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的決心還真不是簡單說說而已。
當車輪飛誌得意滿地指揮著女人們將最後幾箱帝王蟹搬進西風天龍的冷凍櫃,自己也準備鑽進那輛嶄新的法拉利紅豪華房車再體驗一把時,一抬頭,好懸沒把眼珠子瞪出來。
隻見辦公樓樓頂邊緣,一個身影正迎風而立,身上裹著一件不知道從找來的軍大衣,造型宛如準備英勇就義士兵。
不是張偉又是誰?
「我艸艸!你他媽站那兒裝什麼逼呢?!給老子下來!」
車輪飛對著樓頂吼了一嗓子。
張偉聽到召喚,立刻從就義狀態切換成「狗腿」模式,動作那叫一個迅捷。隻見他笨拙地翻過樓頂矮牆,然後「duang、duang、duang」地沿著樓梯跑下來,那動靜,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有多積極。
「大人!您叫我?」張偉跑到車輪飛麵前,氣喘籲籲,臉上還帶著一種「我準備好了」的亢奮紅暈。
車輪飛沒好氣地上下打量著他,尤其是那件不合時宜的軍大衣,氣得差點樂出來:「你他媽裹個破大衣站樓頂,是想spy燈塔?還是覺得太陽爆閃來了,這玩意兒能給你加魔抗?」
張偉撓了撓頭,有些悻悻地解釋:「大人,我……我不是想著樓頂離太陽近一點,訊號好……啊呸,是覺醒幾率可能高一點嘛!萬一呢?」
「萬一你個頭!」車輪飛毫不客氣地照著他胸口給了一拳,「要覺醒成為能力者,哪有你這麼直接站太陽底下當活靶子的?你他媽是想直接變烤乳豬吧?想死的話方法多的是,老子可以免費送你一程,用不著這麼費勁!」
張偉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但眼神裡的火焰卻沒熄滅:「大人,我……我就是想快點變強!不想再當炮灰了!」
「行了行了,少跟老子來這套!」
車輪飛擺了擺手,雖然語氣不耐煩,但心裡對這貨的愣勁兒倒是有點另眼相看。
他琢磨了一下,自己好歹也算是個「過來人」,雖然幫人覺醒的成功率跟拋硬幣差不多,但至少……能保證人在作死的時候不至於真死透?
「走,進屋。」車輪飛轉身朝辦公樓走去,「正好,老子這邊也有女人需要補充電解質。看你這麼誠心,老子今天就發發善心,指導你一下。不過醜話說前頭,成不成看你自己造化,死了彆怪老子!」
張偉聞言,頓時喜出望外,連忙屁顛屁顛地跟上:「謝謝大人!謝謝大人!我就知道大人您不會不管我的!」
車輪飛心裡暗罵一句「傻逼」,腳步卻沒停。他一邊走一邊盤算著讓誰先來。
魏怡那娘們兒就算了,曬了三次都快成燻肉了也沒個屁用,暫時打入冷宮。
葉芷菲和陳夢琪也試過了,效果感人。
看來得換批了。
正好此時,幾女已經收拾妥當,陸續回到了各自的車上。
車輪飛目光掃過那輛敦實的油罐車,心裡有了決斷。
他走到油罐車旁,對著駕駛室吼了一嗓子:「林慕雅!下來!」
林慕雅正和車喇叭、安靜在車裡說著話,聽到車輪飛的召喚,還以為要出發了,趕緊搖下車窗,探出那張帶勁兒的臉蛋:「飛哥,要走了嗎?」
車輪飛看著她那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說出來的話卻讓林慕雅瞬間如墜冰窟。
「走什麼走?今天天氣不錯,適合日光浴!下來,今天選你覺醒!」
林慕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小嘴一癟,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晴空萬裡變成了暴雨傾盆,哭喪著臉道:「啊?飛……飛哥……我……我可不可以下次……」
「不可以!」車輪飛眼睛一瞪,語氣不容置疑,「趕緊的!彆磨蹭!老子這是為你好!早點覺醒,早點有自保能力,難道你想一直當個隻會做飯開車的花瓶?」
林慕雅被懟得啞口無言,心裡委屈得直想哭。
她膽子本來就不大,之前看魏怡她們被曬得鬼哭狼嚎的樣子早就留下了心理陰影,現在輪到自己,她能笑得出來纔有鬼。
但飛哥的話就是聖旨,她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隻能扁著嘴,慢吞吞地推開車門,一步三回頭地挪了下來,那模樣活像是要被押赴刑場。
車喇叭和安靜在車裡看得分明,車喇叭吐了吐舌頭,小聲對安靜說:「完犢子了,慕雅姐要遭罪了。安安,幸好咱倆還沒被盯上……」
安靜看著林慕雅那副我見猶憐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
從早上一直等到日頭偏西,太陽爆閃就跟便秘似的,遲遲不來。
張偉緊張得手心冒汗,不停地做著深呼吸。
林慕雅則坐在角落裡,雙手抱膝,把臉埋進去,肩膀微微聳動,估計是在偷偷掉金豆子。
車輪飛等得都快不耐煩了,甚至差點想出去找幾隻焦屍打一架活動活動筋骨。
終於,在下午三點多的時候,窗外猛地一亮!
「來了!」
車輪飛精神一振,如同聽到發令槍的運動員,動作快如閃電!
他一把將裹著軍大衣、還在擺姿勢準備「硬抗」的張偉按在椅子上,三下五除二用早就準備好的繩子把他捆了個結實,尤其是一條小腿被牢牢固定,對準了窗戶上那個預留的小孔。
另一邊,林慕雅嚇得尖叫一聲,想往桌子底下鑽,卻被車輪飛老鷹抓小雞般拎了出來,同樣捆在另一張椅子上,手臂裸露的麵板對準了光柱。
「啊——!!!!」
光芒照射下的瞬間,淒厲到變調的慘嚎幾乎要掀翻屋頂!
張偉是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整個人像上岸的魚一樣劇烈掙紮,軍大衣都被掙開了口子。他照射的小腿部位,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發黑,冒起青煙,空氣中瞬間彌漫開一股皮肉烤熟的焦香。
而林慕雅的叫聲更是堪稱魔音灌耳!
那根本不是慘叫,是高頻、密集、不間斷的求救和抱怨!
就在爆閃開始的第一秒,甚至第二秒的光芒剛剛亮起的那一刻,她的嘴就像開啟了閘門的洪水,迸發出一連串短促而尖銳的音節: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飛哥我不要了不要了放開我……!」
車輪飛:「」
他感覺自己的耳膜正在經曆一場酷刑。
這娘們兒的肺活量也太好了吧?一秒多少噴?這他媽是人形警報器成精了?
太陽爆閃的第二秒,車輪飛實在受不了這堪比指甲刮黑板的噪音汙染,為了自己的聽力健康,也為了這棟樓不至於被聲波震塌,他果斷抬起腳,對著林慕雅坐著的椅子腿就是一下!
「嘭!」
椅子應聲而倒,林慕雅連人帶椅子摔在地上,脫離了光柱照射範圍,那催命般的魔音總算戛然而止。她趴在地上,劫後餘生地大口喘氣。
車輪飛解決了一個噪音源,剛把腳抬起來,準備也給正在死扛、小腿都快被燒穿的張偉來一下,幫他一把。
卻聽到張偉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嘶吼:「大人!彆!我……我還能抗!嗚嗚嗚……太他媽痛了!但……但我感覺……有東西要出來了!」
車輪飛抬起的腳一頓,看著張偉那扭曲但異常堅定的表情,猶豫了零點一秒。
但就這零點一秒,張偉小腿處的焦黑已經加深,眼看就要碳化了!
「抗你妹!再抗就成炭兄弟了!」車輪飛罵了一句,還是毫不猶豫地一腳踹了過去!
「砰!」
張偉也連人帶椅子被踢飛,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哼。
幾乎就在兩人相繼脫離光照的下一秒,太陽爆閃的效果結束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粗重痛苦的喘息聲。
張偉抱著那條幾乎快熟透的小腿,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發出壓抑的哀嚎,汗如雨下。
而林慕雅則緩過勁來,竟然爬到了車輪飛腿邊,仰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莫名其妙的邀功語氣,弱弱地說:「飛……飛哥……我……我厲害吧?我扛了兩秒呢!」
車輪飛低頭看著這傻娘們兒,沒好氣地罵道:「厲害個屁!你他媽連兩秒都沒扛夠!老子是被你吵得受不了才把你踢飛的!事實上你頂多就一點零五秒!」
林慕雅小嘴木然地張了張,一臉懵逼。
在她的感覺裡,剛才那段時間簡直漫長得像一個世紀那麼久,每一毫秒都是煎熬……怎麼才這麼點時間?
這時,到了車輪飛最喜聞樂見的環節——開盲盒時間!
不知道這倆人,誰能給他帶來點驚喜?
「都彆嚎了!」車輪飛踢了踢腳下的林慕雅,又對牆角的張偉喊道,「快,感應一下,身體有沒有什麼不一樣?能力是什麼?」
張偉聞言,強忍著劇痛,閉上眼睛,似乎在努力溝通著什麼。
半晌,他猛地睜開眼,口中呼喝一聲,隻見他的雙手從手腕開始,麵板竟然泛起金屬光澤,並且迅速蔓延覆蓋,轉眼間整隻手掌連同小臂,都變成了一層冷冰冰、硬邦邦的鐵皮!
五指活動間,發出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哦豁?」車輪飛眼睛一亮,「鐵皮?物理防禦型能力?牛批啊你小子!」
他沒想到張偉運氣這麼好,一次就覺醒成功了!雖然這能力看起來有點樸實無華,但勝在實用!
以後擋個子彈、抗個刀砍啥的,絕對是一把好手!
這小子,莽是莽了點,但這份狠勁和運氣,倒是值得培養一下。
車輪飛心裡暗讚,然後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還抱著自己腿的林慕雅。
「你呢?覺醒了沒?」
車輪飛對林慕雅沒抱多大希望,這女人看起來就不像是能覺醒厲害能力的料。
但沒想到,林慕雅聞言,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表情變得極其古怪,先是驚愕,然後是困惑,最後竟然浮現出一抹難以啟齒的羞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看了看旁邊還在適應鐵皮手臂的張偉,又看了看車輪飛,眼神躲閃,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害羞道:「我……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飛哥,我……我的能力……有點……有點奇怪……要不……要不待會兒沒人的時候,我再單獨給你說吧?」
她這話一說,連疼得齜牙咧嘴的張偉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車輪飛一愣,看著林慕雅那副羞得快要鑽進地縫裡的模樣,心裡頓時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
我靠?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覺醒了個啥見不得人的奇葩能力?
比冷鳶的「糞海武器」還要難以啟齒?
車輪飛的好奇心瞬間被吊到了繁體。
他看了看林慕雅通紅的臉頰,又看了看她緊緊攥著的衣角,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看來今晚,得好好「檢查檢查」這位新晉能力者的「功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