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羅國,聖山。
一名詭異正跪在花園裡。
那朵最大最妖艷的花中傳出了聲音。
「安西城已經破了?比我想像中還要慢許多。」
「繼續等著他們,等那幫末世乘客放鬆警惕時,就是我出手的時候...」
「領頭的人喜歡給我的屬下見麵禮,那我的見麵禮他一定喜歡!」
「遵命,娘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那詭異緩步到退出花園,消失在原地。
...
安西城,傍晚。
常明在城主府待得有些悶,便一個人出來走走。
說是城主府,其實也就是比普通民宅大一點的院子,跟烏龜城的將軍府沒法比。
安西城破得太快,很多東西還沒來得及收拾,街上到處是散落的雜物。
百姓們依舊躲在屋裡,偶爾有膽大的探頭看一眼,又迅速縮回去。
常明與鄧楚楚沿著街道慢慢走,腦子裡還在想天嬌娘孃的事。
這個boss的脾氣也太好了點,什麼都不關心。
四大魔將死了,她沒反應。
十萬魔兵沒了,她沒反應。
現在大昌軍隊開始收復失地,她還是沒反應。
要麼是慫,要麼是憋大招。
常明傾向於後者。
正想著,前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他抬眼看去,發現街角圍了一群安西城的百姓。
有十幾個,男女老少都有,正對著什麼東西指指點點。
常明走近幾步,看清了情況。
人群中央,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跪在地上,麵前擺著一張草蓆。草蓆上躺著一個老人,臉色灰敗,閉著眼睛,胸口微微起伏,但呼吸很弱。
小女孩穿著打補丁的舊衣裳,小臉髒兮兮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沒有哭出來。
「求求你們,救救我爺爺……」她的聲音小小的,帶著哭腔,「我爺爺病了,我沒有錢,求求你們……」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卻沒人上前。
「這丫頭,是城東老陳家的吧?她爹孃去年被魔兵抓走了,就剩她和爺爺相依為命。」
「唉,可憐。可咱們也沒錢啊,這年頭誰家有餘糧?」
「老陳這病,我瞅著是癆病,治不好的。就是有錢也白搭。」
「這丫頭也是傻,跪這兒有什麼用?現在大昌的軍隊剛進城,誰顧得上她?」
常明站在人群外,看著那個小女孩。
她沒有哭出聲,隻是咬著嘴唇,一遍遍重複著「求求你們」。
那種眼神,他見過。
在末世裡,見過很多次。
那是絕望到極點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明明知道希望渺茫,卻還是拚盡全力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讓一讓,讓一讓!」
鄧楚楚看不下去了,擠了進去。
她蹲下身,把布包放在一邊,輕聲問:「小妹妹,你爺爺怎麼了?」
小女孩抬頭看她,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爺爺病了,好幾天了,不吃東西也不說話,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鄧楚楚伸手,輕輕抹掉她臉上的淚。
「別怕,姐姐幫你看看。」
她大致瞧了眼,對方是感染髮燒,按古代手法沒辦法,可她有這個世界沒有的抗生素。
周圍人又開始議論。
「這女人是誰?看著眼生。」
「不知道,不過穿著打扮怪怪的。」
「她懂看病嗎?別把老陳治死了。」
鄧楚楚沒理會那些議論,蹲在老人身邊,把了把脈,又翻開眼皮看了看。
片刻後,她抬起頭,對常明說:「是普通的發燒拖久了,加上營養不良。不是什麼大問題,能治。」
常明點點頭。
鄧楚楚憑空掏出一盒阿莫西林,拿出一顆餵進老人嘴裡。
「這是抗生素,對這種普通病症效果很好。」她解釋了一句給小女孩聽。
雖然知道對方可能聽不懂。
鄧楚楚估計一枚藥對於沒有耐藥性的老人來說,應該夠用了。
實在不行,她就去找馬大帥。
那傢夥有一件治療寶物,感冒發燒輕鬆拿捏。
小女孩緊張地看著,小手攥著衣角。
「姐姐,我爺爺會好嗎?」
「會的。」鄧楚楚摸摸她的頭,「一會兒就能醒。」
果然,不到一盞茶的工夫,老人的呼吸平穩了許多,臉色也恢復了一些血色。
又過了一會兒,他緩緩睜開眼睛。
「小丫...」老人虛弱地喚了一聲。
「爺爺!」小女孩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老人摟著她,渾濁的眼睛裡也流出淚來。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被鄧楚楚按住。
「別動,你身子還虛,好好躺著。」
老人這才注意到鄧楚楚和常明,又看到周圍圍著的街坊,大概明白了什麼。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行禮,卻使不上力氣。
「恩人,老朽陳大山,無以為報...」
鄧楚楚連忙扶住他:「老人家別這樣,舉手之勞而已。」
常明沒說話,隻是看著那個小女孩。
她已經不哭了,正用袖子擦著眼淚,但眼睛亮亮的看著鄧楚楚,像看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姐姐,你是仙女嗎?」她突然問。
鄧楚楚一愣,隨即笑了。
「不是仙女。」
「那你為什麼能救爺爺?藥鋪的人說爺爺的病治不好,要很多很多錢才行。」
鄧楚楚想了想,認真地說:「因為姐姐有一些特別的本事,正好能幫上忙。」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轉向常明。
「大哥哥,你也是仙女嗎?」
常明嘴角抽了抽。
「我不是。」
「那你是?」
「……我是她朋友。」
小女孩「哦」了一聲,然後突然跪下,給兩人磕頭。
「謝謝大哥哥大姐姐!等我長大了,一定報答你們!」
鄧楚楚連忙把她拉起來,給她拍掉膝蓋上的土,將剩下的藥塞到她手中。
「不用報答,你好好照顧爺爺就行。」
小女孩用力點頭。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明哥!楚楚姐!你們在這兒啊!」
高岩擠了進來,手裡拎著個油紙包,嘴裡還嚼著什麼。
「你們吃不吃燒雞?剛買的,香得很!」他說著,看到地上的老人和小女孩,愣了一下,「這什麼情況?」
鄧楚楚簡單說了幾句。
高岩聽完,二話不說把手裡的燒雞遞給小女孩。
「給,拿著吃。」
小女孩猶豫地看著他,又看看爺爺。
「拿著吧。」高岩咧嘴一笑,「我買了兩隻呢,這隻本來就是給你們帶的。」
「我剛纔在那邊買東西,就看到你們倆往這邊走,一猜就是有事兒,順手多買了一隻。」
鄧楚楚看他一眼,笑了。
「行啊高岩,學會做好事了。」
「什麼話!我一直都在做好事!」高岩不滿地嚷嚷,然後蹲下來對小女孩說,「小妹妹,你爺爺剛好,需要補補。這燒雞回去熬湯給他喝,肉你吃,知道不?」
小女孩用力點頭,抱著燒雞,眼眶又紅了。
「謝謝、謝謝大哥哥!你們是大好人!」
老人掙紮著坐起來,這次是真的要行禮。
「三位恩人,我、我...」
小丫跟著自己可吃了不少苦,上一次她雞肉還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常明終於開口:「不用報答。」
他頓了頓,看了眼那個小女孩。
「好好養大她。」
老人愣了愣,隨即明白了什麼,老淚縱橫,連連點頭。
「一定、一定……」
常明轉身,往城主府方向走。
鄧楚楚和高岩跟上去。
走了幾步,高岩回頭,沖小女孩揮揮手。
小女孩抱著燒雞,使勁揮著拿著藥盒的手。
夕陽下,三個身影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