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大軍勢如破竹。
平遠城,一日而下。
永安縣,不戰而降。
臨川郡,守將棄城而逃。
鎮西關,叛軍開城迎接。
……
短短十幾天,大昌軍隊連下七城。
每到一處,烏守銀便留下部分兵力駐守,等待後方派來的新任官員接手。
大軍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沿途不斷有潰散的叛軍投降,也有熱血青年主動參軍,想要「跟著大軍光復失地」。
而魔羅國的魔兵,始終沒有出現。 追書就去,.超靠譜
一座城都沒有。
甚至連魔兵的影子都見不著。
就像是烏龜城前那一場大戰後,所有魔兵都被殺絕了一樣。
「這不對啊。」高岩趴在江媛號的車窗邊,看著遠處又一座城池的輪廓,「那什麼娘娘是不是腦梗猝死了,不然就任大昌軍隊如此橫驅直入?」
張左助靠在座位上,:「你都能看出來,這說明我們要謹慎,所以咱們纔跟在大昌軍的後方,方便見機行事。」
「隻是最近沒機會展示我的實力...」
「沒有不是挺好,」張左助抬眼看他,「你還準備把天蓬將軍乾到天蓬元帥?」
高岩:「...」
車廂另一側,常明坐著,望著窗外。
李嚴在他旁邊開口。
「還在想那個天嬌娘娘?」
常明點頭。
「二十座城,咱們已經拿下七座了。她要是真在乎這些地盤,早該出手了。」
「可她就是不出手。」
李嚴撫須:「要麼是怕了咱們,要麼是在等什麼。」
「你覺得她是怕了咱們的人?」
李嚴搖頭。
「四大魔將死得乾乾淨淨,她都沒露麵。這不像怕,倒像……」
「像什麼?」
「像在準備一份大禮。」李嚴緩緩道,「等咱們收完所有城,最放鬆的時候,她再出手。」
常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那就讓她準備。」
「咱們繼續收城。收完了,等她來。」
又過了幾天。
第十三座城,天陵城被拿下。
守將直接開城投降,帶著全城百姓跪迎「王師」。
烏守銀意氣風發,走路都帶風。
每天都要往江媛號跑一趟,向常明匯報戰況。
「常先生,今日又下一城!叛將趙德主動投降,末將已將他收編,令其戴罪立功!」
常明點點頭:「烏元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烏守銀連連擺手,「有諸位在後麵坐鎮,末將這心裡就有底!別說打這些叛軍,就是打到魔羅國都,末將也敢去!」
常明笑了笑,沒接話。
等高岩走遠,高岩湊過來:「明哥,這烏守銀現在是真飄了。以前說『打到魔羅國都』得抖三抖,現在說得跟吃飯喝水似的。」
「那是因為他知道咱們在後麵。」張左助道,「有靠山,誰不飄?」
「那倒也是。」
常明看著遠處忙碌的軍營,忽然開口。
「告訴兄弟們,別太鬆懈。」
「魔兵雖然沒出現,但那個天嬌娘娘,肯定在看著咱們。」
張左助神色一正:「明白。」
所過之處,百姓夾道歡迎,有真心歡喜的,也有見風使舵的。
但不管怎樣,大昌的旗幟重新插上了這些失地。
烏守銀這些天紅光滿麵,三大將也是戰功赫赫。
似乎這輩子的勝仗,都在這些天打了,意氣風發。
拿下這座城後,烏守銀決定休整兩天。
一是連日行軍,將士們確實累了。
二是天陵位置關鍵,往西百裡就是魔羅國邊境,需要好好部署下一步。
當晚照例是慶功宴,烏守銀喝得滿麵紅光,拉著常明說了半宿的開疆拓土、青史留名。
常明隻是笑笑。
宴散,眾人各自休息。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
高岩是被一陣香氣熏醒的。
「什麼味兒?」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窗外,一片絢爛。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不是做夢。
整個院子,整個天陵城,一夜之間開滿了花。
牆角、屋頂、街道、城牆,目之所及,全是花。
紅的、白的、紫的、黃的,層層疊疊,鋪天蓋地。
那些花不是野花,是那種隻有富貴人家才養得起的珍品,牡丹、芍藥、蘭花、芙蓉,還有一些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奇花異卉。
高岩愣了三秒,然後衝出屋子。
院子裡,張左助已經站在那兒了,看著滿牆的藤蔓,眉頭緊鎖。
「左助哥,這什麼情況?」
張左助沒回答,隻是指了指外麵。
高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愣住了。
街上,百姓們紛紛走出家門,看著滿城的鮮花,議論紛紛。
「這、這是咋回事?」
「我活了五十年,沒見過這種奇景!」
「天降祥瑞!一定是天降祥瑞!」
「什麼祥瑞,我看是吉兆!大昌收復失地,老天爺都高興!」
有人跪下來磕頭,有人開始燒香拜佛。
但更多的人,臉上帶著不安。
一夜之間,全城開花。
這太詭異了。
城主府。
常明站在院子裡,看著攀滿牆壁的藤蔓。
李嚴在他旁邊,表情凝重。
「不是普通的開花。」李嚴伸手碰了碰一朵牡丹,那花瓣微微顫動,像有生命一樣,「有詭氣。」
常明點頭。
他已經感覺到了。
這些花,每一朵都帶著若有若無的詭氣。
很淡,淡到絕大多數末世乘客都察覺不了,但對常明與李嚴來講,還是能發現些端倪的。
「王晴呢?」
「在這兒。」
王晴從陰影中走出,臉色比平時更冷。
「怎麼樣?」常明問。
王晴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出不去。」
「什麼?」
「方圓百裡,被什麼東西罩住了。」她抬手指向天空,「我試過往上飛,但到了某個高度就再也上不去,像是某種詭域。」
常明眼神一凝。
他張開翅膀,沖天而起。
百丈高空。
常明停下身形。
王晴說得沒錯。
頭頂明明是藍天白雲,但他能感覺到,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像穹頂一樣籠罩著整個天陵城。
他試著繼續往上。
壓力驟然增大,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往下按。
他加大力量。
再往上十丈。
壓力變成實質,像要把他整個人壓扁。
常明停下,懸浮在半空,俯瞰下方的天陵城。
從高處看,景象更震撼。
整座城,被鮮花覆蓋。
像地毯一樣,從城外到城內,從城牆到屋頂,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花鋪滿。
那些花,正在緩慢地生長、蔓延。
像活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