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飛行沒有障礙物,新人類飛兵的速度遠遠大於地麵變形獸部隊,他們早已在叢林入口列好陣勢。
‘飛兵’是實實在在擁有最快飛行能力的新人類,他們是兩翼不生翅的,完全靠奔跑速度能脫離地球引力的束縛,並且在空中可以良好的運用空氣浮力而使自己翱翔不成問題。
飛人部隊各個身穿雪白的鎧甲製服,手裏握著一隻白色粗筒管子,身後背著個白色大箱子。那箱子差不多有一人高,看上去白茫茫一片,象一堵白牆。對,是白色人牆,他們第一行站在地上,二、三、四、五行都是懸空站著。
女豹首已經遠遠看到叢林邊緣的那麵人牆,她相信衝破他們不是問題,隻有能夠逃入叢林,才意味著生,眾獸也都明白這個道理,不需女豹首下令,已經轟隆隆的開了過去。
距離人牆大概百米的時候,人牆突然放射出眩目的深紅色光芒,熱浪洶湧澎湃,跑在前麵的變形獸被瞬間氣化消失在紅色的火焰裏。
熱浪過後,一片焦土,卻再不見一個變形獸。
色龍揮動著雙翅從空中落下,陰沉著臉,在焦土上來迴踱步。
最後各部打掃戰場,清點死傷人數,殲滅變形獸八千人,新人類死傷一萬五千人。這對於個人能力在伯仲之間,而武器裝備卻明顯優於對手的新人類來說,是更大的失敗、恥辱。
從最後不費一卒滅殺兩千變形獸殘兵來看,其實人類是有能力控製傷亡的,如此巨大的損失,色龍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而他當初之所以沒有攜帶這麽具有殺傷力的武器,完全是遵從要以‘改善’、‘教化’變形獸走進人類文明的為主旨的政府檔案精神。
這場戰役,最終使政府放棄了對變形獸融合、接受的態度,激進派占據了上風,人類對變形獸的政策正式確定為:收服與馴養。具體來說就是派部隊剿滅那些聚嘯山林的變形獸,圈養那些溫順的野獸,使之迴歸到服從於人類,服務於人類的狀態。
人類發明瞭‘電子身份證’種植在被俘的變形獸身體裏,通過衛星定位係統,可以每時每刻監視他們;人類還指定他們穿統一製式的服裝,等同於囚服;就連稱呼上也要求他們自稱為‘小獸’,稱呼主人為大人等等。這些都是詳載於《變形獸法》中,如果違反,還有相應條例處罰。
一般民眾,從心理上還是能接受變形獸存在,直到世界各地普遍發生的變形獸屠殺人類事件時候,他們警覺了,開始用異樣的眼神看待身邊的變形獸。及至暴亂平定,《變形獸法》發布,他們始終在采取無動於衷的態度,與其說是人類對其他物種生靈的蔑視,不如說是人心私慾的難填。
其實從骨子裏,要人們不再奴役、馴養千百年來被他們稱為低等生物的動物,還真是有些轉不過彎來。所以變形獸暴亂一起,恰給了人類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使限製奴役變形獸成為坦然而必須為之的事情。
與此同時,也給了所有變形獸一個資訊,讓他們覺得無論自己如何進化,還必須要在人類的掌控之中,遵從人類的意識行事,才能儲存生命,繁衍生息。於是,那部分向來與人類友好的變形獸選擇了順從,象牛獸、馬獸、狗獸等。也有一部分嚮往自由的,遷徙到密林深處去。
對於留下的變形獸,人類的態度還是寬容的。雖然仍然固執的禁止人類與變形獸通婚,卻增加了允許變形獸自由選擇生存環境,允許他們適當的接受教育。這多少緩和了矛盾,半年來,人類社會漸漸恢複穩定,人類與變形獸也都適應了這一生存法則。
就這樣,新人類把變形獸扼殺在文明之外,卻又奴役他們於文明之內,撕開了一向標榜的萬物平等,世界大同的偉善麵具。
在野獸部隊占據上風的時候,大龍和狗人悄悄地脫離部隊走了。
大龍在狗人的幫助下,循著皮衣中的味道,一路追蹤找到了佳宜。
這就是半年前發生在小鱷魚身上的故事。
故事講完,大家吃吃談談,已然月入中天。
薛神醫累了,恐龍醉了,點點多了,薛琪站不穩了,佳宜也一步三晃,唯獨小鱷魚精力充沛,並且一點也不見醉態,他把眾人安頓妥當便來到了小冰兒身旁。他知道小冰兒是幹孃的命根子,他要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守護好他這個‘弟弟’,就是對幹爹幹娘最好的報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