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還沒找到，沒有臉，便不算恢複皇者身，戰力不足當年五成！”
湮滅的話語，對於葛吾而言，更是一種暴擊。
若非眼前的禁忌之物，不死不滅，恐怕他早已撲上去，將其撕碎。
“他的臉在哪裡，是否能阻止他？”宋小劍問道。
阻止九黎尋回臉，便斬斷他一半即將恢複的戰力。
宋小劍覺得，無論如何，自己都該為妹妹做些什麼。
“遠古末年，那臉曾覺醒意誌，後被人皇，以地皇鼎鎮壓！”
……
虛無萬域，廣闊無垠。
即便是虛無中，最古老的生靈，也無從全部探知掌控。
在上古最初，便誕生出一處處絕域，一如那第一萬大域，便是其中之一。
億萬年歲月裡，因虛無內的頂級大族爭鬥，更有一座座大域被毀滅。
化作了死地，經曆億萬年的演變，其內誕生危機，有些絕域，甚至威脅祖神級生靈！
加上多數死域內，並無有價值之物。
很多絕域，除卻不怕死的尋寶生靈之外，億萬年裡，無生靈膽敢踏足。
如今的萬域，有大批生靈繁衍之域，也隻有七成。
很多大域，如今的排名，早已顛倒。
一如第九大域，在上古時代，白斬大帝還在時，被叫做第一大域！
一如如今的第一大域，在上古初期，隻是第三十九大域！
數百萬年前，它被喚作第二大域……
……
此時此刻，與第一大域相鄰。
一座死寂的區域之內。
一道人族的身影，踏著虛無，從虛無的儘頭走來。
他並未顯化神身，一身明黃戰袍，豐神俊朗，高大挺拔。
一身矜貴而霸道的氣息，深不可測。
彷彿一尊天生的皇者！
九黎依然是小犬通菊的麵孔，神色平靜，看似步伐緩慢，一步卻是千萬裡。
他路過一座座死寂的世界，最終來到這片死域的邊緣。
望著一座灰暗的大世界，它的體積，是尋常高階超凡文明的百倍。
但一切規則，早已消散了九成九。
彷彿世界意誌，早已死去了不知多少年。
他一步跨出，來到世界壁壘前。
曾為天命的右眼之中，閃過一道血光，落在世界壁壘上。
下一刻，那世界壁壘，如同活了過來，自行開啟一道門戶。
九黎冷哼一聲：“誕生意誌億萬年，你倒是也覺醒了不少天賦。”
他雖是遠古皇者，但若說殘軀的一角，右眼……能壓製萬族祖神億萬年。
未免有些太可怕。
即便是當年的天皇李王禹，也無法做到如此。
一切隻因，自稱天命的右眼，覺醒了單獨的意誌。
也與九黎本體一般，它每年，便覺醒一個天賦。
在上古時代，這隻右眼，更是覺醒了即便是如今的九黎。
依然覺得心驚的天賦……代天！
以至寶獻祭，從各大世界意誌那裡，借取世界意誌的力量……
所有的世界意誌，皆無生死之念，無忌輪回命運之感。
對於生靈而言，他們隻是生靈的載體。
即便被攻擊滅絕，也因自身的特性，世界意誌往往無法做出改變。
每一座世界，皆蘊含無儘規則，若論階級，絕非任何生靈可敵！
這隻右眼，開啟了遠古九黎皇的黑洞空間，其內蘊含無儘，當世早已絕跡的稀有資源……
它掌握龐大的祭品，在上古初期，一出手，便震懾萬族祖神。
無生靈膽敢再越雷池一步。
加上大棒之下，右眼也會給予恩賜。
此等恩威並施……
萬族祖神自然也不願再抗衡！
何況斬殺人族逆天者，本就符合萬族祖神的利益。
在遠古時代，人族便是多數異族的大敵。
後世生靈中，也唯有人族，能讓遠古遺留的生靈們忌憚……
由天命發起奉天承命。
也是在給萬族，團結起來共禦大敵的機會……
所以，每一次萬族祖神，有求於天命，便需要祭祀。
以自身最珍貴的資源為祭。
他們不知，那也是天命，祭祀世界意誌之法。
很多時候，天命鎮壓他們的力量源泉，來自他們自身的祭祀。
……
此時，九黎並未立刻踏入這座死寂世界。
他身為九黎本體，當初離開九黎界，便封印了黑洞空間。
使得右眼失去了，向世界獻祭的祭品，自然也就被本體壓製。
此時，九黎的眼眶中，忽然蔓延出一絲絲血氣，緩緩將那隻右眼纏繞。
“九黎，我以無祭品可祭，你也不放心？”右眼不甘的傳音。
九黎隻是冷哼一聲，直到自認即便踏入這座死寂世界，它得到祭品也無法祭祀，這才邁開腳步。
一步踏入死寂世界裡。
這裡多數規則都消失了，殘存下來的，也極為混亂。
沒有日與月，天地之間，一片灰濛濛。
廣闊無垠的大地，山河顛倒。
百裡之外，一座大山，其上沒有任何生機，失去了重力法則的約束，在無儘颶風中，在灰暗的天空盤旋。
有殘留的水係規則，化作大河，在混亂的重力中，如同銀龍一般。
時而抬頭衝天而起，時而沉入大地……
風係規則，似乎是這個世界的主流，無數颶風，遍佈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吼！
遠方，無儘颶風中，隱約走來一道滔天身影。
人形黑鱗，赫然是一尊黑鱗族。
其生命氣息，也在五級祖神級。
它似乎神魂殘缺，早已瘋掉了，雙足之上，束縛著兩條五彩鎖鏈，深深沒入大地深處！
瘋掉的黑鱗族五級祖神，發現了九黎的氣息，立刻瘋狂的衝來。
它的雙眼，布滿了黑色的血絲，彷彿不懂動用規則，直接以肉身，狠狠向九黎撞擊！
九黎微微抬手，向天空一指。
大地之下，無儘橙黃顏色的規則絲線，極速凝聚為一麵土盾。
轟！
黑鱗族偉岸的身影，撞擊在土盾上，頓時倒飛而回，砸落在大地。
大口的噴吐著墨綠色的祖神血，彷彿受傷極重。
那土係盾牌，並未消散，緩緩扭曲中，化作一隻同樣偉岸的土人。
大步上前，在黑鱗族尚未爬起，一拳狠狠砸下！
哢嚓一聲！
頭顱崩碎，土人伸手如腦，抓出一塊神基，轉身向九黎走來。
九黎依然站在那裡，土人到了他的身前，緩緩躬身時，隨著手裡的神基，一起消散……
神基化作磅礴的能量，湧入九黎的口鼻。
他緩緩的邁開腳步，一步千萬裡。
原地隻留下一尊五級祖神級的屍體，卻無人問津。
半晌，九黎的身影，來到了世界的中心。
唯有此地，規則完善，眼前是一片碧海藍天。
“我的臉，就在這裡！”
九黎的眼中，再次浮現追憶，他緩緩抬手，向那片大海一指。
“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