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祿滿園,三棟二單元,301室。
曾經整潔溫馨的客廳,此刻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氛圍。
空氣中彷彿有根看不見的弦繃緊到了極致,隨時可能斷裂,發出刺耳的鳴響。
林慕雅,這位有著精緻妝容和姣好體態的女人,此刻正蜷縮在客廳冰冷的牆角。她身上那套精心挑選、足以勾勒出所有傲人曲線的瑜伽服,此刻卻成了暴露在餓狼目光下的無助象征。
淚水在她眼眶裡打轉,將落未落,反而更襯得那雙卡姿蘭大眼我見猶憐——當然,如果忽略掉她內心正在瘋狂刷屏的“救命啊”、“粉紅猛男你怎麼還不來”、“老孃真的要頂不住了”之類的彈幕。
站在她麵前的,是唐仁。
唐仁此刻的心情,如果用四個字來形容,那就是——沸反盈天!
他盯著林慕雅,那張結合了三角眼、鷹鉤鼻和痘坑的“月球表麵”臉上,每一個坑窪似乎都在散發著一種名為“亢奮”的油光。
他的顱內正在經曆一場場**,無數念頭如同脫韁的野狗般搞得他腦漿都快煮沸:
有身份逆轉的極致快感。
“林慕雅!小區的區花!父母手心裡的小公舉!以前下班在樓下碰見,老子連抬頭多看一秒都不敢,生怕眼神玷汙了女神!她就像商場櫥窗裡我連價簽都看不清的奢侈品,而我呢?電子廠流水線上的一顆螺絲釘,還是生鏽的那種!在她世界裡,我他媽就是個連名字都沒有的npc!走路帶風都嫌我擋道!”
有因為力量帶來的癲狂。
“可現在!現在可是他媽的末日!秩序?道德?都他媽是狗屁!老子有能力!雖然每天隻能爆一顆頭,還他媽挑食,但嚇唬你們這些普通人足夠了!以前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神?現在你就是老子砧板上的肉!我想清蒸就清蒸,想紅燒就紅燒!”
還有審美與**的扭曲交織。
“真好看啊……哭了都這麼好看……”唐仁把臉湊得更近,幾乎能聞到林慕雅身上淡淡的、與這末日格格不入的護膚品香氣,“瞧瞧這麵板,嫩的能掐出水!這妝,哭成這樣都沒花!專業!不愧是女神級彆的!比我那個黃臉婆強了萬億倍!不對,是壓根沒法比!”
唐仁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邪笑,內心的獨白堪稱一部小人得誌的史詩。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呐喊著“老子站起來了!”
林慕雅則是在內心瘋狂祈禱之餘,也被唐仁的尊容徹底擊穿了心理防線。
本來嘛,末日之下,如果對方是個看得過去的能力者,她林慕雅為了活下去,也不是不能說服自己“閉眼忍忍,就當被鬼壓了”。
可……可眼前這位的顏值,實在是突破了人類審美所能承受的底線!
那視覺衝擊力,就好比你提前半個月預約了口碑超好的發型師,滿心期待換個新造型,結果剪完一看,劉海歪得像狗啃,發尾還全是毛躁的分叉,隻想當場戴帽子遮臉。
“不行……我林慕雅就是餓死!從這三樓跳下去!把自己縫上!也絕不能給……”一股莫名的寧折不彎……其實主要是顏控的氣節湧上心頭,讓她哭得更凶了,但同時也更堅定了拖延時間的決心。
唐仁看著林慕雅哭得柔柔弱弱,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弄**油然而生。
直接用強?那多沒意思!就像吃一道頂級牛排,你得先欣賞它的紋理,聞聞它的香氣,再用刀叉慢慢切割,享受整個過程才對味!
一個變態……哦不,是“有趣”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唐仁的腦海。
他猛地一把將林慕雅從地上拉起來,咧著嘴笑道:“哭什麼哭?哥哥我是那種不懂情趣的人嗎?”
林慕雅被拉得一個趔趄,茫然地看著他。
唐仁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條不知道乾嘛用的黑布條,矇住了自己的眼睛,在腦後打了個結。
“來!哥哥今天心情好,讓你先陪我陪玩個遊戲!”
“遊……遊戲?”林慕雅懵了,這醜逼變態想乾嘛?
“對!遊戲規則很簡單!”唐仁蒙著眼睛,張開雙臂,像個人形雷達一樣在原地晃悠,“你,在客廳裡跑!我,蒙著眼睛抓你!這叫……呃……唐僧抓妖精!對!你就是那個勾人的妖精!要是讓哥哥我抓到了……”他發出嘿嘿的猥瑣笑聲,一切儘在不言中。
林慕雅先是一愣,隨即眼底瞬間爆發出難以抑製的狂喜!
天助我也!
這不正是她夢寐以求的拖延神技嗎?!這唐仁簡直是傻得一批,變態之中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機不可失!林慕雅立刻戲精附體,她迅速但卻極其優雅的揩掉眼角的淚珠,避免弄花好不容易畫好的眼妝。強行壓下狂喜,換上一副嬌怯中帶著一絲挑釁的語氣,聲音又軟又糯,還帶著點小勾引:
“哥哥~你好壞哦~不過……聽起來好像有點刺激呢?”她輕輕跺了跺腳,發出撒嬌般的鼻音,“那說好了哦~抓到人家……人家才讓你……嘿嘿嘿~”
這一聲“哥哥”和那句“嘿嘿嘿”,如同帶著電流,瞬間從唐仁的耳朵鑽進去,直擊天靈蓋,酥得他心尖尖兒都麻了!骨頭縫裡都透出癢意!
“哎呦喂!好好好!就這麼說定了!快跑!快讓哥哥抓到你!”
唐仁興奮得原地蹦起來,蒙著眼就開始胡亂摸索。
遊戲開始!
原本充滿絕望的客廳,瞬間變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遊樂場。
林慕雅如同一條靈動的遊魚,憑借著瑜伽老師出色的身體協調性和對自家佈局的熟悉,在沙發、茶幾、電視櫃之間穿梭。她並沒有一味地躲遠,而是深諳“放風箏”的精髓。
“哥哥~我在這裡哦~”她故意在唐仁左側不遠處發出聲音。
唐仁立刻像餓虎撲食般轉向左側,結果一把抱住了客廳的立式空調,還下意識地摸了摸:“咦?這妖精……身材怎麼這麼硬?”
林慕雅趁機溜到他身後,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他的後背,然後迅速躲開。
“哎呀哥哥~你摸錯啦~人家在後麵呢!”
唐仁又被吸引,轉身張牙舞爪地撲向後方,結果差點被地上的瑜伽墊絆個狗吃屎。
林慕雅就像最高明的舞者,總是若即若離。
偶爾,她會“不小心”讓唐仁的手碰到她的手臂,那滑膩的觸感讓唐仁心神蕩漾;有時,她會從唐仁身邊掠過,帶起一陣香風,讓唐仁抽著鼻子猛嗅;甚至有一次,唐仁的手指堪堪擦過她瑜伽褲包裹的挺翹臀部,那驚人的彈性和曲線讓唐仁的呼吸瞬間粗重了十倍!
“嘿嘿嘿……小妖精……真會玩……讓哥哥再摸摸……”
唐仁已經完全沉浸在這場變態的遊戲裡,像一隻被逗貓棒耍得團團轉的肥貓,內心的興奮和征服欲如同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這種眼看就要抓到,卻又差之毫厘的感覺,比直接得手更讓他上頭!
他愛上了這種追逐感!這種掌控感!
他自認自己就是戲耍耗子的貓,儘情享受著獵物在爪牙下徒勞掙紮的快感。他甚至開始幻想抓到林慕雅後,該用什麼姿勢來享受這頓“大餐”……
就在唐仁玩得最投入、最興奮、腎上腺素飆升到的時候!
他模糊的感覺到前方有一個溫熱的人影!似乎是因為“驚慌失措”,站在原地沒動?
“哈哈!小妖精,跑不動了吧?終於輪到哥哥我了!”
唐仁心中狂喜,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一個惡狗撲食,結結實實地抱了上去!
雙臂收緊,觸感……嗯?怎麼感覺有點過於寬闊和堅硬了?不像林慕雅那嬌柔的身段啊?而且這高度……好像也比林慕雅高出不少?
管他呢!先揩油再說!
唐仁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則,蒙著眼,雙手就順著對方的胸膛往下摸……這胸肌,還挺結實?咦?怎麼平平的?說好的波瀾壯闊呢?
就在他的鹹豬手即將進行更深入探索的瞬間,一雙如同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量之大,讓唐仁感覺自己的腕骨快要碎裂了!劇痛讓他瞬間清醒!
與此同時,一個彷彿從寒武紀時期刮來的、帶著冰碴子的男性聲音,在他耳邊緩緩響起,每個字都像小冰錘砸在他的耳膜上:
“好玩麼?”
唐仁渾身一僵,如同被瞬間凍結。
他猛地一把扯下矇眼的黑布條!
刺眼的光線讓他眯了眯眼,適應光線後,他看清了自己抱著的人——
不是他想象中的軟玉溫香林慕雅!
而是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肌肉賁張、麵容硬朗的男人!
這男人正低著頭,用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最紮眼的是,這猛男那粗壯的手臂上,居然套著一對……熒光粉紅泡泡袖冰絲袖套!邊緣還帶著一圈欲蓋彌彰的蕾絲花邊!
在客廳略顯昏暗的光線下,那兩抹騷氣衝天的粉紅色,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蟲,那麼鮮明,那麼出眾,那麼……讓他心肌梗塞!
而剛才讓他感覺“寬闊堅硬”、“胸肌結實”的,正是這位粉紅猛男的胸膛!
自己剛才……不僅抱了這猛男……還……還摸了他的胸?!
唐仁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宕機。
車輪飛看著眼前這個表情從淫笑到懵逼再到驚恐、臉色如同調色盤般變化的猥瑣男,嘴角扯出一抹極其冰冷、極其危險的弧度。
他剛才一路狂飆,靜音卡車開到樓下都差點沒刹住車。
衝上樓就看到房門大開,裡麵傳來這猥瑣男“小妖精”“哥哥”的惡心聲音,以及林慕雅刻意發出的、帶著驚慌的嬌呼。
進門一看,好家夥,玩得挺花啊?矇眼抓人?
車輪飛二話不說,直接悄無聲息地走到客廳。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車輪飛感受著唐仁那還在微微顫抖的、試圖從他胸口挪開的爪子,眼神裡的寒意又加重了幾分。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捏得唐仁嗷嗷直叫,然後才慢悠悠地,用那種能讓空氣結冰的語氣,重複了一遍問題:
“我問你……”
“抱也抱了,摸也摸了……”
“到底,好、玩、嗎?”
“!!!”唐仁看著車輪飛那毫無溫度的眼神,聽著那彷彿來自地獄的質問,頓時魂飛天外,褲襠處瞬間傳來一股濕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