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劍與葛吾兩人，忍不住的興奮。
一屍魔一人魔，皆發出沙啞笑聲，讓一旁的血色身影，一陣發毛。
“他沒有戰鬥天賦，不能等到天命找來！”葛吾清醒的說道。
“穩了！穩了！”
宋小劍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沒有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下算是為趙爺立下大功了！”
話落，宋小劍取出一顆投影球，遞給葛吾。
“神哥，我來乾掉他，你負責記錄，將來給趙陰觀賞！”
“你行嗎？”葛吾皺眉。
他感覺不靠譜。
雖然臉沒有覺醒戰鬥天賦，但生命等級極高，超越了尋常五級祖神。
那密密麻麻的天賦異能中，不乏保命天賦！
“我想試試！”宋小劍認真開口：“唯有我親自動手，纔算真的穩。”
葛吾對上他真誠的眼神，最終點頭同意。
他立刻將精神力，注入投影球，開啟了錄影功能。
此時，血色身影一臉的震驚。
雖然對於九黎漫長的生命而言，臉覺醒獨立的意誌不久。
但畢竟也是從上古初期便覺醒。
以他的智慧，也明白了什麼……
“兩位，與九黎有仇？”
“我們也曾是人族，上古以來，天命斷絕人族複興之路，你說有沒有仇。”
宋小劍一拳轟出。
轟！
整個時空之舟一震，血色身影，頓時被轟飛出去。
撞擊在船艙，滑落了下來。
血色身影卻彷彿毫發無傷，立刻一骨碌爬起，雙膝跪地，重重的叩首。
“爺，大爺！雖然我曾是九黎的臉，但我也與九黎有仇……！”
“管你有沒有仇，唯有乾掉你，才能讓趙爺放心！”
宋小劍話落，又是一拳轟擊而出。
血色身影再次被轟飛出去，砸落在地之後，依然跪地叩首。
宋小劍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對方。
“大爺，我曾是九黎的臉，也繼承了不滅之體，你是殺不了我的！”
血色身影的聲音，依然透著極致的卑微。
“求爺收留，我願為爺之奴！”
“來找兩位爺，其實也是在躲避九黎，他要抹殺我的意誌！”
“唯有離開虛無，才能躲避他對我的感知！”
“我不信！”宋小劍取出一柄匕首，一咬牙，猛然將自己的左臂斬落下來。
“我不信，殺不死你！”
這一幕，讓一旁的葛吾，也是一陣佩服。
“不愧是我劍弟，為了討好二兄，真拚！”
下一刻，宋小劍斷臂處，噴湧出大股鮮血，在宋小劍身上。
一股漆黑規則，爆發開來。
異血！
斷臂瞬間化作血霧，與流淌出的鮮血，一起化作黑氣，撲向血色身影。
滋滋滋……
頓時一陣腐蝕聲傳來。
異血將血色身影，整個人籠罩。
但片刻之後，宋小劍的異血耗儘，血色身影依然跪伏在原地。
他的雙眼之中，甚至流露出一絲嘲諷……
宋小劍惱火，他犧牲了一條手臂，依然毫無建功。
“真的殺不死？”
他忍不住的望向葛吾：“神哥！”
“你生命等級太低，無法破開他的防禦！”葛吾搖了搖頭。
接著道：“即便破開防禦又如何？當年天皇親手將其分屍，也未能將其抹殺！”
宋小劍本為求助神哥，沒想到會聽見這種話。
“那該怎麼辦？”
“鎮壓起來，希望如他所言，不在虛無，便能躲避天命的感知！”
這時，血色身影又開口：“當年就連人皇，想要將我鎮壓，也花費了巨大代價，且以地皇鼎為引！”
宋小劍已經相信了血色身影的話語。
聞言，臉色很難看。
“這時空之舟，並非我所擁有之物，是向湮滅獻祭，臨時借用而來！”
最近，宋小劍為了維持時空之舟，幾乎獻祭了所有能獻祭的。
他的指甲與毛發，絲毫也不剩下。
一日前，他更是向湮滅，獻祭了味覺。
要知道，被屍魔本性侵蝕的人魔，本無多少眷念。
與人族相比，任何能獻祭之物，皆重要萬倍！
先前，湮滅允許宋小劍獻祭毛發與指甲。
是因他，如今心中最大的執念，除卻妹妹宋小刀。
便是他的容顏……
而先前的獻祭，是永久的失去！
所以，於宋小劍而言，那些獻祭，並非可有可無。
他獻祭時，極其的痛苦……
如今，他不隻是禿了，更無眉毛於眼睫……
連手指上都是光禿禿。
“神哥，有辦法離開虛無嗎，我不可能一直維持時空之舟的。”
“我知道幾處虛無禁地，也算是虛無之外，但皆危機重重！”
“當年大兄被迫離去，是蒼天贈予一張時空巫符，你如今有時空之舟，巫符就不必了！”
“回第九大域，當年大兄離開時，便是從白斬界……哦，是從你的祖世界，宇宙世界內，那座時空界門離去！”
“唯有時空巫符，或者時空之舟，才能穿越時空界門！”
宋小劍聞言，頓時眼前一亮，但緊接著，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來。
“前往初始之地後，還能回來嗎？”
“不知道！”
葛吾搖頭，也目露傷感：“反正大兄是無法歸來，你有湮滅，能召喚時空之舟，或許有可能！”
對於如今的宋小劍而言，離去不難。
但他卻忽然擔心，再也見不到妹妹宋小刀。
就算他真的還能歸來，但九黎的臉在初始之地，沒有人看守，他又怎能放心？
萬一這張臉腦子抽了，或者選擇向九黎妥協……
畢竟是遠古皇者的臉，說不定他也能歸來！
“倘若離去，我也無法滅殺這張臉，隻能永遠留在初始之地，看守鎮壓！”
這一刻，宋小劍陷入遲疑：“我無法控製對妹妹的思念，衝動早晚戰勝理智！”
宋小劍忽然像是個泄氣的皮球。
“趙爺隻是利用小刀，沒人比我更心疼她……我若離去，她豈不是孤苦伶仃？”
一番腦補之後，宋小劍的雙眼，漸漸的紅了起來。
“老子不去，反正趙爺如今已經讓小刀離去，即便九黎拿回臉，她也很是安全！”
“至於趙爺戰死，她會傷心……若於我這個哥哥永彆，她豈不是更傷心？”
“小刀心中，最在意的那個人，從來不是趙爺，而是我宋小劍！”
這一刻，屍魔本性中的狡詐與不忠，再次侵蝕了宋小劍的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