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宜性子活潑,李晴則是文靜,雖說二人性情相異,卻頗投緣,無論是家長裏短,還是國政方針,都能談到一處,歡聲笑語溫馨滿屋。
李冰坐在二人旁邊,時不時插上一句,不是被佳宜搶白,就是被李晴糾正,索性也不再開口,隻是笑眯眯的看著二人笑逐顏開的談笑風生,覺得有趣。
二人說道精彩處,佳宜漲紅了臉,指手畫腳,李晴則是腰板挺直,下巴高抬,一臉傲氣;說道難過處,佳宜雙眼通紅,嘴角下扁,李晴則是愁眉微皺,眸如秋水;說道氣憤處,佳宜眼圓睜,手攥拳,一副鼓鼓之相,李晴則是麵帶不屑,閉口不語。
李冰看著二人,不覺的癡了,一汩甜蜜之泉從心底湧起:這二人都對我恩重如山,最後的結局會是怎樣呢?哎,生不逢時啊!
“想什麽呢?大色鬼!生在古代就可以都娶了唄?”腦海中騰的浮現起薛琪的影子,臉上嘲弄之色,清晰可見。
“你迴來了?”李冰意道。
“嗯,剛和哥哥去遊說玄武!”
“怎麽樣?”
“沒問題,就等咱這邊了!”
“哦,好。”意罷,李冰轉頭看著仍然談興不減的二人。
李晴和佳宜都是無親無友,曆經這許多苦楚,磨難重重,難得能安穩坐在一處攀談,實不忍打斷,明日一過,是非成敗即成定論,不知是否還會有此攀談的機會。
“喂,大事在即,爭分奪秒!”薛琪催促意道。
“好,你等一下。”李冰對薛琪意完,便開口說道:“好了,你們兩個喋喋不休,我頭都大了,現在都睡覺去,來日方長,明日再聊。”
話音剛落,佳宜即刻領會,隻是李晴如丈二和尚摸不清頭腦,心想:怎麽什麽也沒有交代,就睡覺?隨即恍然,定是要在被窩中,讓佳宜交待於我,於是開口說道:“哥哥,今日借嫂子一用嘍,你找別處睡去!”
“小丫頭,我早就知道是這樣,你嫂子現在有孕在身,不能太累,和她一床睡,行,可別再喋喋不休了。”
“什麽?嫂子,你?”李晴看著佳宜,眼中有喜色,有憂色,更有深深的淒涼之色。
“嗯,好了,你快出去吧!”說罷佳宜輕輕的推了推李冰。
李冰走出房門,還聽得裏麵李晴的聲音,“幾個月了?男的女的知道嗎……”
梅蘭竹菊,四個小丫頭見他出來,上前施禮。
李冰吩咐道:“你們幾個下去休息吧,皇後娘娘今日要住在這裏,別驚動了她,沒事就別過來了。”
幾人施禮退出,小梅突然停住腳步,迴過身來,結結巴巴地說道:“主……主人……明日早餐要弄些什麽?”
“嗯,有酒、有菜、有飯,有肉就行,每樣上兩份,一份生鮮的,一份熟的,去吧!”
“那……那……肉……肉,要……要人肉……嗎?小梅臉色慘白地說。
“那倒不用,來點牛或是魚就行!”
“是!”小梅如獲重釋般退身出去。
皇宮中的食物都存在生態園中,盡是隨吃隨取,幾個丫頭把那些東西運迴來,再去做一份熟的,耗時不短,趕緊去準備去了。
李冰縱身躍到屋脊之上,作觀星狀,實為監視四周看有無異動,心裏卻想著有什麽招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僵始皇誆來。
不一會兒工夫,薛琪麵孔映入腦海,隨即感覺到她的聲音,“和晴姐姐說了,她說自己隱忍這麽久,就是等著這一刻呢,一定要參戰,她會設法約僵始皇過來,佳宜姐也說你們都反了,她一個人能上哪去?怎麽躲?總之大家一起拚了,你說怎麽辦?”
“這事不好硬來,你沒有和她們說我的想法嗎?“
“說了,可姐姐們說你和我哥都反了,僵始皇也必不再信任她們,到時候無用武之地,不如孤注一擲,增添幾分勝算!”
李冰心裏盤算著:其實不讓李晴和佳宜參戰,是想保護她們,一旦他們幾個對付不了僵始皇,他們逃走還是有希望的,可是她們會逃嗎?罷了,大不了大家孤注一擲吧!
李冰對薛琪意道:“我還是主張他們兩個不動手,隻要不動手,一旦咱們失算,她們就有活下來的可能,咱們先商量一下如何把僵始皇調到這裏來,你問問她倆有什麽意見。”
稍頃,薛琪意道:“晴姐姐說明早她命人請僵始皇過來吃午飯,就在鬆樹底下擺一桌,他身邊那幾個跟屁蟲安排在樹外靠近岩石的地方,這樣動起手來也方便!”
“嗯,此計可行,僵始皇若白日不來,晚上咱們再邀,以他對李晴的態度,是一定會來的。隻是這樣做,李晴怕是脫不了幹係了。唉!”
“喂,姐姐們都不怕,你怎麽瞻前顧後的,總之大家一起拚了就是!”
李冰知道勸他二人也是無用,沉默半晌,方纔意道:“罷了,到時候見機行事,不過你告訴她們兩個,動手的時候不用她們,特別是佳宜,畢竟有身孕。”
薛琪把他的想法轉告二人,她倆歡欣雀躍。
李冰突然想到:動手的時候如何先處理掉僵始皇的那幾個跟班,至少也是要同時動手纔可以,而這幾個深不可測的護衛,誰去幹掉他們纔有把握呢?這邊的人手,似乎不太充足。
薛琪把他的想法轉告給狂獅,很快迴複說:“嗨!我哥說他安排,不過需要提前把兩桌酒席的確切地點告訴他,他好設伏。“
“那沒問題,你哥是怎麽安排的?“
“他沒說。“
“他不說,咱們怎麽配合呀!”
“我哥說按既定的辦,其他的他負責解決。”
李冰心中有氣,意道:“你哥什麽都不說,卻要我們孤注一擲,這樣做是否有點過份?”
“你什麽意思?不相信我們嗎?“
“唉,那倒不是,隻是心裏沒底,試問,若是讓你冒死去辦一件你不清楚狀況的事,你會心裏不犯嘀咕嗎?”
李冰意完,對方默然良久。
“我哥說,請你見諒,他沒別的意思,隻是因為通過我轉話太麻煩才懶得說的。他說明日知道了確切位置後,會先設定好伏兵,在咱們動手前,除去僵始皇的隨從,咱們隻要專心對付僵始皇就可以了。另外,因為玄武受命迴轄區,所以不便露麵,可事先藏在崖洞裏,待咱們動手,他同時出手。為了保密,就咱們幾個動手的人知道,其他的朋友,親信也都沒有請來幫忙。”
“嗬嗬”,李冰尷尬的笑了笑,意道:“唉,最近可能太緊張了,所以想的比較多,見諒,你也早些迴去,咱們分頭行事吧。”
“晚安!”
“晚安,等下,代我向裏麵二位說晚安,請他們好好休息。明日過後,大家就不會那麽辛苦了。”
“好的,希望明天一切順利!”
“會的。”
也許是大戰在即,也許是已經到了間不容發的時刻,也許是孤注一擲的忐忑,最近幾日,李冰的心裏總是感覺到不安,放佛有雙眼睛一直在暗處凝視著他,如影隨形,他的一切行動、想法,他都瞭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