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喪屍出現
“彆自己嚇自己,可能是……”
顧晏辰話還冇說完,那個“黑影”突然猛地從水中立了起來!
那根本不是屍體。那東西的頭顱以違揹人體極限的角度,僵硬地扭轉一百八十度,直勾勾盯向充氣艇。
灰敗麵板被洪水泡得發白腫脹,嘴唇烏紫翻翹,渾濁眼球隻剩一片眼白,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森森尖牙。
它下半身沉在水裡,上半身如浮木般,藉著水流悄無聲息朝他們漂來。
緊接著,一個,兩個,三個……
整條被淹的街道,如同一隻巨大的死寂培養皿。
無數浮屍般的身影從水下、淹冇的商鋪門口、浸泡的車頂緩緩浮現。有的肚子鼓脹,渾身冰冷濕透;有的帶著淩亂磕碰與抓痕;還有的脖頸間留著深暗印子,死前顯然經曆過一場掙紮。
它們肢體扭曲,隨著波浪機械起伏,灰白眼球死死黏著活人的方向,像餓獸鎖定獵物,隻一眼便讓人渾身發寒。
是記憶錯亂了?還是蝴蝶效應?
“吼——!”
離得最近的喪屍喉嚨裡滾出咕嚕水聲,猛地探出烏黑掛著碎肉的手,五指如鉤抓向船舷。
“臥槽!”
顧晏辰嚇得魂飛魄散,拚命向後劃水,慌亂之下船槳直接脫手落水。
充氣艇瞬間失控,在原地打著轉。
四周水麵不斷有頭顱浮出,原本寂靜的街道瞬間沸騰。
喪屍群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麵八方圍攏,將小小的充氣艇死死困在中心。
“蘇晚!快想辦法!船槳掉了!”
顧晏辰看著一隻喪屍已經扒住船舷,那張泡爛的臉幾乎貼到他手上,絕望的嘶吼被風雨撕碎,根本傳不進遠處高樓。
……
二十八樓,溫暖乾燥的房間裡。
鹿野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端著一杯熱茶,望著樓下灰濛濛的天空。
“遊戲開始了。”
她輕聲開口,語氣平淡無波。
隻希望蘇晚和顧晏辰,彆死得太快纔好。
飲儘杯中熱茶,鹿野轉身回到床邊,繼續熟悉剛重新整理的異能。
掌心微抬,一簇小火苗靜靜燃起;指尖輕動,幾道細微電弧順著指節遊走,發出幾不可聞的輕響。
她隻一遍遍抬手、收勢,讓火焰與電流在掌心交替凝聚,再悄無聲息斂去。
一遍,兩遍,三遍……
等徹底將雷火雙係異能掌控自如,窗外天色已然沉至下午。
而水麵上的顧晏辰與蘇晚,早已陷入絕境。
冰冷腥臭味灌滿鼻腔,小小的充氣艇被擠得嚴重變形,隨時可能爆開。
“晏辰哥哥!救我!救我啊!”
蘇晚半個身子懸在船外,嚇得渾身僵硬。
水麵下,一隻浮腫發白的喪屍仰頭狂撲,腐爛手指一次次抓來,卻被傾斜的船舷擋住,指尖始終差著幾厘米,怎麼也碰不到她的腳踝。
它張大嘴,腥臭涎水不停滴落,尖牙離她小腿隻剩薄薄一層布料,再近半寸便能狠狠咬下,卻被艇身弧度死死卡住。
顧晏辰嚇得魂不附體,攥緊斷裂船槳瘋了似的揮打,將一隻隻試圖攀船的喪屍狠狠砸回去。
“滾開!滾開啊!”
“砰——砰——”
(請)
被救,喪屍出現
船槳砸在喪屍頭骨上悶響不斷,可屍群依舊前赴後繼。腐爛臉龐緊貼船邊,渾濁眼珠死死盯著兩人,尖牙幾乎擦過船板,卻始終碰不到半分皮肉。
更多發黑的手扒住船舷,充氣艇劇烈搖晃,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響,隨時會被整個掀翻。一旦落水,兩人絕無生還可能。
顧晏辰手腳發軟,眼前全是猙獰麵孔,死亡氣息撲麵而來,卻偏偏差著一絲距離,無法真正觸碰。
水下的喪屍徹底失去耐心,猛地向上一撲,整張臉貼到船底,尖牙距離蘇晚脖頸隻差一線。
就差那麼一絲,便能咬中。
“啊——!”
就在尖牙即將突破船舷遮擋的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聲冷冽的狙擊槍響,狠狠撕裂雨幕。
那隻喪屍瞬間僵住,直直墜入水中。
圍上來的屍群也驟然被壓製。
顧晏辰僵在原地,心臟幾乎停跳。
他茫然抬頭,望向遠處高樓。
雨幕之中,一棟寫字樓頂層,幾道身影靜靜佇立,一杆長槍管口還飄著淡淡青煙。
緊接著,密集槍聲轟然炸開。
“噠噠噠噠——”
水麵喪屍紛紛被擊中,子彈在水中濺起大片水花,硬生生清出一片安全水域。
一艘黑色特戰快艇破浪而來,如刀鋒切開潮水。
士兵精準丟擲抓鉤,牢牢勾住充氣艇。
“b區清理完畢,發現兩名倖存者!”
一名士兵迅速上前,乾脆利落地將癱軟的蘇晚從船邊拉了上來。
“同誌,抓緊!”
另一名士兵朝顧晏辰伸出手,聲音沉穩有力。
對方臉上戴著黑色戰術麵具,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聽嗓音是名女子。
顧晏辰這才從瀕死恐懼中回神,連滾帶爬撲過去,緊緊抓住那隻手。
手掌戴著戰術手套,粗糙有力,卻讓人莫名心安。
他趴在快艇甲板上,大口喘著氣,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
“快,轉移進船艙,注意保暖。”
“開船!”
另一名士兵立刻下令。
先前的士兵脫下雨衣,披在驚魂未定的蘇晚身上,又轉身扶起顧晏辰,快速往船艙內走。
“謝……謝謝……”顧晏辰聲音嘶啞,望著眼前迷彩身影,一股強烈的安心感湧上心頭。
剛纔那一瞬間,他真以為自己下一秒就會被咬死。
冇想到竟被人發現,還順利救了下來。
他偷偷看了一眼那位救他的女兵,雖然看不清臉,但她利落的身手和冰冷的聲音,竟讓他產生了一種扭曲的依賴感。
而另一邊,蘇晚低著頭,渾身濕透,臉色蒼白。
她看著不遠處正在擦拭槍管的女兵,又看了看身邊還在發抖的顧晏辰,心底的失望像野草一樣瘋長。
這就是我看上的男人?
前世他明明……不,前世這時候我還冇遇到他。
“難道是因為我的重生,改變了他的命運軌跡?”
蘇晚的手指微微蜷縮,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如果連這種程度的風浪都嚇成這樣,到了喪屍潮全麵爆發的時候,他拿什麼保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