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改裝房車
兩天後的深夜。
江城東郊，一片早已廢棄的重工業化工廠區。
夜風夾雜著初春特有的料峭寒意，穿透了生鏽的鐵皮廠房，發出猶如惡鬼嗚咽般的嘶鳴。
一輛連車牌都沒掛的黑色越野車，宛如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入廠區深處，最終停在了一間巨大的廢棄倉庫門前。
車門推開，蘇夜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下車。
此刻的他，臉上已經戴上了那張花重金從暗網弄來的人皮麵具，五官平庸且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陰鷙，與他原本清秀俊朗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衝鋒衣，雙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裡，哪怕麵對前方倉庫裡隱約透出的數十道兇悍氣息，他的眼神依然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
“哐當——”
倉庫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被人從裡麵粗暴地拉開，刺眼的強光手電筒瞬間掃射過來，死死地定格在蘇夜的臉上。
“什麼人？站住！”伴隨著一聲暴喝，幾個滿臉橫肉、手裡拎著開山刀的漢子從陰影中竄了出來，隱隱成包圍之勢將蘇夜堵在中間。
蘇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迎著刺眼的強光，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告訴黑三，收尾款的人到了。”
聽到“黑三”這個名字，幾個漢子對視了一眼，眼中的戒備不僅沒有減少，反而多了幾分冷酷的殺意。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際，倉庫深處傳來了一陣嘶啞難聽的笑聲，像是兩塊破砂紙在互相摩擦。
“都把手裡的破銅爛鐵收起來，怎麼跟我的大財神講話的？”
人群向兩側分開，江城地下世界的無冕之王——黑三爺，披著一件黑色皮風衣，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皮笑肉不笑地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在蘇夜身上來回遊走，似乎想要看穿這具看似單薄的軀殼下，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底牌。
前幾天，就是眼前這個神秘人，眼都不眨地丟擲一百公斤純金作為定金，點名要一百把手槍和十萬發子彈。
哪怕是在道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黑三，當時也被這份喪心病狂的訂單給震得頭皮發麻。
“朋友，你要的東西，我黑三可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連夜從境外水路給你弄進來的。”
黑三吐出一口濃濃的雪茄煙霧，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幾個小弟立刻上前，用撬棍將地上的三個沉重的墨綠色軍用木箱暴力撬開。
“哢嗒”幾聲脆響，木箱掀開的瞬間，一股濃烈刺鼻的槍油味，混合著金屬特有的冰冷氣息，瞬間瀰漫了整個倉庫。
第一個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百把嶄新的格洛克17型手槍，烏黑的槍身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令人膽寒的幽光。
而另外兩個更大的木箱裡，則是密密麻麻、用防潮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9毫米製式子彈，黃澄澄的彈殼堆積在一起，極具視覺衝擊力。
“一百把正品格洛克，十萬發原裝黃銅子彈，一發不少。”黑三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驗驗貨吧。”
蘇夜麵無表情地走上前，隨手從箱子裡撈起一把手槍。
退出彈匣、拉動套筒、扣動扳機，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甚至讓旁邊的幾個持刀漢子都沒看清他的動作。
“哢噠——”清脆的撞針擊發聲在空曠的倉庫裡回蕩。
蘇夜熟練地將手槍扔回箱子裡，在前世十年的末世屍山血海中，槍械早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隻需要過一下手，他就知道這批貨是沒有任何瑕疵的極品。
“貨不錯。”蘇夜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黑三得意地笑了起來，隨後眼神陡然變得陰冷，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貨沒問題，那朋友……剩下的尾款，是不是該結清了？”
“不過我黑三很好奇，在如今這太平盛世，朋友你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到底是想掀翻江城的天，還是想做點什麼見不得光的‘大買賣’？”
隨著黑三的話音落下，周圍那十幾個小弟悄然握緊了手裡的武器，甚至有兩個人已經將手摸向了後腰鼓囊囊的地方。
黑吃黑，在地下世界從來都不是什麼新鮮詞。
麵對這種**裸的威脅，蘇夜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沒有廢話，直接將一直拎在手裡的一個黑色旅行袋，重重地砸在了黑三腳邊的水泥地上。
“砰！”
沉悶的巨響震得地麵都彷彿顫抖了一下，旅行袋的拉鏈因為承受不住巨大的重量而崩開。
一根根金光閃閃、鑄造得極為規整的千足金條，直接從袋子裡滾落出來，在強光手電筒的照射下，散發著讓人瘋狂的迷人光澤。
“這裡是兩百公斤純金，市價遠超你這批貨的尾款。”
蘇夜的聲音如同九幽地獄吹來的寒風，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黑三和他的小弟們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死死盯著那一地的金磚，眼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貪婪。
“黑三，錢我付了。”
蘇夜緩緩抬起眼皮，那一瞬間，他在末世十年裡屠戮了成千上萬喪屍和變異獸所凝聚出的恐怖殺意，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瞬間抽乾，溫度驟降。
站在蘇夜麵前的黑三首當其衝，隻覺得一股如同實質般的血腥氣撲麵而來，彷彿有一把冰冷的利刃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臉上的貪婪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夾著雪茄的手指竟然不受控製地哆嗦了一下。
這是一種隻有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惡鬼，才能擁有的眼神！
“拿了你該拿的錢，就趕緊滾。”蘇夜看著冷汗直冒的黑三，一字一頓地說道，“如果讓我知道你派人跟蹤我……”
“我保證，江城地下世界，明天就得換個主人。”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十秒鐘，黑三才猛地嚥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忌憚無比地深深看了蘇夜一眼。
“朋友說笑了，道上有道上的規矩，錢貨兩訖，互不相欠。”
黑三一揮手，幾個小弟立刻連滾帶爬地衝上前，將地上的黃金裝好。
“撤！”黑三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渾身散發著死人氣息的怪物麵前多待，帶著手下如同潮水般迅速撤離了廢棄倉庫。
引擎的轟鳴聲漸行漸遠，直到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倉庫裡，隻剩下了蘇夜和那三大箱足以武裝一個連的軍火。
蘇夜靜靜地站在原地，確定周圍兩公裡內沒有任何活人的氣息後，他緩緩伸出右手，虛按在木箱上方。
異能，絕對靜止空間，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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