰匙的、賣花圈壽衣的、開鎖的。老街上的人大多住在那些鋪子後麵的老樓房裡。張嬸的超市、李叔的修理鋪、陳婆婆的菜攤、趙大爺的茶館，全在那條街上。那是他長大的地方，是他必須回去的地方。
他握緊旗杆，朝老街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