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突然,眾僵心情各異,都是緘默不語,隻聽得僵始皇緩聲說道:“各位兄弟,不是朕心狠,是那廝太可惡。適才見他化身細沙,朕才豁然開朗,明白他是如何潛進九幽絕獄放人的。”
那孤狼死而複生,直指殺他的兇手白虎,雖說眾僵始料不及,但看來鐵證如山,白虎便是周身是口也無從抵賴了,隻是誰也想不透他是如何開啟閘門放走那許多要犯的,此刻,聽僵始皇話頭一起,眾僵無不屏氣凝神,靜心聆聽。
僵始皇繼續說道:“白虎的神通是能變化成與其接觸的有形之物。與石碰,則周身血肉可石化崩裂,元神藏於石中;與水碰,則全身血脈化為流水,借水之形,托身於水;與木觸、與金合、與火溶,俱是此理。現在想來,昨晚,他必是先混進絕獄,出手殺了獄卒滅口,而後鞠水化身,把自身填充到門鎖孔洞之中,待嚴絲合縫,又依鐵成鐵,而後扭動身軀,自然如秘鑰般開啟閘門。”
眾僵聽得僵始皇分析的頭頭是道,無不扼腕歎息。
那白虎常年隨身攜帶五種救命物事,一枚金戒,一柄木鐲,一隻水壺,一個打火機,一袋細砂。對敵之時,以五行之力據此幻化,或是勝敵,或是逃生,無往不利,可到底是難逃僵始皇的手掌。
僵始皇見眾僵麵色難看,有意緩和一下氣氛,說道:“縱然白虎反叛,念在昔日之情,朕也不會殺他的,但是必須得費去他的神功。此事就到此為止,如今大戰在即,大家都收收心吧。”
李冰不得不佩服僵始皇,他向白虎發難至今一直語氣平和,似乎一切都胸有成竹,不慌不亂,不急不緩。
“皇帝英明!”見眾僵都伏拜在地,李冰也連忙起身叩拜。
“鳳凰元帥!”
“啊,在!”李冰心下一跳,連忙答到。
“如今帝國戰事集中在亞洲,朕親自坐鎮,你這亞洲元帥算是名存實亡了。今日,就奪了你這亞洲元帥的頭銜吧,如何?”
“糟了,難道他察覺出我也是奸細了嗎?怎麽可能?”李冰心亂如麻,腦袋嗡嗡作響,竟忘記迴答僵始皇的問話。心神混沌之際,似乎聽得耳邊有聲如蚊妠震翅‘尊上命’,便隨口說道:“遵上命!”
僵始皇正色說道:“即日起,革去亞洲元帥李冰的元帥之職,改任總謀,位列三尊。“此言一出,不僅李冰心驚疑,更是全場嘩然,沉寂許久的場麵被打破。
憨大鵬隨即脫口說:“陛下!他何德何能?身處此職?若要從五大元帥中提拔,也當提拔麒麟元帥才對!”
“大鵬元帥此言差矣,陛下向來是不拘一格降人才,陛下有所任命,自有其考慮,豈是咱們屬下妄加幹涉的?”沒想到說話的竟是玄武。
眾所周知,由於僵始皇的厭惡,以及其它幾帥的排擠,玄武向來是‘慎言少行’,每次開會大有徐庶進曹營的風範。因此,玄武此言一出,眾僵皆是微感詫異。
僵始皇微微一笑,目光掃過,見玄武眼目光低垂,一臉肅整,隨即又向冥蛇與麒麟看去,說道:“都說說吧!”
冥蛇望了一眼麵無表情的麒麟,嘿嘿幹笑兩聲,說道:“陛下,論才智與能力,麒麟元帥大家有目共睹,鳳凰元帥與其相比如何,實不可知,屬下不敢妄加評斷!”
李冰暗罵他一聲狡猾,心想五帥已有三人表態,自己切不可做最後發言的人,於是開口說道:“陛下!”
沒想到,他開口的同時,麒麟也開口說話,而且也說的是陛下二字,他二人不由得互看了一眼,又都停住不語,略表謙讓。
“麒麟你先說。”僵始皇發話道。
“陛下,屬下推舉鳳凰元帥為總謀大人。”麒麟說完,便不再言語。
李冰注視著僵始皇,待他發話。
僵始皇卻不望他一眼,緩緩起身,說道:“諸位兄弟都不是外人,說實話,三尊雖然位高權重,可如果讓你們這些封疆大元帥來做,你們當真願意?”僵始皇說完,有意停頓。
李冰觀察諸僵麵上雖然不動生色,心裏確是默然。單說那大鵬,向來心直口快,麵不藏奸,此刻鼓著個雙眼,嘴巴向下撇著,一百個不願意都寫在臉上了。試想:各洲元帥都有獨斷專權,放著天皇老子不做,在僵始皇身邊做‘打手’?況且,伴君如伴虎,稍不留神,白虎的下場可想而知了。
僵始皇見眾僵默然,繼續說道:“兄弟們,朕有話直說,鳳凰元帥雖然資曆最淺,而且還是朕的國舅,但朕看好他,舉賢不避親,讓他去做總謀,朕是要把他放在身邊,時時提點,也有助於他的進步。”
“皇上聖明!萬歲,萬萬歲!”狂獅起身山呼,眾僵也都相隨。
五帥三尊都是神通廣大之僵,此刻盡皆伏倒在地,更襯顯出僵始皇的高大威猛。
眾僵山呼剛畢,就聽得門外守衛說道:“稟陛下,獨狽將軍有緊急軍情通報!“
僵始皇臉色突得一沉,沉聲說道:“進來吧!”
他話音始落,一團黑影閃進,直跪到廳中,那僵蓬頭垢麵,衣衫襤褸,從其服飾來看,應是歐洲區的將軍。
冥蛇驚疑說道:“獨狽,你不在區府鎮守,跑這裏來做什麽?”。今晨孤狼丟了絕獄,現在獨狽又狼狽的跑來,不知又出了什麽變故,因此情急發問。
僵屍帝國五大元帥之下還有十將,二人一組共分五隊,分別輔佐於五大區的元帥,處理政務,孤狼與獨狽便是輔佐歐洲元帥冥蛇的兩位將軍。
僵始皇麵容嚴厲,一反常態的狠瞪冥蛇一眼,冥蛇察覺,便悻悻不再開口。
“小僵該死!小僵該死!”獨狽一邊說著,一邊叩頭,繞是僵屍之體,也叩得滿頭血汙。
僵始皇陰沉著臉,不置可否,冥蛇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又苦於僵始皇的威懾而不敢發問,眾人也覺事態緊張,都稟住呼吸,不敢發出絲毫響動。
李冰心內狐疑:此僵如此模樣,定是自知犯了大罪,不可饒恕。
“陛……下,陛,陛下”,獨狽結結巴巴地說道:“今晨,歐洲區府被凡達給佔領了,部隊也被其操控。”說完,他仍是不住的叩頭。