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
「嗵!!!」
兩聲沉悶的爆鳴,幾乎不分先後地炸響!
兩輛99a主戰坦克龐大的車身猛地向後一坐,炮口製退器噴出熾熱的燃氣狂潮,將周圍的塵土與炭塊狠狠掀飛!
緊接著,便是兩道肉眼難以捕捉的赤紅流光,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尖嘯,以近乎筆直的彈道,精準地砸向了綜合樓頂部那不斷蠕動的巨大屍源!
「轟隆隆——!!!」
「轟哢——!!!」
第一發高爆彈直接鑽進了屍源頂部一個正在「下崽」的火山口,巨大的火球混合著破碎的焦黑肉塊和粘液衝天而起!第二發則狠狠砸在了屍源與樓體連線的根部,爆炸的衝擊波將整片外牆連同上麵附著的惡心瘤塊一起撕扯下來,露出裡麵扭曲的鋼筋水泥!
「好!打得好!給老子繼續轟!彆停!把它炸回姥姥家去!」楊得誌揮舞著拳頭,興奮得滿臉通紅,唾沫星子橫飛。
根本不需要他再下令,殺紅了眼的坦克已經進入了狀態。
「咚!咚咚咚……!」
兩輛坦克如同較勁般,開始了速射!
炮彈出膛的巨響連成一片,幾乎分不清點數,隻有連續不斷的震動和轟鳴震撼著所有人的耳膜和內臟!
綜合樓,在這狂暴的金屬風暴麵前,脆弱得如同孩子堆砌的沙堡。
樓頂那龐大的屍源,在第一輪齊射中就遭受了重創,但它的確命硬,核心部分仍在蠕動,甚至加速噴吐出更多焦屍,彷彿在做最後的掙紮。
然而,在絕對的火力傾瀉下,任何掙紮都是徒勞。
炮彈如同長了眼睛,一發接一發地精準命中屍源的本體。
高爆彈頭將其堅韌的肉體撕開、炸碎、引燃!穿甲彈則如同燒紅的鐵釺捅進黃油,輕易穿透後在內部爆炸,從內部將其結構徹底破壞!
煙塵、火光、焦臭的肉塊、飛濺的粘液……
綜合樓頂部已然變成了煉獄繪圖。
更令人瞠目結舌的是,在如此密集的炮擊下,整個綜合樓肉眼可見地「矮」了下去!樓頂結構被一層層削平、炸飛!磚石、混凝土塊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砸在地麵上引起二次坍塌和更大的煙塵!
「哈哈哈!看見沒!老子說過!在絕對的火力麵前,一切都是紙老虎!」
楊得誌嘴角咧到了耳根,一種掌控生殺大權的快感讓他飄飄欲仙,他彷彿已經看到勝利的曙光!
塊頭大?在十幾發甚至幾十發坦克主炮的洗禮下,你他媽還能活?老子跟你姓!
炮聲漸漸停歇,不是打光了彈藥,而是炮管需要冷卻,而且樓頂那坨巨大的屍源……已經看不見了。
原本屍源所在的綜合樓上半部分,幾乎被徹底夷為平地!隻剩下殘破不堪的下半截樓體,兀自冒著滾滾濃煙。
周圍的屍潮失去了源頭,雖然依舊凶猛,但數量明顯不再增加,在聯合部隊的清理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寂靜,隻有燃燒的劈啪聲和槍聲。
贏了?
所有倖存的戰士,包括苟勝利和周銳,都稍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
看來,還是現代化武器靠譜啊!
楊得誌誌得意滿地拿起望遠鏡,準備欣賞自己的「戰果」,同時盤算著待會怎麼搞車輪飛。
然而,當綜合樓頂部的煙塵隨著微風漸漸散去,露出其核心區域的景象時,楊得誌臉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如同被急速冷凍般,化為極致的驚恐和駭然!
不止是他,所有拿著望遠鏡觀察,或者目力較好的能力者,都在這一刻,集體石化了!
隻見在綜合樓被炸平的頂部中心,並非空無一物,而是……矗立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大約三四米高,通體呈暗紅色,表麵布滿扭曲血管般紋路的……巨繭?
它靜靜地立在那裡,彷彿剛才那足以削平樓頂的炮火,隻是為它的登場進行了一場盛大的煙火表演。
巨繭表麵還在微微蠕動,如同活物的心臟在搏動。
一股難以形容的、遠比之前屍源更加冰冷、更加純粹的邪惡氣息,如同無形的潮水,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溫度彷彿都驟降了幾度!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有戰士聲音發顫地問道。
楊得誌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彷彿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景象,從喉嚨深處擠出兩個帶著血絲的字:
「……虐殺!?」
苟勝利也看得清清楚楚,他瞳孔驟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汗毛倒豎!
總部共享的資訊如同幻燈片般在腦海中閃過——關於一種代號「虐殺」的極端變異體,描述關鍵詞:繭巢、導彈轟擊、極度危險、見之即撤!
「是虐殺!真的是虐殺!」
苟勝利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重複著楊得誌的話,像是在確認這絕望的現實。
「草他媽!所有人!給老子撤!快撤!撤啊!!!」
楊得誌終於從恐懼中反應過來,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腔的、帶著劇烈顫音的嘶吼!他臉上的慌張扭曲變形,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意氣風發!
幾百人的部隊,剛剛經曆苦戰,陣型尚未調整,突然接到全麵撤退的命令,頓時一片大亂!
前麵的坦克、步戰車想要調頭,後麵的步兵卻還在往前壓,人員互相衝撞、踩踏,驚呼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而就在這片混亂中,綜合樓頂部的那個暗紅色繭巢,發生了變化。
「哢嚓……哢嚓嚓……」
如同蛋殼破碎的細微聲響,在一片嘈雜中卻詭異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在數百雙驚恐目光的注視下,那顆暗紅色的巨繭如一朵病態的花朵,以冰冷、殘酷的方式「綻放」。
沒有柔嫩的花蕊,沒有生命的芬芳。
剝落的繭殼像是乾涸凝結的巨大血痂,邊緣鋒利如刀,一片片旋轉著脫落,砸在下方的廢墟上,發出金屬般的鏗鏘之聲。
每脫落一片,繭內那股令人靈魂戰栗的氣息便泄露出一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粘稠、冰冷。
當最後一片外殼落下,繭巢內的存在,終於顯露出了它的真容!
一道身高超過三米的身影,靜靜佇立在那裡。
它沒有傳統意義上的五官,整個麵部隻有三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黑窟窿,呈倒三角形分佈。
上方兩個窟窿中,彷彿鑲嵌著兩顆微縮的、正在燃燒的血色太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紅光!下方一個窟窿,則如同無底的深淵,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和希望。
它的麵板是那種破碎瓷器般的灰白色,布滿了密密麻麻、如同乾涸大地般的龜裂痕跡。
四肢異乎尋常的纖細、修長,尤其是那兩條手臂,垂下來竟然輕鬆超過了膝蓋,末端是五根如同金剛鑽頭般尖銳、閃爍著幽光的利爪!
它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就讓距離尚遠的聯合部隊眾人呼吸一滯!
「咕咚……」不知是誰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遠遠躲在戰場邊緣,正看戲的車輪飛,隻是透過車窗瞥了那玩意兒一眼,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從嗓子眼伸進去一把狠狠攥住,然後給拽出了心室!
車輪飛倒吸一口涼氣:「這要是八字弱一點的,看它一眼怕不是得直接陽痿三年,發燒一個月起步!太晦氣了!」
他幾乎是瞬間就做出了決定——挑了條小道,發動卡車一溜煙兒的朝校園其他方向跑了……
好歹是個科技大學,機房不可能就隻有一處吧?
而此刻,聯合部隊的災難,才剛剛開始。
虐殺那血色雙目中的「太陽」,微微轉動,似乎「看」向了下方混亂如螞蟻般的人群。
「壞了!」
楊得誌、苟勝利、周銳三人心中同時咯噔一下,不祥的預感浮現。
下一刻,虐殺動了!
它那雙纖細長腿微微彎曲,然後——
「轟!!!」
原地炸開一圈氣浪!
而其原本站立的水泥樓板瞬間龜裂塌陷!它的身影,已經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如同瞬移般,跨越了近百米的距離,如同一顆隕石,精準地砸在了一輛正在艱難調頭的99a坦克炮塔之上!
「哐啷——!!!」
那輛重達數十噸的主戰坦克,如同被天基武器命中,整個炮塔被硬生生踩得塌陷下去半米!厚重的裝甲扭曲變形,履帶瞬間斷裂,龐大的車體如同被釘進地麵的釘子,下半部分直接嵌入了地麵!
坦克內部的乘員,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就化為了肉泥!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絕倫的一幕驚呆了!
幾拳?不,隻是一腳!一腳就廢掉了一輛陸地霸主?!
「撤!彆管陣型了!能跑一個是一個!給老子往外衝!」苟勝利急得眼珠子都紅了,聲嘶力竭地大吼。
然而,屠殺已經開始。
虐殺似乎對坦克很感興趣,它蹦到另一輛身上,抬起腳,又是看似輕描淡寫地幾下踩踏。
另一輛價值不菲的99a坦克,如同小孩的玩具,被它硬生生拆成了零件狀態!炮管扭曲,裝甲翻卷,徹底成了一堆廢鐵!
然後,它那沒有五官的臉,緩緩轉向……楊得誌所在的那輛步戰車!
楊得誌亡魂大冒,感覺自己就快涼透了!
他清晰地感受到虐殺那血色目光鎖定了自己,那是一種被天敵盯上的冰冷!
「孫煜!孫煜!給老子頂上去!擋住它!快擋住它啊!」楊得誌崩潰尖叫,聲音扭曲變形。
血巨人孫煜沒有猶豫!他知道此刻退就是死!
「吼——!」
他咆哮一聲,龐大的血色身軀爆發出全部力量,朝著剛剛拆完坦克的虐殺猛衝過去!雙拳凝聚出兩柄巨大的血色戰錘,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狠狠砸下!
虐殺似乎被這充滿「活力」的攻擊吸引了注意力,它緩緩轉過頭,麵部下方的那個黑色窟窿似乎……微微咧開了一個弧度?
它似乎……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