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騙過的?」
常立軒眼中浮現出劇烈的掙紮,一個模糊的、穿著破舊、滿臉汗水的漢子形象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車輪飛幫他加深了一下記憶,輕輕吐出三個字:「車。軲。轆。」
常立軒瞳孔驟然收縮,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塵封的記憶閘門轟然開啟!那個被他坑得血本無歸的老實人車軲轆!還有他那個當時還半大不小的兒子……
「啊!」常立軒失聲驚呼,臉上血色瞬間褪儘,嘴唇哆嗦著,看向車輪飛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度的恐懼,「你……你是……車輪飛?!」
「喲嗬!」車輪飛樂了,拍了拍常立軒的老臉,「老爺子好記性!我這稍微一提點,你就記起來了!看來當年那事兒,您老心裡門兒清啊,一點都沒忘!」
常立軒嘴角艱難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輪飛啊……你……你都長這麼大了,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啊!」
旁邊的常北辰也趕緊拍馬屁:「啊對對對!哥!您一看就是那種人中龍鳳!霸氣側漏!我爸他老糊塗了,當年的事肯定是誤會!絕對是誤會!」
「閉上你的臭嘴!」車輪飛臉色一沉,毫無征兆地一個高抬腿,腳底板直接印在常北辰的腹部!
「嘔——!」常北辰猝不及防,被踹得五臟六腑彷彿移了位,劇烈地乾嘔起來。可憐他雙手被綁,連捧腹緩解疼痛都做不到,隻能像隻蝦米一樣蜷縮著,眼淚鼻涕一起流。
「少給老子拍馬屁!老子不吃這一套!」車輪飛惡聲惡氣地道,「什麼狗屁的一表人才?!老子可不是人才!人才他媽的放在人力中心一個月才三千塊!老子是討債的閻王!」
「是是是!您是閻王!您是爺!」常家父子噤若寒蟬,連連稱是。
常北辰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他其實偷偷嘗試調動能力,想用鐳射眼給車輪飛來一下狠的。但他脖子也被鋼纜勒著,稍微一動就感覺鋼纜收緊,呼吸困難,他生怕被車輪飛察覺,一個念頭就把自己腦袋勒下來,隻好強行壓下這個危險的念頭,目光死死盯著地麵,不敢再看車輪飛。
「輪飛啊……」常立軒深吸一口氣,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臉上擠出悔恨的表情,「其實……當年的事,我可以解釋,其中是有很大誤會的,是常叔叔我一時糊塗……」
「解釋?」車輪飛根本不給他機會,直接打斷,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老子今天來,不是聽你解釋的!」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拳砸向常立軒的一條老腿!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傳來!
「啊——!!!」常立軒發出殺豬般的慘嚎,老臉瞬間扭曲變形,那條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折下去,顯然是粉碎性骨折!
「你多說一句廢話,老子就多送你一拳!」車輪飛甩了甩手腕,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常立軒疼得差點暈過去,哪裡還敢再解釋?隻能死死咬住嘴唇,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車輪飛又似笑非笑地看向蜷縮著的常北辰。
常北辰感受到那目光,渾身一顫,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還沒等他求饒,車輪飛已經動了!
隻見車輪飛身形如電,猛地跳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如同兩把鐵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插常北辰的雙眼!
「噗嗤!噗嗤!」
兩聲輕響,伴隨著常北辰撕心裂肺的慘嚎!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他的右眼眼球直接被手指戳爆,鮮血混著晶狀體碎片濺出!左眼雖然因為車輪飛戳得稍偏,眼球沒爆,但手指深深插入眼窩,視神經被徹底破壞,眼前隻剩下一片模糊的血紅光影!
「叫你媽呢!」車輪飛落地,又是一記淩厲的高抬腿,踹在常北辰的下巴上,直接把他的慘嚎踹回了肚子裡,隻剩下「嗬嗬」的倒氣聲。
「現在,」車輪飛像拎小雞一樣,一手一個,提起因為劇痛和恐懼而不斷抽搐的常家父子,臉上露出了惡魔般的燦爛笑容,「老子帶你們進去『收賬』!要是園區裡的東西不能讓老子滿意,你們的命,老子就親自收下了!放心,利息,老子會慢慢跟你們算!」
他提著兩個廢人,如同提著兩袋垃圾,笑嘻嘻地朝著遠成物流的辦公樓走去。
可剛邁開步子,身後卡車上就炸開了鍋。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車喇叭第一個躥下車叫道。
她這一帶頭,李若瑤、葉芷菲幾女也烏拉拉地跟著往下湧。
車輪飛被吵得腦仁疼,猛地轉身,板著臉,嚴肅道。
「都給老子回車上待著!等老子清點完再說!」
「待會兒裡麵難免要見點紅,場麵可能不太雅觀,小姑孃家家的,少看為妙!」
車喇叭撅起嘴。
這一路過來,她啥血腥場麵沒見過?剛才表哥收拾常家父子那狠勁,戳眼踹腿,哪一下像是顧及觀眾感受了?分明就是不想帶她們玩!
但看車輪飛臉上那嚴肅勁兒,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車喇叭知道再鬨下去也沒用,悻悻地一跺腳:「不去就不去嘛,凶什麼凶……」說著,又不情不願地帶頭爬回了卡車。其他女人見狀,也隻好跟著上車,隻是目光還眼巴巴地追隨著車輪飛的背影。
車輪飛這才滿意,拎著手裡倆貨,大步流星地朝著遠成物流的辦公樓走去。
他手裡,常立軒這老狐狸忍著腿上傳來的鑽心劇痛,眼珠子賊溜溜地轉。
剛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卡車上走下來的個個都是難得一見的美女!這小子,看來也是個色中餓鬼!有弱點就好辦!
常立軒覺得這是個不錯的突破點,於是臉上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輪飛……輪飛賢侄!你看……你是不是……特彆喜歡美女?我懂!我懂!年輕人嘛,火力旺!叔跟你說,這樓裡……這樓裡還有我兒子之前搜羅的幾個絕色!都是當模特、做網紅的料!水靈得很!就……就關在上麵!你要是看得上,隨便帶走!全帶走!就當叔的一點心意!隻求你……隻求你高抬貴手,放叔這條老狗一命吧!至於這個逆子……」
他斜眼瞥了一下旁邊眼睛還在淌血的常北辰,「你要殺要剮,隨便!隨便處置!我絕對沒二話!」
常北辰雖然眼睛劇痛,視線模糊,但耳朵沒聾,一聽自己親爹這話,氣得差點原地爆炸。
「老東西!我操你大爺!你要點臉好不好?!賣子求榮啊?!」
「那咋了!老子這是為了活命!」
「活你媽!」
……
車輪飛聽著手裡這倆活寶隔著個自己就開始對罵,無語的望瞭望天。他懶得廢話,直接雙臂一抬,然後猛地往中間一合!
「砰!」
常立軒一個普通老頭,哪經得起這麼撞?頓時跟自家兒子的腦袋來了個親密接觸,撞得他眼冒金星,老牙差點飛出去幾顆,後麵的話全變成了痛苦的哼哼。
「都給老子閉嘴!」
「再逼逼叨,老子現在就把你倆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世界總算清靜了。
車輪飛提著他們,邁步走進了辦公樓的一樓大廳。
大廳裡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顯然剛才外麵那場單方麵屠殺把裡麵的人都嚇破了膽,全跑樓上躲起來了。
車輪飛也不急,像逛自家後花園一樣,閒庭信步地踏上樓梯。
當他剛在七樓樓梯口露出半個身子,眼前的景象讓他眉毛一挑。
隻見黑壓壓二三十號人,男男女女,全都雙手抱頭,整整齊齊地跪在樓梯口前的一片空地上,一個個噤若寒蟬,身體抖得像篩糠。
旁邊地上,還癱著幾個被繩索捆得結結實實的年輕女人,臉上寫滿了驚恐和茫然。
果然不出所料。
車輪飛的身影完全出現在四樓,還沒等他開口,跪在最前麵的一個看起來像是新推舉出來的男人,猛地以頭搶地,用帶著哭腔、卻又無比響亮的聲音高呼:
「恭迎『鋼鐵支配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